林天明見父親這么執拗,也只能嘆氣。不過他心中已經打定主意,一定要密切關注父親的情況,一旦有什么不對,立刻送醫院。
林風點點頭,準備回房間去配藥。
就在這時,張華又跳了出來:“慢著!林老爺子可是名人,萬一出了事,這責任誰負得起?我建議先簽個協議,把責任劃分清楚!”
“對,必須簽協議!”
“不能讓這種人隨便給人治病!”
“萬一出了醫療事故怎么辦?”
人群又開始躁動起來,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。
林風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。他的眼神很平靜,但莫名讓人感到一股寒意。
“你們,真的很煩。”
林風的話雖然平靜,但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種說不出的威壓。
張華打了個哆嗦,但很快又硬著頭皮道:“我們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!萬一你…”
“閉嘴。”
兩個字,讓張華后面的話全部卡在了喉嚨里。
林風看著在場的眾人:“我治病救人,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什么。信者恒信,不信者請便。”
說完,他看向林振華:“你確定要我治?”
林振華點頭:“確定。”
“好。”林風轉身要走,“三天后來找我拿藥。”
“等等!”張華咬咬牙,又跳了出來,“你就算要治病,總得說清楚用什么方法吧?萬一…”
話還沒說完,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:“張華,你夠了!”
眾人回頭看去,只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。這人正是當地衛生局的局長陳建設,在醫療界很有權威。
“陳局長?”張華愣住了。
陳建設走到林風面前,恭敬地鞠了一躬:“林先生,上次我母親的病,多虧您出手相救。”
此話一出,全場嘩然。
陳建設的母親得的是什么病,在場很多人都知道。那是被多家大醫院判了死刑的絕癥,沒想到竟然被林風治好了?
張華結結巴巴道:“陳、陳局長,您是不是記錯了?”
“我怎么會記錯救命恩人?”陳建設冷冷看了張華一眼,“我母親現在身體硬朗得很,每天還能跳廣場舞。”
人群開始竊竊私語,剛才那些質疑聲明顯小了很多。
但張華還是不死心:“就算治好了一個病人,也不能說明什么!說不定是巧合呢!”
陳建設臉色一沉:“張華,你這是什么意思?質疑我的話?”
“不不不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張華連忙擺手,“我只是覺得,治病這種事關人命的大事,還是要謹慎一些。”
“謹慎?”陳建設冷笑,“你一個賣藥材的,有什么資格對醫術指手畫腳?”
張華被懟得啞口無言。
這時,王定國也站了出來:“各位,我師父的醫術,我可以用人格擔保。”
“我也可以證明。”陳建設點頭道,“林先生確實是位神醫。”
有了這兩個重量級人物的證明,在場的人態度明顯發生了變化。
剛才那些質疑的聲音小了很多,取而代之的是驚嘆和敬佩。
“原來是真的神醫啊!”
“我們剛才是不是冒犯了?”
“王醫生和陳局長都這么說,肯定錯不了!”
張華的臉色變得很難看,他沒想到林風竟然有這么硬的后臺。
但他還是不甘心,又道:“就算醫術高明,也應該按規矩來。開診所要有執照,行醫要有資格證,這些基本的要求總不能免吧?”
陳建設皺眉道:“張華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沒想干什么,只是希望按規矩辦事。”張華硬著頭皮道,“如果連基本的規矩都不遵守,那和江湖騙子有什么區別?”
這話確實有些道理,連陳建設都不好反駁。
林風聽了,淡淡笑了笑:“你想看證件?”
“當然!”張華以為抓住了把柄,“行醫必須有執業醫師資格證!”
林風從懷里掏出一個證件夾,隨手扔給了張華。
張華接過一看,整個人都傻了。
那是一本特殊的證件,上面寫著“國家級中醫傳承人”,還有相關部門的紅章。
這種證件,比普通的執業醫師證含金量高多了。持有這種證件的人,可以在全國范圍內自由行醫,不受地域限制。
“這、這是真的?”張華結結巴巴道。
陳建設接過證件看了看,點頭道:“是真的。而且這是最高級別的證件,全國也沒有幾個人有。”
人群中響起了驚嘆聲。
“國家級傳承人?這得多厲害啊!”
“我們剛才居然質疑這樣的大師?”
“太丟人了!”
張華的臉漲得通紅,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林風收回證件,看都沒看張華一眼,直接走向了房間。
“林先生!”林振華叫住了他,“關于治療費用…”
“不用。”林風頭也不回,“三天后來拿藥就行。”
看著林風的背影,在場的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剛才那些質疑和嘲諷,現在想起來都顯得那么可笑。
劉穎終于松了一口氣,眼中滿是驕傲。她就知道,林風不是普通人。
劉建國也是一臉感慨,幸好自己沒有跟風質疑,不然就真的得罪大人物了。
張華灰溜溜地想要離開,卻被陳建設叫住了。
“張華,你今天的表現,我會如實向有關部門反映的。”陳建設冷冷道,“做生意要有做生意的樣子,不要什么事都想摻一腳。”
張華臉色煞白,連連道歉,但已經沒用了。
他知道,自己今天算是徹底栽了。
林振華在兒子的攙扶下,坐著輪椅離開了。臨走前,他深深看了一眼林風房間的方向。
三天后,他一定會準時來拿藥。
他有種預感,這次的相遇,將會改變他的后半生。
人群逐漸散去,院子里恢復了平靜。
劉穎走到林風房間門口,輕輕敲了敲門:“林風,你還好嗎?”
“我很好。”林風的聲音從里面傳來,“你不用擔心。”
“那些人太過分了!”劉穎憤憤不平道。
“習慣就好。”林風淡淡道,“這種事,以后還會遇到很多次。”
劉穎聽了,心中一陣酸楚。
她能想象得到,林風這些年一定遭受了很多這樣的質疑和嘲諷。
但他從來沒有抱怨過,只是默默地承受著一切。
“林風,我相信你。”劉穎輕聲道,“不管別人怎么說,我都相信你。”
房間里沉默了一會兒,然后傳來林風的聲音:“謝謝。”
兩個字,但劉穎聽得出其中的真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