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院走的路上,王六彪一臉慈父笑的低頭看著懷里的小團(tuán)子。
要是以前,即便知道這事是何晉所為,甚至能猜到何晉日后還會陷害自己,他也只會撇清自己,不摻和進(jìn)來。
可是逃逃的一番心聲,讓他意識到了自己以往處事的問題。
今日若是不揭發(fā)何晉,日后肯定還會有王大牛、周大牛、許大牛等著他。
而他今日躲過一劫,那日后呢?就像逃逃說的,必然會后患無窮!
他必須還擊!要讓那些存了想要害他的心思的人,不敢再向他伸手!
自己也才能全身心的把所有精力都用在經(jīng)營生意、努力掙錢上。
想到這里,王六彪滿心感激的親上了小團(tuán)子的頭頂。
能有逃逃,真好!
這時,身后傳來黃大牛瘋魔般的笑聲。
王六彪回頭看去,正好對上何晉的目光。
何晉原本陰狠的目光,在片刻詫異后,變得柔情似水。
王六彪只覺得一股惡寒從心底升起。
回以冰冷的目光后,他頭也不回的繞過廚房,向著后院走去。
小吏緊隨其后,走在最后的何晉在片刻的驚異后,逐漸陰沉下來。
他想不明白,以往那般好拿捏的王六彪,今天怎么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?
何晉饒有興致的扯了扯嘴角。
不得不承認(rèn),這樣的王六彪,于他而言更有吸引力了。
可他既然不能為自己所用,那就必須不留余地的毀掉!
醉仙閣之所以能在十里鎮(zhèn)屹立不倒,這,便是秘訣!
他必須親手將醉仙閣未來的競爭對手,掐死在搖籃之中。
只可惜,這么好的機會,硬是被黃大牛這個蠢貨白白浪費掉了。
不過沒關(guān)系,他已經(jīng)想好了,接下來要做的事情。
只用想的,他都覺得舒暢極了。
做買賣這件事,永不及讓對手傾家蕩產(chǎn)來得安逸!
正當(dāng)何晉思緒游走時,王六彪已經(jīng)停在了一片滿是枯枝落葉的空地前。
他一言不發(fā)的看著角落里那堆已經(jīng)長滿了青苔的柴火堆。
任誰看去,眼前這個小院都只是個被年久失修的廢棄小院。
但是逃逃心聲提及的枯井就在這里!
他雖然不知道枯井里有什么,可他相信逃逃心聲所言。
“王掌柜莫不是迷路了?”小吏的聲音里帶著諷刺的意味。
王六彪抬手指向那堆長滿青苔的柴火堆:“就在那里。”
小吏神情一變,剛要抬腳,就被何晉叫住了。
“官爺,能否借一步說話?”
那小吏臉上立馬就有了笑容,點頭后,就隨著何晉那了旁邊。
王六彪和林逃逃就那么看著二人在不遠(yuǎn)處嘀咕。
突然站得好好的何晉換了個方向,將他們的視線擋住。
等到何晉再讓開的時候,那小吏卻是笑呵呵的把和他們站在一塊的兩個官差叫了過去。
反倒是何晉向他們走來。
林逃逃眼角直抽抽。
傻子都看得出來,這臭不要臉的定是拿銀子收買了官差。
何況她林逃逃只是小,又不是傻!
當(dāng)著她和六舅舅的面干這種事,著實是太欺負(fù)人了!
何晉滿眼深情的停下,欲言又止的看向王六彪。
好半晌,喚了聲:“小六。”
林逃逃當(dāng)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心里直接吐槽道【站人頭上拉屎的事都做出來了,怎么好意思裝出一幅情宜深厚的模樣的?】
【這哪里是欺負(fù)人,簡直就沒把六舅舅當(dāng)人才對!】
偷聽到心聲的王六彪,卻是后退兩步,拉開了距離。
“小六,你明明知道的,我不是黃大牛口中的那種人!為什么?為什么你寧愿相信想要陷害你的黃大牛,卻不愿意相信我呢?”
林逃逃一拍腦門【我的滴個乖乖,這小子怕不是入戲太深,又?jǐn)R這演上了!】
“別裝了!這件事真相到底如何,你我心里都很清楚!”不待何晉再開口,他直接向著不遠(yuǎn)處扎堆說笑的三人喊道:“官差,若是我將你方才收受賄賂的事告到縣太爺那里,你說你們會有什么后果呢?”
那小吏卻是嘴角一揚,一臉鄙夷道:“就你?小子,不是爺幾個看不上你。你覺著憑你空口白牙的,我們老爺是信你呢?還是信我呀?”
“就是!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,居然敢和我們叫囂!老子看你是活膩歪了吧!信不信老子把你和黃大牛一起押回去,讓你嘗嘗大牢里的皮鞭抽在身上是什么滋味?”
其中一個衙役說完,另一個衙役隨即大笑:“哈哈哈,方才稱他一聲王掌柜,他還真把自己當(dāng)個人了。”
王六彪眉頭一挑,冷聲回道:“是!我王六彪人微言輕,自是動不得你們。就是不知道,王牙門將動不動得了你們。”
話音落下,方才還哈哈大笑的三人,頓時就僵在了那里。
就連笑容都僵在了臉上。看上去滑稽極了。
而他面前三步開外的何晉,臉色已經(jīng)鐵青。
“你、你……和王牙門將是……”最先回過神來的小吏,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問道。
他身旁的一個衙役突然驚呼道:“他、他姓王!王牙門將也……姓、王!”
“難道說……他們是……”另一個衙役也驚呼起來。
王六彪笑笑,回道:“兄弟。”
“兄弟?”
三人異口同聲的驚呼起來。
下一秒,那小吏三步并作兩步的跑了過來,從懷里掏出個小銀錠子,二話不說就塞回何晉手里。
嘴里還埋怨道:“差點被你突破害死!”
不待何晉回神,小吏陪著笑臉過來問道:“王掌柜直管吩咐,小的一定秉公處置!”
“你……”何晉滿臉通紅,手里的銀子好似燙手,揣也不是,拿也不是。
小吏一轉(zhuǎn)頭,當(dāng)即上演了一出川劇變臉。
“愣著做什么?還不快把人押起來!”
這一下,何晉一張包公臉,頓時成了白色。
還是那種比紙人還白的煞白。
他還沒來得及開口,就被兩名衙役反手扣住。
“你們、你們想要干什么?這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了?放開我!不然……我定要到縣太爺面前告你們一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