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林浩宇大致講了一下怎么開電視,陸霆驍就和林靜姝一起去了園子里。
林靜姝看了他一眼,見他神色如常,她倒是沒多想。
陸奶奶現(xiàn)在退休在家,沒什么別的愛好,就喜歡在院子里種些蔬菜。
林靜姝和陸霆驍兩人過去的時候,她已經(jīng)摘了茄子,番茄和黃瓜了。
看到他們兩個過來,陸奶奶笑著說道:“正好,霆驍,幫奶奶把這個籃子提過去,今天中午讓張媽做。”
“陸奶奶,還要做什么,我?guī)湍惆伞!?/p>
“哎喲,真是個勤快的小姑娘,不過奶奶這里沒什么幫忙的,外面熱,可別曬壞了。”
陸奶奶疼林靜姝,不讓她去地里干活,菜也摘得差不多了,她也從地里出來。
拉著林靜姝就走到園子里面的一個棚子底下,下面有一張石桌和四個石凳子。
“霆驍,去把西瓜拿點出來,我跟小林同志在這里吃。”
剛把菜拿進去的陸霆驍,還沒走兩步,又被陸奶奶指喚干活。
“你別看霆驍這時候整天板著臉,小的時候,可愛笑了,而且還特別調(diào)皮。”
“他五歲那年,那時候住在軍區(qū)大院,就是你們現(xiàn)在住的那個地方,鄰居家有個跟他一般大的小姑娘,他還去搶人家頭上的花,說自己也要戴,愣是把那小姑娘給惹哭了。”
陸奶奶記性好,說起陸霆驍小時候,都忍不住開懷大笑。
林靜姝沒想到,這么嚴肅的一個人,小時候也有這么有趣的童年。
“還有,七歲那年……”
一說起陸霆驍小時候,陸奶奶就停不下來,林靜姝安靜的聽著,經(jīng)過陸奶奶的描述,好像參與了陸霆驍整個童年一般。
很難想象,陸霆驍如今紀律嚴明,小時候還是個搗蛋鬼。
陸霆驍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出來,還沒走近,就聽到奶奶在說他。
林靜姝乖巧安靜,這幅祖孫倆相處和諧的場景,是陸霆驍曾經(jīng)幻想過的。
“奶奶,您說這些做什么?”
陸霆驍走過來,在家人面前,倒是沒有平日里的冷漠,尤其是面對爺爺奶奶的時候。
“你啊,以后在靜姝面前,不要總冷著一張臉,她不是你的下屬,更不是你敵人。”
林靜姝:這個,好像也沒什么關(guān)系吧。
陸霆驍:才一會兒工夫,我這孫子的地位不保?
兩人都有些沉默,誰也不清楚對方心里想的什么。
干休所其樂融融,在北平的另一處小洋樓里,曾露露將茶幾上的東西全部掀翻在地。
“憑什么,那個鄉(xiāng)下來的賤人竟然成了驍哥哥的心上人。”
“驍哥哥是我的,只能是我的。”
“小時候我們在一個大院,他說過要娶我的,為什么長大后就變了。”
“都是那個賤人,早知道,早知道當初我就不出國了。”
“五年,我以為他早結(jié)婚了,結(jié)果并沒有,但卻并不是在等我,為什么不是等我,難道他說的話,全都忘了嗎?”
陸霆驍幸得不在,否則不得無語死掉。
小時候不懂事,他性子與現(xiàn)在大相徑庭,那時候活潑好動。
一個院兒里的孩子們又多,經(jīng)常玩過家家游戲,剛好有一次是陸霆驍和曾露露扮演新郎新娘。
小孩子能有什么心思,更何況才六七歲,半大不大的,就只覺得好玩兒。
誰曾想,曾露露居然一直惦記著。
“秦彪。”
曾露露發(fā)了一陣瘋,然后朝門外叫道,一個身形高大,壯實的男人從外面走進來。
“讓你調(diào)查那家人的結(jié)果如何了?”
“小姐,明天在柳巷兒胡同,他們要開業(yè),是裁縫鋪子,不過他們的營業(yè)執(zhí)照還沒有辦下來。”
曾露露危險地瞇著雙眼,而后迸發(fā)出狠毒的光芒。
“過來。”
秦彪高大的個子彎腰下去,曾露露在他耳邊嘀咕了很久,聽完之后,秦彪點頭道:“放心吧小姐,我一定辦妥。”
“去吧。”
秦彪離開后,曾露露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,“林靜姝,憑你也想在北平站穩(wěn)腳跟,休想,明天,我要讓你身敗名裂,讓你在北平待不下去。”
說著話,她單手撫摸上小腹,“那賤人是次要的,還是得想辦法,讓陸霆驍娶了我才是,否則,就來不及了。”
陸霆驍端著西瓜過來后,陸奶奶也講完了。
在干休所吃了午飯,林靜姝他們就告辭了。
路上,想到陸奶奶跟她說的,林靜姝的眼神時不時地看向陸霆驍。
被她看了好幾次之后,陸霆驍才忍不住說話。
“有什么話就說吧。”
“陸奶奶說你小時候跟大院里的人玩過家家,還許諾長大了要娶人家,難道你就不想找到那個女孩兒?”
她只是想知道,那個女孩是不是就是他所謂的心上人。
林靜姝自己都沒發(fā)現(xiàn),她心里有些緊張。陸霆驍卻沒有感覺,語氣十分平靜。
“不過是小時候不懂事,又是玩游戲,哪能作數(shù)。”
那時候他都不開竅,更何況,對方是誰他都忘了,那么多人,還沒長大就已經(jīng)分開了。
林靜姝哦了一聲,不著痕跡的轉(zhuǎn)移話題。
“想不到你小時候還挺活潑。”現(xiàn)在隨時都繃著一張臉,不茍言笑。
陸霆驍:“進部隊之后,習(xí)慣了。”
他十五六歲入伍,至今有十年之久,剛開始的時候,他也是個滿腔熱血的愣頭青。
不過經(jīng)歷過數(shù)次殘酷的戰(zhàn)爭,親眼目睹身邊的戰(zhàn)友,上一秒還在說這次戰(zhàn)役結(jié)束后,就回家成親,暢享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,下一秒敵襲,就死在炮火之下。
亦或者他們被敵軍圍困,為了突圍出去,戰(zhàn)友渾身綁著炸彈沖出去,只為了撕開一條口子。
戰(zhàn)爭的殘酷,沒有親身經(jīng)歷,是無法感同身受,也是最磨礪人心。
不過兩年,他的性格就完全改變,變得不愛笑,變得看著戰(zhàn)友犧牲,臉上的表情麻木。
短短的幾個字,林靜姝卻沒來由的心疼。
“陸上校,國之安寧,是你們在負重前行,所有人,都應(yīng)該向你們致敬。”
看她突然變得嚴肅,陸霆驍粲然一笑,“不過是軍人的使命,你也不用有心理負擔,好好學(xué)習(xí),將來為國效力,不止是在戰(zhàn)場上。”
“是,陸上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