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心頭咯噔一下。
他立刻拿鑰匙打開門,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的碎玻璃。
……
許父早早等在門口,將池太太和池澤宇迎了進去。
三人落座,很快,季敏和許琪也下樓見客。
池澤宇沒見到許惑,剛要開口詢問,卻被池母一個眼神打斷。
大師有些脾氣很正常。
池母放下茶盞,主動開口:“聽說許勝集團近日在競標東城那邊的項目。”
聽到這,許父渾身一震:“是,最近正愁著呢。”
東城那邊的項目招標價高達百億,許勝集團比不上一些龍頭企業,在一眾競爭者中不占優勢。
聞言,池母微微一笑:
“在我看來,許勝集團還是很有實力的,拿到這個小項目應該沒問題?!?/p>
在池母眼中,百億確實是小項目。
許父是聰明人,當即就聽出來了池母的弦外之音。
這是要出手幫忙的意思。
他心中振奮不已,又隱隱多了一分自得。
池家是什么樣的人家?
往常只有別人求他們的份,而現在,池太太竟然要主動幫他,不就是看中他的實力了嗎?
許父開始大談自己的抱負理想,話里話外說的都是池家有多么慧眼識珠。
池母聽得臉都僵硬了。
這位許小姐的父親,實在是一言難盡。
池澤宇忍不住開口:“許伯父,我們來是想見許小姐的。”
許父明顯是誤會了。
他爽朗一笑,指著旁邊的妻子和女兒介紹。
“這位是我的夫人季敏,這是我的女兒許琪。”
“許琪,快和池太太打招呼?!?/p>
許琪收回粘在池澤宇身上視線,乖巧的打招呼:“池太太好?!?/p>
池母見到許琪,心念一動,招呼著她過來。
許琪忍不住露出了小孔雀驕傲似的笑。
池母問:“琪琪呀,你姐姐是不是認識什么大師?”
許琪眨了眨眼:“您說的是姐姐的老師吧?!?/p>
老師?所以說,許小姐真的拜了高人為師。
池母壓抑住心中的激動,又聽許琪接著道:
“姐姐因為論文抄襲已經取消了保研資格,老師也不要她了,孟老現在是我的老師?!?/p>
她又嘆了口氣:“我知道姐姐在國外大學鍍金就是想回來揚眉吐氣,可她也不能干這種事啊,不然,我們都是同門了?!?/p>
很顯然,兩人在雞鴨同講。
池母頓住了。
這家人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樣。
許琪親昵地依偎過來,捧出一只小巧的禮盒。
“池太太,我一見您就覺得這副耳墜與你很相配,我想將它送給您?!?/p>
“姐姐馬上要嫁進池家了,希望您不要瞧不起姐姐,她真的已經知道錯了。”
池母沉默。
池澤宇看明白了,這家人明里暗里都在貶低打壓許惑,沒有一個人在意她的。
他忍不住開口:“你們好歹是她的家人,怎么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卻被另一道聲音打斷。
“老爺,您來一下。”
管家站在遠處,臉色難看。
許父一怔,總算是回想起許惑這個當事人。
他向池母道了聲歉,和管家來到暗處。
“怎么了,那臭丫頭不愿意下來嗎?”
管家低聲咬牙:“不是,小姐跑了?!?/p>
許父騰的一下身體都軟了。
他回到會客廳后,池母失了耐心,直接問:“許惑許小姐呢?我們來這里是為見她的,不是為了聊天的。”
許父面色一白,正準備開口。
卻聽許琪搶先一步作答:
“爸爸知道姐姐得罪了您,把她關到閣樓思過呢?!?/p>
“什么?”
饒是池母這樣波瀾不驚的人也忍不住驚呼起身。
許琪以為她不滿意,略有些得意的找補:“爸爸把姐姐關了三天,也沒有送過一頓飯,姐姐現在肯定悔過了。”
池母只覺得天旋地轉。
三天,關了三天,一口飯都不給,都是因為她。
這豈不是把許小姐得罪死了?
池澤宇連忙扶住池母,忍不住發問:“你們怎么敢的?”
這一大家奇葩,如果許惑真是自愿嫁給他哥的,他就去出家!
許父好像有些明悟過來,連忙道:“小琪開玩笑呢,沒有的事。”
季敏和許琪對視,心中驚異不定。
這邊,池母緩過神來,仍然心存一絲僥幸:“快把許大小姐請出來,我要見她?!?/p>
許父這下支支吾吾起來,好半晌,才擠出一句:
“她沒在家……”
池母急道:“不是說關閣樓里了,怎么能沒在家?!?/p>
池澤宇靈光一現:“二嬸,許小姐不是坐以待斃的人,應該早就走了。”
池母豁然開朗:“澤宇,我們走!”
她走的極快,許父連忙在后面追,心中的不安感越演越烈。
這到底是怎么了?
“池太太,再多坐會兒啊?!?/p>
“我那女兒是不爭氣,但對青野是真心的?!?/p>
池母回首,重重一巴掌甩在他臉上:“你好的很。”
許父被打懵了,停下了腳步。
池澤宇冷冷開口:“如果我們的事被你們搞砸了,今后許家就別出現在江市了!”
至于多的話,他們一個字沒說。
許惑在許家生活這么多年,一點都沒向外透露她的本事,也沒有透露她那位神秘莫測的靠山。
這明顯就是不想讓許家人知道。
她們要是說了,許家人又纏上許惑,那反倒弄巧成拙。
就讓這家人慢慢后悔去吧!
許父當眾被打了巴掌,心中的氣怎么也不順。
此時,許琪小心翼翼的湊上:“爸,姐姐去哪里了?不在閣樓嗎?”
許父想也沒想,一巴掌扇了上去:“剛剛誰讓你多嘴的!”
“爸!”
許琪捂著臉,不可置信。
季敏沖了上來,一下推開許父:“你怎么能打琪琪呢?這事兒不都是許惑那小賤人的錯!”
“她要是乖乖嫁過去,哪有這么多事!”
許父剛打了小女兒其實就后悔了。
這下趕忙道歉,又哄了好一陣才將許琪哄好。
不過,他始終皺著眉:“你說,池太太那是什么態度?”
罰了許惑,池太太反而不開心?
季敏突然興奮的拍手:“我看肯定是這樁婚事成了!”
“池家的那個小子剛剛不是說不要讓我們搞砸事嘛,這還能有什么事?不就是婚事嗎?”
“照我看,池太太看上了阿惑,咱們罰了她,不就是打了池太太的臉。”
許父雖然覺得有些不對,但也只有這一個解釋。
他如夢似幻:“所以說,我們家和池家是親家了?”
季敏有些興奮:“老公,我們把這個事傳出去,到時候那些人還不巴巴地求上門來?”
許父瞅她一眼:“現在把許惑找回來更重要些?!?/p>
“小琪,你姐姐想要她母親的遺物,你把那些先拿出來,那畢竟是死人的東西,你用著也不吉利?!?/p>
許琪小臉一白,有些不情愿。
“爸爸,那些東西都是我的寶貝?!?/p>
那些首飾是從古時候傳下來的,有些工藝都失傳了,放出去拍賣都是文物級別的。
許父慈愛的摸了摸她的頭:
“小財迷,你姐姐的媽媽在銀行給她留了一批更好的寶貝?!?/p>
“你姐姐現在也成年了,等過兩天,我用她的身份取出來,那些都給你?!?/p>
許琪露出了笑臉。
小鬼晃著腳丫,這一家人的丑惡嘴臉收入眼底。
“唉,許姐姐真慘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