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詩雅面色變幻不定,陸澤鳴的臉上卻露出欣賞:“可惜她就只走這么一次。”
顧詩雅聽著周圍人的贊賞,眼中的嫉妒如同野火燎原,愈演愈烈。
她去看了看許惑的微博粉絲,又對比了自己的粉絲數量,逐漸心理平衡了。
她唇邊溢出一絲冷笑:“哼,走秀而已,有什么了不起,比起我,她可還差得遠呢。”
“既然敬酒不吃就吃罰酒吧,你不是非常在意那座山嗎,你攔得住我了,但你能攔得住千人百人?”
那邊,許惑帶著戴蠻緩緩登山。
行至山頂,眼前的一幕讓戴蠻瞬間愣住了。滿地都是殘破的瓦片、斷裂的木柱,還有那些曾經寄托著信仰與希望的道觀構件,如今卻如同被遺棄的孤兒,散落一地,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。
戴蠻的眼神空洞地望著這一切,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。
很久后,他才緩緩抬起頭,目光中滿是哀傷:“師姐,很難過吧。曾經那么輝煌的地方,如今卻變成了這樣。”
許惑靠近他,從身后摸了摸他的頭:“可是我們已經足夠幸運。”
她還能醒來,還可以與他重逢,但一些人,卻永遠只存在在回憶之中。
兩人把山頂清掃干凈,又上了幾炷香,這才回去。
回家的時候,戴蠻的情緒十分低落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……
池家。
池青野躺在柔軟的大床上,雙眼凝視著天花板上那繁復的雕花紋路,腦海中卻是一片混沌,難以入眠。
窗外夜色正濃,一片漆黑。
他嘆了口氣,干脆掀開被子坐了起來。
赤腳踏在冰涼的地面上,池青野走向廚房,從冰箱里取出一杯冰咖啡,冰塊與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他一口氣飲下半杯,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,帶走了幾分煩躁。
隨后,他步入家中的健身房,換上運動裝備,開始做起了熱身運動。
汗水逐漸浸濕了他的衣衫,肌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越發分明。隨著每一次重擊和喘息,他仿佛將心中的郁結都發泄了出來。
池春菡揉著眼睛起床,她伸了個懶腰,準備去一樓吃早飯,走到電梯里,她一邊打著哈欠,一邊按一下按鈕。
電梯門很快又開了,池春菡也沒仔細看,直接往外走,這一下就迎面撞上了池青野。
池春菡抬頭,尷尬的打招呼:“哥,你起這么早啊。”
往常這個時候池青野就要訓她冒冒失失的,池春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。
池青野一身汗濕的運動裝,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,他擦拭著額頭的汗水,目光難得柔和:“嗯,今天醒得早。你一會兒來我房間,有些事情要問你。”
池春菡一聽,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,臉色變得嚴肅起來,她點了點頭。
她心想,二哥這么嚴肅,難道是什么大事?
家里要破產了?二哥對她都和顏悅色。
吃完早飯后,池春菡不情不愿的來到池青野的房間。
她敲了敲門,里面傳來一聲低沉簡短的“進。”
進門后,就見池青野放下手中雜志起身,表情不變:“幫我挑身衣服。”
池春菡一下就樂了,她促狹的一笑:“哥,你是因為要見許姐姐吧。”
池青野橫她一眼:“少亂說。”
猶豫了一下,池青野說:“挑的簡單一點。”
畢竟要上山,穿西服也不太方便。
池春菡看了看池青野衣帽間的一些衣服,大皺眉頭:“這些……有些難搭啊。”
池春菡:“哥,你等著,我去我弟那給你拿兩件,他這季的衣服剛送來一批,還沒有穿呢。”
說著,她就噔噔噔的跑下樓。
在回來時手中已經拿著一身搭配好的衣服,池青野看見那件衣服,眉毛不自覺的蹙了蹙。
池春菡神秘一笑:“哥,你信我,你平常打扮的太成熟,偶爾換換風格。”
池青野接過衣服,池春菡又遞來一副墨鏡:“這個也帶上。”
……
許惑邀請的人,能來的都來了。
最先到的是齊棋,一見但許惑,齊棋老淚縱橫,眼含幽怨:“許大師,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。”
許惑:“怎么會?”
齊棋拿著袖子擦眼淚:“怎么不會?真是沒有天理了,你送老李那么多本道法,我什么也沒有,哪怕給我分一本也行啊。”
許惑才想到有這么一回事。
對上齊棋那雙期盼的眼睛,許惑也不由得失笑:“我給他是因為在東皇山之爭中他一直站在我這邊,不過,你也助我良多,我不厚此薄彼,也送你四本。”
齊棋大喜過望,一張老臉容光煥發,腰背挺直:“哎喲……真謝謝許大師了,我也就是這么一說,哎呀,這多不好意思的。”
許惑:“不要那還我。”
齊棋頓時后悔了,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:“開玩笑的,我開玩笑的……”
許惑也沒和他計較,許文允那邊許惑通知的太遲,他在國外,時間太緊趕不回來。
緊接著,崔老和夏鄧尤相遇。
兩個考古界有名的老頭子,大眼瞪小眼,南夏北夢的名頭很大,但兩人卻很少碰面,甚至是于不熟。
此時相遇,都有些尷尬。
崔老沉默幾秒,主動向夏鄧尤搭話:“您旁邊這位是您兒子吧,真是意氣風發。”
夏鄧尤呵呵笑:“犬子頑劣,沒什么好說的。”
夏雋在一旁站著,雙手不自覺的撫摸著身后的背包,目光卻時不時掃向許惑,眼神中透露出急切。
兩個老頭子很快聊了起來,夏鄧尤笑呵呵的問:“崔老怎么沒讓兒子跟著來。”
崔老臉色一僵。
想起家里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得罪的許惑,腦殼開始發疼。
夏鄧尤見他不愿意提,有些摸不到頭腦。許惑在那邊陪人聊天,耳邊傳來一聲:“許姐姐——”
許惑回頭,是池春菡在叫她,許惑下意識露出一個笑,卻又看見她身后跟著的男人。
黑色套頭衛衣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,卡其色短夾克隨性地敞開著,透出一股不羈的氣息。
他戴著一個黑色墨鏡,站在那里,生人勿近,又酷又冷。
往那一站,像是秀場中她見到的那些男模。
許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池青野,一時有些愣神。
墨鏡的掩飾下,池青野看著許惑望向他的目光,心中的郁氣和煩悶頃刻間煙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