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路上。
白欣妍的情緒很低迷,但她很快振作起來,好不容易拉攏的宋谷廣,可不能在他面前留下壞印象。
她顫抖著手撥通了宋谷廣的電話,電話那頭剛一接通,她的眼眶就紅了,聲音中帶著哭腔:
“宋伯伯,我是欣妍啊……今天的事情,真的對不起,讓您失望了。我……我沒想到會是這樣。”
宋谷廣心中對白欣妍有些生氣,但又覺得,白欣妍是一個善良的姑娘,或許其中有什么隱情?
宋谷廣問:“你說還能有什么隱情?”
白欣妍委屈的掉眼淚,謊話張口就來:“宋伯伯你也知道,我是許家的養女,許家公司很多,為了避稅,他們……”
雖然沒說完,但宋谷廣已經明白了。
這就是許家把公司掛在白欣妍名下逃稅,如果被抓住了,白欣妍就要承擔法律責任。
宋谷廣的臉色變得凝重,她沒有想到許家這么惡毒,不是自己的親女兒就可以這樣對待嗎!
“欣妍,你是說,許家為了避稅,才將公司掛在你名下?”
白欣妍抽噎著點頭,雖然心虛,但既沒有承認,也沒有否認。
“是,宋伯伯,我也是才知道的,他們……他們讓我簽字的時候,只是說是一些正常的文件。我真的沒想到,會是這樣的事情。”
宋谷廣氣憤的一拍桌子:“這一家都不是人!對了,周繼遠說你教唆軍官濫用職權是怎么回事?”
白欣妍聽起來更委屈了:“許惑欺負我,秀禾姐看不過去,讓她老公幫我出頭,可是……我明明才是受欺負的人啊。”
宋谷廣連忙哄她:“欣妍,伯伯知道你是無辜的,我問你,你知道許惑是什么來頭嗎?”
他可不相信周繼遠那么好心,愿意幫一個許惑撐腰。
白欣妍眸光閃了閃,含糊其辭:“許惑才被找回許家,我只知道,她之前跟著野道士學過些幾手。”
宋谷廣沉思:“除此之外呢?”
白欣妍說:“哦,我想起來了,許惑還學的是考古專業。”
白欣妍說的這兩點沒什么參考性,宋谷廣覺得很大可能是許家想捧著許惑,在給她鋪路。
宋谷廣安慰白欣妍:“別委屈,有宋伯伯給你撐腰,你回去好好收集證據,如果是真的,宋伯伯把欺負你的人都送你監獄!”
白欣妍一噎:“宋伯伯,算了吧,許字畢竟養了我這么多年,我也不忍心。”
“你放心,我能處理好自己的事,等我處理好了就離開許家,和他們兩清!”
宋谷廣:“好!有志氣,遇到什么事盡管來找我。”
白欣妍:“謝謝宋伯伯。”
時間過得飛快,很快,白欣妍回到了半山別墅。
推開別墅那扇雕花大門,一股暖意夾雜著淡淡的茶香迎面撲來,客廳內燈火輝煌,許家上下幾乎全員到齊。
許老爺子坐在主位上,一臉慈祥,見到白欣妍歸來,他笑著向她招手:“欣妍啊,快過來,大家都等著給你慶功呢!”
白欣妍的腳步一頓,身體都僵了。
她忘了,走之前,許老爺子說要為她準備的“慶功宴”。
旁邊,許家旁枝的人一直在夸:
“我就說老爺子會教孩子,你看看這滿屋子,哪個沒有出息。”
“我們欣妍出落的越發標志了,現在還成了海市優秀青年,可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追呢。”
許老爺子喜歡聽這個:“欣妍是好姑娘,我可不舍得她早早嫁出去。”
白欣妍攥緊了手,什么不舍得她,就是見不得她好,見不得她嫁的好!
許老爺子臉上深深的皺紋都淡了很多,看得出是很開心了:“欣妍吶,這次省上評選優秀青年,有沒有給你發獎狀啊?快拿出來給大家伙瞧瞧,也讓咱們許家沾沾光。”
白欣妍被眾人一句句夸贊捧得有些飄飄然,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,此時要讓她親口承認自己被取消了優秀青年的名額,那簡直比殺了她還難。
她強壓下心中的慌亂,故作鎮定地笑道:“爺爺,獎狀還得過陣子才能發下來呢,到時候我一定第一時間拿給您看,讓您也高興高興。”
說著,她還親昵地挽上了許老爺子的胳膊,撒嬌意味十足。
許老爺子一聽,連連點頭。
張舒尋笑瞇瞇的接過話茬:“好孩子,一會兒去奶奶的首飾盒中選幾個你喜歡的,當奶奶送給你的禮物。”
聽到這個,白欣妍的眼睛亮了亮。
張舒尋這老太婆手里的東西很多,隨便拿出去一件,起拍價都在上千萬。
她甜甜的說:“謝謝奶奶。”
這時,許家旁支的一個小輩說:“我記得,優秀青年表彰在網上應該有直播的,要不我們看直播吧。”
白欣妍身上的冷汗瞬間下來了,脫口而出:“不行。”
眾人奇怪的看著他。
白欣妍緩和語氣:“大家都在這里,肯定是要讓大家玩的開心,幾個弟弟妹妹還小,肯定不樂意看那么無聊的內容。”
“而且,我沒有聽電視臺的人說有直播,應該是弟弟記錯了吧。”
旁支小輩聞言,撓了撓頭,疑惑道:“是嗎?可能是我記錯了。”
說著,他拿起手機,滑動屏幕查看,“我再找找看,說不定能找到相關消息呢。”
白欣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緊緊攥住衣角,生怕小輩真的翻出剛剛的直播回放來。
還好,旁支小輩只是隨意看了看,沒有找到就放棄了。
白欣妍才驚覺剛剛的一時虛榮竟把自己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。
不過,事情已經這樣了,她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。
周圍接著有長輩夸她,白欣妍只能硬著頭皮露出一個微笑。
她心中無比慶幸,還好此時許惑沒有回來。
如果她現在在,自己的謊言一定會被拆穿。
如果可以,白欣妍希望她死在外面,再也不要回來!
……
頒獎典禮結束后,許惑被迫和周繼遠在會館門前巧遇。
“許大師,真是巧了,咱們在這兒遇上了。”
周繼遠那么大個男人搓著手,看著有點靦腆。
許惑面無表情:“擱這蹲我呢,巧在哪里?”
“有個棘手的案子,局里實在是沒辦法了,能不能請您出馬,幫咱們一把?”
許惑:“你都把我堵在這里了,我能說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