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惑是被拖拽著到b區的。
b區是自建房,看得又破又爛,一走近了,還能聞到垃圾焚燒的味道。
遠遠的,有幾個女人在那里攬客,她們這些人,只要是園區阿水的人,就能享用她們,甚至不用付任何報酬。
看到一張新鮮的面孔,幾個女人眼中流露出幸災樂禍,一個女人湊過來,嗲嗲的對提姆說:“提姆哥,我看她還是新人吧,要不要交給我,我來教她?!?/p>
提姆冷淡的說:“這是老大的人,不用你訓,給她安排個住的地方,你們都是聰明人,什么該做,什么不該做,不用我給你講吧?!?/p>
女人看著許惑的目光變成了羨慕,又有一些畏懼,她低聲回道:“好的好的,不如把這位小姐安排在我隔壁床,我還能照顧點她?!?/p>
提姆點了點頭,走了。
女人領著許惑往平房里走,態度很和善:“咱這都是大通鋪,你睡我旁邊,我給你拿床褥子去?!?/p>
說著她就去房間中的柜子里翻看,翻出一條破破黑黑的被子:“喏,自己鋪一下吧。”
許惑沒有動,旁邊一起跟進來的女人們看戲似的看著這一幕,低聲竊笑。
許惑兩根手指捏著把被子拖拽到地上:“這被子不是什么好東西吧?!?/p>
門口那幾個女人笑了:“哈哈哈哈,朱曳,人家不上你的當。”
有一個女人說:“這輩子的前主人得了梅毒,現在已經死了,朱曳專門整你呢?!?/p>
朱曳有些惱羞成怒:“怎么,看著她過的好,你們很開心?”
“都是一樣的跌落泥潭,為什么有人能爬出去,就跟先前的那個薔薇一樣。”
其他幾個女人嘖嘖:“哎喲,人提姆哥可是讓你們照顧好她的,把人照顧死了,你可吃不了兜著走?!?/p>
朱曳瞪了一眼許惑:“你也別自以為是。”
“阿水的女人沒有成天都有上百,被睡了又丟回b區,這樣的事又不少,說不定你什么時候就被丟回來了?!?/p>
許惑沒有生氣,這些人本性不壞,是環境改變了她們。
許惑笑了笑:“你們想回家嗎?”
幾個女人臉上的表情復雜了一瞬,但只有朱曳出言嘲諷:“來到這里,你豎著進來,只能橫著出去。”
“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,既然當上老大的女人,也不要想著向外面傳遞信息,我見過太多的例子了,死的時候身上找不到一片好的皮膚。”
許惑只是笑,她就說,朱曳的本性不壞。
對方說這么多,是害怕她是警方的人,發現后死的太慘。
朱曳看她笑,覺得這姑娘腦子指定有什么病,都到這里了,還笑得出來。
下午的時候,有人打了飯菜盛在桶里帶到這里來,b區的女人們都從房間中走了出來。
許惑沒有飯盒,朱曳給她拿了個一次性的,也勉強能用。
有的是華國人,也有黑人,還有漂亮國的人,各種面孔的女人匯聚在這里,死氣沉沉。
在她們眼中看不見對生活的欲望,只有對填飽肚子的麻木。
排隊時,許惑問朱曳:“這里有多少華國女人?”
朱曳:“七十二個,可能吧,如果這兩天沒死人的話?!?/p>
許惑讓她指認,朱曳不樂意:“一個一個認過去多麻煩,反正都活不了太久,我們這些人都是消耗品,消耗品你懂嗎?”
許惑說:“我把我的晚飯給你?!?/p>
朱曳猶豫了兩秒,還是拒絕:“不要,那飯又不好吃?!?/p>
許惑牽住她的手,勾了勾她的掌心,湊在她耳邊說:“等我去阿水那邊,撈你出來?!?/p>
朱曳一驚,四處看了看,心臟撲通撲通的跳,她真要相信眼前的女孩嗎?
許惑:“怎樣?”
朱曳做夢都想離開這個地方,她悄悄回答:“好。”
很快,許惑就排到了隊伍前面,打飯的人看到她,從保溫桶的旁邊拿出一個大的飯盒。
“你不用和她們一起吃,這是你的飯。”
透過透明的保溫盒,能看到里面的波士頓龍蝦,還有小甜品。
周圍的女人盯著這,目光又羨慕又麻木。
打完飯,許惑和朱曳回到房間,房間中只有一個大桌子,旁邊有幾個斷了腿的凳子,八九個室友擠在那里,站都站不下。
朱曳說:“我們都是輪換著吃飯的,你來得最遲,你們吃吧?!?/p>
許惑把蓋子打開放在桌子上:“你們吃吧,我沒有胃口?!?/p>
許惑拿出那只大龍蝦,遞給朱曳:“給你的,剛剛說要請你吃飯?!?/p>
周圍的女人們,嚼著干硬的饅頭,卻難以抵擋這份誘惑。
她們的目光在龍蝦與甜品間徘徊,最終,理智被渴望吞噬,幾個斷了腿的凳子旁,幾只手不約而同地伸向了桌面。
朱曳啃著龍蝦,有些歉疚,又覺得許惑這樣的傻白甜得被人欺負死。
等眾人吃完飯后,朱曳把許惑拉到一邊:“你以后不要這樣了,這個宿舍雖然都是華國人,但早就和國內不一樣了,這些食物你還不如拿去討好這里的守衛。”
許惑只是說:“都是同胞。”
朱曳幾次欲言又止,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左數第五個是我的鋪蓋,你今晚睡那里去吧?!?/p>
許惑:“那你呢。”
朱曳輕輕捏了她一把:“睡男人去。”
別看她說得灑脫, b區的女人們只能算是低等貨品,根本不會獻給那些大人物,她們做的,就是給園區工作一天的男人們泄欲。
所以,白天休息,晚上上工。
幾個女人排沖了個澡,換了身涼爽的衣服就出去了。
許惑其實很想說:“你們都不用去。”
但這話說出來,一是會被當做傻子,二是立馬會傳到阿水耳朵里。
她能救到了一時,但之后呢?
天快亮的時候,女人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了,朱曳嘴角都是紫的,還滲著血。
許惑一看她,她就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