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半分鐘的時間,阿水的臉色已經由紫轉黑,雙眼凸出,只能擠出微弱的求救聲:“救我……救救我。”
藍胡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這也太真實了吧,他示意身旁的手下上前查看。
那手下走向阿水,離得近了,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,仿佛一股陰冷的寒風穿透了厚重的衣物,直刺骨髓。
“冷,老大,他附近好冷,就像是……就像是走進了冰窖!”
手下往后退了好幾步,這是人類的本能在向他預警。
藍胡子:“喂,你怎么了?”
他不能讓阿水死在這里,這周圍不止一個勢力,如果阿水與他這個勢均力敵的對手死了,那其他小勢力會怎么想——比他們強的園區都被滅了,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小勢力。
螞蟻都能咬死大象呢。
而且,千佛之國的政府根本不可能允許。
CK與他們相互制衡,但一旦他想一家獨大,展現出野心,政府也必然會不留情面。
藍胡子逐漸靠近他:“喂,你怎么了?”
阿水艱難地吐出幾個字:“波……波……”
藍胡子問手下:“他在說什么?”
手下:“……有沒有可能是脖子?”
藍胡子看到了阿水身上的佛牌,那佛牌詭異的扭曲著,黑繩正好纏在阿水的脖子上,像僅僅束縛他一樣。
藍胡子說:“快去,趕緊救人。”
阿水的掙扎已經變弱了。
藍胡子心急如焚,大聲吼道:“快去!找幾個機靈點的,把這家伙身上的佛牌給我弄下來!快!”
有幾個躊躇的不敢靠近,膽子大,抄起一把軍刀,把佛牌的繩子割斷。
但繩子割斷的同一時間,阿水睜著眼睛,滿臉不甘地咽了氣。
拿著玉牌的人嚇了一跳,手里的佛牌掉在了地上,啪的一下摔得粉碎。
里面的骨粉掉了出來,眾人聽到了一聲尖嘯,令人頭皮發麻。
藍胡子看著尸體,還有佛牌,渾身發涼。
那樣類似的東西,他也有一個。
迦葉法師久負盛名,不但是阿水,他也找過對方做法事,捐了很多香火錢。
法師可從來沒有說過這東西會噬主!
手下在旁邊面面相覷,有人忍不住問:“老大,該怎么處理?”
藍胡子此時著急的卻不是這件事,他說:“把我供奉的烏陀拿出來,砸了,快砸了!”
有人勸他:“老大,迦葉法師說不能對烏陀不尊敬,要好好供奉,不然古曼童會跑出來的。”
藍胡子已經被嚇破了膽,他有權有勢有人,但面對鬼物卻毫無辦法。
聽到手下這么說,藍胡子猛地瞪向他,把出把槍抵在他的額頭上:“你是迦葉的人,替他當說客?你是看阿水死的不夠慘嗎?”
無人注意到,佛牌破碎后,古曼童終于掙脫了束縛,巴掌大的小臉上露出猙獰扭曲的表情。
它緩緩將目光轉向藍胡子,聽說,他那里有一個它的古曼童兄弟?
被槍指著的人抬起雙手,顫顫巍巍的解釋:“老、老大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只是……只是擔心……”
藍胡子不等他說完,“砰”的一下,結束了他的性命。
藍胡子的疑心一起就不可能抹消,更何況這關系到自己的安危。
死一個手下,藍胡子根本不心疼。
周圍人短暫的震驚過后,都選擇了沉默。
環顧當場,藍胡子說:“叛徒,就是這個下場,如果再讓我聽到誰替迦葉說話,通通認定為叛徒!”
有又聰明的人接住話茬:“快把烏陀給砸了,要讓老大親眼看著它碎成渣!”
說著,他一把推開身邊的人,自己沖向供奉烏陀的祭臺。
藍胡子很相信烏陀會保佑他,每次出行都帶著烏陀,現在祭臺就在后方的軍帳中。
看到這荒誕的一幕,佛牌·古曼童撐著下巴笑了。
它們難以擺脫外物的束縛,偏偏這個蠢貨,居然要把烏陀的容身之所砸了。
這就相當于親手把烏陀身上的束縛解開。
太好了。
太蠢了。
手下抄起一旁的錘子,一聲巨響,祭臺上的烏陀應聲而裂,碎片四濺。
等了幾秒沒有事發生,手下松了口氣,他本來就是抱著討好藍胡子的心態來的,又不是真想送死。
什么古曼童的傳說,都是假的。
藍胡子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:“好……你做的很好。”
正說著,那個打手突然面色一變,整個人發出慘絕人寰的尖叫。
“啊啊啊……啊啊啊!好疼,好疼,救我,救救我!”
眾人慌張又不明所以的看著這一幕,有人突然尖聲驚呼道:“皮膚,他身上的皮膚裂開了。”
打手的情況,就像被砸裂開的烏陀,活脫脫一個破碎的瓷娃娃。
男人被外力撕扯開皮膚,露出內里的肌肉纖維。
眾人嚇得尖叫,藍胡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呆呆的看著這一幕。
佛牌·古曼童看著新被釋放的烏陀,覺得這兄弟比它還狠。
它只是把人勒死,但烏陀可是活脫脫讓人痛死。
烏陀此時正趴在打手身上,撕著他身上的皮肉。
直到打手氣息微弱,烏陀才收回黑紫的小手,看向藍胡子,這位,才是它的宿主。
烏陀正要撲過去,佛牌·古曼童攔住了它:“你可以折磨他,但不要殺他。”
烏陀呲了呲牙,一派兇狠的模樣。
佛牌·古曼童在得到了許惑的一滴血后,靈智強了很多,大概有十三四歲少年的智商。
它一派老大哥的模樣,循循善誘:“烏陀啊,你聽我說,你能殺了藍胡子,那你還能殺了迦葉法師嗎?”
“迦葉制造了我們,手里有壓制我們的辦法,我們一輩子都斗不過,這有什么意思。”
烏陀陷入沉思,小小的,不聰明的腦子開始運轉。
好怪,聽著有點道理,怎么理解不了?
腦子啊,你動一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