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月狐說：“我覺得尤家敢搞這么大，甚至不怕官方來人，說不定已經找好了靠山，或者，尤家的人已經潛逃到國外了，整個山上都是行尸。”
要知道，再厲害的術士，也躲不過長槍大炮。
他們敢搞出這么大的動靜，肯定有依仗。
獨孤譯說：“我覺得有可能是在舉行什么儀式，想要獻祭我們？或者是針對我們術士的騙局，想將我們一網打盡？”
這時，人群中的一位老者緩緩開口，他瘦削的肩膀上赫然趴著一只通體漆黑的蝎子。
老者聲音粗糲得如同被砂紙劃過：“諸位，我們還是先談談那些行尸吧。它們行動迅捷，力量驚人，絕非尋常行尸可比，我觀之，更像是傳說中的僵尸！”
話音剛落，一陣風吹過，帶動周圍草木沙沙作響，仿佛有什么東西隱在黑暗中盯著他們。
人群中的一位術士補充道：“對，那些僵尸不僅速度很更可怕的是它們似乎能聽懂人的指令，有組織地圍攻我們，這背后定有人操控！”
這時，人群中那個長發遮掩面容的陰郁女人咳嗽了一聲，沒人注意她。
她的臉頓時漲紅了，又咳嗽了一聲，還是沒人理她。
女人社恐得抓了抓腳趾，做足了心理建設，然后提高了音量：“我是風水師，略懂一二。此地屬陰，藏于土而色不顯，五行之中，它偏又借了木之生氣，木主生發，乃萬物起源之地。”
“尤家此舉，沒準是想借我們術士與行尸之身，當引子，妄圖破壞此山的靈韻。”
淳一道人聞言，身形一震，猛地轉過頭：“你說什么？你再說一遍！”
女人以為自己說錯話惹得淳一道人不快了，此時反而閉嘴不吭聲了。
淳一道人：“你剛剛說的最后的那句話，你再重復一遍，你說的可能是真相。”
靈姬被淳一道人突然的激動嚇了一跳，她咽了口唾沫，鼓起勇氣重復道：“我說，尤家沒準是想借我們術士與行尸之身，來當引子，破壞此山的靈韻。”
淳一道人神色凝重，他猛地一揮衣袖：“對，就是這句話！此地不宜久留，大家立刻準備突圍撤離！”
有人不解：“發生什么事了，怎么突然要撤離？”
旁邊有人無語：“靈姬都說很明白了，你怎么還在瑪卡巴卡，你到底是不是術士。”
那人撓了撓頭：“我以前是跳大神的，最近才轉行當了術士。”
他旁邊的人罵娘的心里都有了，tmd術士哪有半路轉行的，這人是個水貨啊！
一會跑的時候可要離他遠點，小心被拖累死了。
轟轟——
空地周圍原本只露出一截的石柱在轟隆轟隆的聲音中開始緩緩上升。
孤月狐面露震撼：“這是陣法！”
陣法這東西不是早就失傳了嗎？
他們這些術士能毫無顧忌地留在這片空地上，都是因為陣法這東西早就不存在了！
時至今日，出土了那么多古墓，沒有一篇關于陣法的！
而現在，這居然真的是陣法。
怎么逃？
……
許惑先回了她在外面的家一趟。
越西在做飯，戴蠻還在打游戲。
許惑將鑰匙放在玄關處，打開了門，戴蠻放下手機，撲了過來：“師姐！”
但剛剛靠近許惑，他又被燙得縮了回去。
戴蠻看著金光閃閃許惑，懵了。
“師姐，你干什么了，怎么有這么多功德？”
許惑：“我也就是隨便搗毀了兩個犯罪窩點，我也沒想到他們做了那么多惡，反正功德積累著積累著就這么多了。”
戴蠻是鬼，鬼是不能觸碰和傷害功德深厚的人類的。
但因為戴蠻是鬼王，實力深厚，而之前，許惑又是個倒欠天道功德的倒霉蛋，兩個人能正常接觸。
現在就不行了。
戴蠻眼中失望之色一閃而過，但他還是笑著說：“恭喜師姐了。”
許惑看著他那副樣，笑了笑，向他招手：“過來。”
戴蠻悶頭走了過去，身上被功德金光刺得有些痛。
許惑的手強硬而溫暖地撫上戴蠻的腦袋，那雙手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力量與慈悲，金色的功德之光在她掌心流轉，緩緩滲透進戴蠻的靈魂深處。
“以我的功德，抵消你身上的孽債。”
戴蠻愕然抬頭，想往后退，他是一只千年厲鬼，千年來在那座古墓中，古墓本身吞噬了很多人，但同樣也有一些人走到了他面前。
他造了殺孽。
想要抵這些債，就是把許惑全身功德都用盡了也沒用。
戴蠻想掙脫，想說他已經是鬼了，不用為他這么費心，他早就不是以前單純天真的師弟了，哪個厲鬼不是身懷怨念？
但許惑只是溫柔的掰正的頭：“你是我的師弟，我永遠對你有一份責任，還記得你小的時候，摔碎了我最愛的玉盤，怕得不行，我告訴你‘碎就碎了’，現在我也要告訴你，功德沒了也就沒了，也不是什么珍貴的東西。”
“你對我而言，再珍貴不過。”
戴蠻怔然，眼眶中有酸澀涌動。
半個小時過去后，許惑身上的功德值如同退潮般少了五分之四，金色的光芒變得稀薄，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。
她輕輕甩了甩手，還是得給自己留一些應急的，剩下的就慢慢攢吧。
戴蠻悶悶地抱住她，頭埋在她的肩膀處，聲音有些哽咽：“師姐，你……你都知道我是裝的，為什么還要對我這么好。”
許惑輕輕捏了捏他的胳膊，那觸感薄薄一層，像是捏上了一層紙，她的眼神晦暗下來。
“以前的師弟可不會和我說這樣的話，總是死皮賴臉地纏著我，怪不要臉的。”
戴蠻笑了一聲，又有些苦惱的發問：“我是乖孩子嗎？”
許惑：“不是。”
聽到她的回答，戴蠻心里緊縮了一秒，但很快，許惑說了下一句話：“你不用當乖孩子，你只用是我的師弟。”
戴蠻身后躍動的如同觸手般的鬼影安靜下來，安安靜靜縮回體內，有少數趴在他的影子中，像一只休憩的貓貓。
他想，如果師姐在，他就永遠不會失控吧。
越西早就從廚房出來了，看到這一幕，身后的菜糊了都不知道。
“戴哥……不是人？”
她聲音顫抖的發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