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庭晟拿著那枚u盤:“我不能要,這是你的功勞。”
這東西太燙手了,只要把這交上去,許庭晟幾乎能立刻平步青云。
許惑:“你是擔心別人不承認這是你的?放心吧,我說是你的,那就是你的。”
許庭晟:“我擔心的不是這個。”
許惑把目光投向商雨溪:“那是因為二嬸不同意?”
商雨溪能說不同意嗎:“……我沒意見,不過——”
許惑沒讓她說下去:“那就好!嬸嬸都同意了,你還擔心什么。”
說著她打了個哈欠,眉眼中露出幾分疲憊。
許文允頓時心疼了,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地對許庭晟道:“庭晟,你鬧你妹妹干什么,她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,趕緊讓她回去睡一覺。”
許庭晟只能將未說完的話硬生生咽回肚子里。他眼神復雜地看著許惑,嘴唇動了動,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。
許惑在許文允的陪伴下,緩緩向別墅內走去,留下一臉愕然的許庭晟站在原地,手中還緊緊握著那個燙手的U盤。
那邊,許老爺子知道孫女完完整整回來了,感覺身上的大山一下輕了不少,一下腿也直了,腰也不疼了。
連夜叫飛機接他。
只是,臨走時,許老爺子將目光望向江邊的男人,這些天,池青野一直守在這里,幾乎沒離開。
許老爺子人老成精,當然知道池青野是喜歡他孫女的。
但作為長輩,看外面那些男人就像是拱白菜的豬,怎么看怎么不爽?
但是這些天,池青野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。
組織者給受害者家屬捐款,通過網絡平臺發聲,還有一些對許家不友好的熱搜都是他壓下去的。
在這么恐怖的工作量下,池青野卻還堅持守在江邊。
許老爺子不得不承認,這是一個挺不錯的后生。
只是配他的孫女,還是差點。
許老爺子傲嬌的走過去,抬起頭:“阿惑回來了,你不用在這里等了。”
池青野謙遜的起身:“我知道了,謝謝爺爺。”
許老爺子:……
你叫誰爺爺呢?
不過還好,池老爺子不在這里,如果要他看到池青野這副樣子,估計能氣暈。
二孫子,聲音這么親切的“爺爺”,你可從來沒對我叫過。
……
許惑美美的睡了一覺。
起來后,傭人叫她下樓吃飯。
飯桌上,她居然沒有看見白欣妍,于是就這么問了出來
“白欣妍呢?”
商雨溪一臉晦氣,搭話說:“她和我們家決裂了,還偷走了圖藍的設計,說是我們把她的成果據為己有,還倒打一耙,沒有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。”
許惑問許文允:“然后呢,沒報警嗎?”
許文允放下手中的筷子,神色凝重:“報了,但證據不足,她那邊反而有我們濫用她設計成果的‘證據’。不過都是假證據,你不用擔心。”
許惑聞言,看了許文允一眼,陰陽怪氣:“她有這么大的胃口,也是因為有人在助長他的野心。不像我,從小也沒爹媽疼的。”
此時,商雨溪眼觀鼻鼻關心不吭聲了。
許文允還想裝可憐:“阿惑……現在你不是回來了嗎,以前欠缺的我都會補給你。”
許惑笑了一聲:“爸爸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,白欣妍在你這里養了十多年,無論是從感情上講,還是從信任度來講,你都似乎更傾向她。”
“如果不舍得,就把圖藍讓出就好了,也好成了你們這段父女情。”
許文允這下終于體會到進退兩難。
“許惑,爸爸不是爛好人,法律怎么判我就怎么做,你不用擔心這些。”
許惑放下湯匙,認真地看著他:“我在很久之前就提醒過你,無論是白欣妍挖徐家祖墳,還是她那些背后的小動作,你都視而不見。”
許文允張了張嘴,想要解釋清楚當年的處境,卻發現自己竟有些詞窮:“阿惑,當時我也有我的顧慮,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樣簡單。”
許惑輕輕點頭,直視著許文允:“所以,你就是選擇相信她,我需要費盡心思來證明自己說的話的真實性,而她只需要坐在那里,自有大儒為她辯經。”
她的語氣平靜卻堅定,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,敲打在許文允的心上。
許文允突然有些懷疑自己起來,難道他真的是一個不合格的父親?
難道真是他偏心白欣妍?
許庭晟意識到現場氣氛的緊張,低頭扒飯。
商雨溪見狀,想打圓場:“哎呀,咱們不說這些了,飯菜都要涼了。阿惑,你嘗嘗這個,是家里廚師新學的菜式,據說味道很不錯呢。”
許惑看向她:“知道之前許庭璨為什么去我房間翻東西嗎,你可以問問他?”
商雨溪將目光投向許庭璨,怎么還扯上他兒子了?
許庭璨往凳子里縮了縮:“媽媽……怎么了?”
商雨溪瞪著眼睛問他:“你當時為什么要去姐姐房間里亂翻?”
許庭璨歪了歪頭:“欣妍姐姐叫我去的啊。”
商雨溪快氣瘋了:“庭璨,你說什么?你說的是真的?”
許庭璨被母親突如其來的嚴厲嚇得一哆嗦,小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。
“是……是欣妍姐姐叫我去的,說要帶我玩尋寶游戲呢……”
商雨溪原本還沒有那么討厭白欣妍,現在對她的厭惡直接到達了頂峰。
好好好,居然敢拿自己的兒子當槍使。
“白欣妍還讓你干過什么,都說出來!”
許庭璨被嚇傻了,哇哇大哭:“我不說,說了你會打我的!”
商雨溪都氣笑了:“你不說我現在就打你。”
許庭璨被嚇到了:“欣妍姐姐……欣妍姐姐,讓我去阿惑姐姐那里換東西,就是拿假的換真的,欣妍姐姐說這不算偷。”
在商雨溪的追問一下,她總算從兒子嘴里知道發生了什么,什么不叫偷?
拿假貨古董換真的古董,這怎么叫偷了?
還好有許庭云在,讓兒子把東西放了回去。
她就知道,白欣妍就不是個好東西。
商雨溪對許惑說:“你說得對,你爸就是偏心白欣妍,才會養出個白眼狼!”
“以后你做什么,二嬸都支持你。”
再一次被抨擊的許文允:……
這使他深刻感受到了他教育的失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