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蓉不聽,只是一味地呲牙咧嘴。
戴蠻緊皺眉頭,目光如炬地審視著面前的僵王。
他緩緩靠近,寶蓉很嫌棄的避開他,這人好臭,不喜歡。
戴蠻手指輕輕觸碰那冰冷的肌膚,突然,他的眼神凝固了,定格在僵王胸前的空洞上。
“看,這里……”戴蠻的聲音低沉而沉重,手指輕輕劃過那處空蕩,那里本應跳動著一顆鮮活的心臟,此刻卻只剩下一個觸目驚心的黑洞
“寶蓉師妹的心臟不見了?!?/p>
僵尸最寶貴的地方就是心臟,如果被人拿到心臟,那就可以以心臟來要挾控制它。
許惑右手一揚,幾枚金錢幣帶著呼嘯的風聲,如同流星般向寶蓉砸去。
寶蓉的眼神依舊空洞而嗜血,卻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脅,身體微微一側,彎腰避開。
然而,許惑的算計豈會如此簡單,金錢幣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,竟從另一個角度狠狠擊中寶蓉的肩頭。
只聽“叮咣”幾聲脆響,金屬與僵尸堅硬的肌膚碰撞,只濺起幾點火星,寶蓉的身體微微一晃,眼中閃過一絲迷茫,仿佛被喚醒了一絲沉睡的意識。
這時,她的目光迷茫了一瞬間,很快,她改變的策略。
只見她雙手反朝向自己,對著眉心點了下去。
這個等級的僵尸,已經會使用法術了。
但是這個控制寶蓉的人,根本不把她當成能獨立思考的生靈,而是當做工具。
眉心血畫符,對身體損傷最大。
長長的指甲沒入眉心,并未停下,眼看著就向最深處出去,如果再用力一點,就會腦漿崩裂,腦殼炸開。
許惑倏然的靠近,抓住寶蓉那雙青白的手。
寶蓉立刻放棄了取眉心血的舉動,反而張開嘴,向許惑的手腕咬去。
戴蠻氣急敗壞的掰開她的嘴,破口大罵:“你真是瘋了,師姐也敢咬?!?/p>
許惑厲聲道:“戴蠻,你松手?!?/p>
戴蠻有些不情不愿,失控的僵王還是很難控制住的。
但他還是松開了手。
許惑將手劃開一道血痕,任由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寶蓉的目光就跟隨著她鮮紅的手腕移動,綠色的眼瞳受到刺激發紅,瞳孔處泛著不正常的紅,猶如碧蔭中掉進了一顆紅艷艷的櫻桃。
許惑將手腕在她面前晃了晃:“想喝嗎?”
寶蓉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觀看直播的吳皓要瘋了:“她在干什么,在學什么以身飼虎嗎?”
副指導把他拉了回來:“冷靜,冷靜,說不定,許大師有什么別的打算?!?/p>
吳皓:“我能冷靜嗎?”
許惑這樣的舉動無異于主動劃破皮膚,讓水蛭爬進去,然后看水蛭能不能忍住不吸血?
試問水蛭怎么可能無動于衷?
而且,術士的血對于僵尸來說是大補。
她為什么要干這助紂為虐的事?難道許惑有什么別的打算?
就在眾人的心高高提起時,僵王終于動了。
然后,他們就看到了,寶蓉在許惑手腕上新鮮的血和地上已經臟掉的血之間猶豫了幾秒,小狗似的蹲在了地上,伸出舌頭去舔那些帶著血的土。
監控室內一片驚呼。
“不可能,這絕對不可能!”
“這完全不符合僵尸的脾性,她為什么會選擇地上的血?!?/p>
“是我們瘋了嗎,我的老天,許大師居然在馴服僵尸?!?/p>
屏幕之外,事實上,寶蓉本來是準備咬向許惑手腕的。
但是,戴蠻一直在沖她呲牙咧嘴。
寶蓉生物的本能告訴她,她一個人確實打不過對面這兩個畜生,所以只能做小伏低,去舔地上的血,并隨時準備暴起。
許惑盯著她看了幾秒,伸手扳住她的臉。
“吼——”
寶蓉發出一聲被打斷后,不耐煩的怒吼。
許惑輕輕擦掉她唇邊粘上的土,用另一只手掰住她的臉,隨后將血一滴一滴一滴在她口中。
寶蓉發出尖銳而興奮的嚎叫,瞳孔緊緊的收縮著。
喝了術士的血,就當她以為,她又行了的時候——
許惑手指一彈,一枚金錢幣沒入寶蓉的口中,隨后變大,豎著撐在她的口里。
“吼——吼——”
寶蓉露出一個被騙的兇狠表情,試圖用手去摳嘴里的錢幣。
還剩下的金錢幣卻已經變大,銅錢中心的孔洞束縛著寶蓉的手,勒在指節處,讓她的手根本動不了。
吳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一跺腳:“對,就是這樣!太棒了!不愧是許大師,智勇雙全!”
反應過來后,吳皓就對上周圍下屬們看他異樣的目光。
吳皓將手抵在唇邊,咳嗽了兩聲:“看什么看,這是好事,還不允許我激動了?!?/p>
許惑那邊。
寶蓉在地上打滾,身體開始變小,想要靠這種方法擺脫九張華算的束縛,但,她變小了,金錢幣同樣也變小,寶蓉再想要變大,金錢幣卻不變了。
她被勒得嗷嗷疼,只能又重新變小,最后成了一個又兇又萌的小粽子。
對著許惑無能狂怒嗷嗷叫。
許惑把她一把抱了起來,抹去她嘴邊的口水。
“走吧,我們下山。”
戴蠻在旁邊嫉妒的臉都要歪了。
山腳,吳皓親自在那里接應。
態度比之前溫和又謙卑,像是在監控室那個大喊大叫的人不是他一樣。
吳皓:“許大師是我們華國的棟梁之才,如果沒有您,這次事件可能就不能善了了?!?/p>
許惑點了點頭,深以為然。
吳皓又將目光移向她懷中的僵王,旁邊武裝部隊的人,還有實驗部門的人立刻上前。
負責接洽的人笑著說:“要麻煩許大師和我們一起把僵王押送到實驗室了?!?/p>
許惑挑眉,摘果子的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