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在齊銘幽怨的目光下,許惑帶著齊誅,跟著向導進山了。
當然,阿佛山對當地百姓還是關閉的。
阿佛山中樹林繁茂,天氣一冷霧氣橫生,霧氣仿佛有生命般纏繞著每一寸樹木,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。
空氣又濕又厚重,衣服就會濕噠噠的貼在身上,這樣的環境中很容易失溫。
齊誅剛進山沒多久,就裹緊了的衣服,小臉有些發白。
許惑將手搭在她肩上,向她體內拍進一道靈氣,輕聲說:“仔細感受,跟著軌跡運行,我會引導你的。”
齊誅奇異的發現身體中一陣暖流淌過,然后內陣暖流似乎有規律的運行著,齊誅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只饑腸轆轆的野貓,吮吸著那些涌進身體的物質。
她有些羞愧,感覺自己似乎太貪婪了,又沉溺在這一份溫暖中無法自拔。
周圍的幾人若有所覺,紛紛停下了腳步。
鳳蠻的目光落在許惑那只手上,蘊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和復雜。
良師益友,每樣都很重要,但師父,會為你修剪生出枝叉的道路,在人生中具有最深遠的影響。
當年她入道時是那樣的艱難,而眼前的這個小女孩,有師父替她護道,靈力灌體,一步踏道。
從此之后,齊誅就不算是普通人了。
齊誅閉著眼睛,體內仿佛被點燃了一簇小火苗,那股暖流沿著奇異的脈絡緩緩流淌,從丹田升起,又緩緩下沉,循環往復,形成了一道溫暖的防護罩。
隨著她遵循著這個軌跡運行,皮膚都在這暖流的撫慰下漸漸恢復了血色,就連呼吸也變得順暢起來。齊誅閉上眼睛,全神貫注地跟隨著這股力量的引導,熟悉。
再睜開眼睛時,她覺得身上暖意融融,特別舒服。
“謝謝師虎!”
此時,山外的節目組有些沉默。剛剛攝像機拍下的一切太過匪夷所思,小姑娘本來鬢角濕漉漉的,但是在許惑把手搭在她肩上后,原本沾上露的頭發很快就干了,發白的小臉都有些紅潤了。
而且,有人把齊誅身旁的草地圈了出來,然后截圖回之前的草地,一幀一幀的進行對照。
她驚呼:“這個草長高了,原本只在齊誅小腿那兒,但現在已經到大腿根了!”
太神奇了!
導演捂著劇烈跳動的心臟,推開椅子上坐著的人,眼睛緊緊盯著屏幕上的回放,手指微微顫抖地點著鼠標,一幀幀地查看那些不可思議的變化。
他的猛地灌了一口茶,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,似乎要將那份激動也一并壓下,但心中的震撼如潮水般洶涌,讓他難以平復。
他喃喃自語:“這......這簡直就是奇跡啊!要是把這些放出去,觀眾的人生觀價值觀會顛覆的。”
他敢相信,如果把這些放出去,收視率絕對會爆表的,觀眾一定會瘋狂。
這絕對是官方瘋狂的舉動,隨著綜藝的發布,術士們估計也會正式的走入觀眾視線,如果日后有記載,那么他一定會與許惑一同出現在書上,流傳于世。
導演心中暗下決心,這一票一定得干好,無論是剪輯還是配樂,都要做到完美!
此時,山中的眾人還不知道這些。
阿佛山的海拔高約1800米,山路崎嶇難走,向導一把年紀了,走得呼哧喘氣。
許惑實在不忍心,悄悄給他貼上了一張輕身符。
老向導覺得身上陡然一輕,還有心情開玩笑:“人還是要多運動,我覺得我現在越來越年輕了。”
正說著,苗琳湘突然打斷了他:“向導,你有沒有發現,我們這邊的地勢似乎比旁邊都低,這里是一個坑吧?”
老向導轉頭在周圍確定了一圈:“沒有錯,是這里,阿佛山的地勢特殊,有很多這樣低的坑,你們可以把這些地勢低的地方想象成在豆腐腦上用勺子挖出來的坑。”
苗琳湘皺眉停了下來,她取出一只笛子,吹了聲笛音,身上隨身帶著的小罐子中爬出了幾只毒蟲,順著她的小腿爬到地上,然后四下散開。
“我的蠱蟲一到這里就變得很躁動,咱們先在這呆著,我讓蠱蟲去探查一下。”
許惑隨大流也停了下來,在等待的期間,她蹲下,隨手從地上攆了一小撮土在手指間搓開,微微的泛著銹色。
她用腳扒拉開地上那一片土,紅土中,有鮮紅色的面條狀的蟲子被翻了出來,一閃閃過,很快又鉆進旁邊的土中。
看來,這里在以前是一個尸坑,最起碼是一個千人的尸坑。
那么多血那么多骨髓骨頭渣在這里匯聚,才能滋養出這么肥碩的土地。
但是那個紅色的線蟲,是她從沒有見過的生物,至少在以往的生涯中沒有見過,但能想到,誕生于這種地方,估計也不是什么好東西。
和尚悟靜顯然注意到了許惑的動作,問:“許道友有何高見?”
許惑將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,悟靜嘆息一聲,雙手合十念,起了往生經。
許惑拍開他的手,在他錯愕的目光中,皺著眉說:“千人尸坑,不知道多深的怨氣,你覺得你能度化他們?你現在念經,你是想把尸坑中的怨氣都激活嗎?”
老和尚有些慚愧:“是我思慮不周了。”
許惑盯著他看了兩秒,移開目光,這老和尚是真蠢還是故意,還等以后判斷。
從面相上看,悟靜沒什么問題。
苗琳湘的蠱蟲轉了一圈,回來時竟然折損了兩只。
苗琳湘表情變得很難看了,珍惜的將蠱蟲們數了一遍,這才進山,還沒有登上祭壇,竟然就這么兇險。
苗琳湘將蠱蟲們當孩子看待,現在無比的心疼,有些想退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