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孤譯閉眼,一口氣說完:“淳一來找我,想讓我說情,和你和解。”
許惑口中冷冷蹦出三個字:“不可能。”
獨孤譯一拍大腿:“我也說不可能,但是他非讓我來。”
說完后,他撓了撓頭,仿佛這樣就能減輕幾分尷尬:“許大師,我剛剛忘了說了,淳一愿意把甲片都贈與玄黃觀,換來此次和解。”
許惑真要笑了,什么叫贈予?本來就是玄黃觀的東西。
既然想和解,不肯拿出態度,也不肯拿出誠意。
龍虎山活該淪為她立威的工具。
獨孤譯:“反正我話是帶到了,淳一對我有贈藥之恩,他拉不下臉來,所以我得替他來跑一趟。”
許惑:“難為你了,不過我也需要你幫我向他帶一句話,讓他明天早上準時去監獄赴約。”
有一枚甲片還在白欣妍體內,距離約定的一周時間也到了,只等白欣妍做出選擇。
獨孤譯答應的很爽快,然后高大的漢子又開始扭扭捏捏起來:“接下來就是我的私事了。”
許惑:“你說吧,我聽著。”
獨孤譯拿眼睛偷偷瞥許惑,有些嬌羞的低下頭:“不知道玄黃觀收不收弟子,你看,我怎么樣?”
許惑:“……”
“你?”
獨孤譯猛猛點頭:“是啊,是啊。”
別看他看著挺威風,在術士排行榜榜上有名,可實在過得挺苦,因為是野路子出身,缺少了底蘊,身上根本就沒有多少好東西,更沒有接受系統的教育,全靠自己摸索。
所以,獨孤譯還是挺向往門派生活的。
他打算盤打的挺好,現在玄黃觀剛建成,一進去是就是開宗大弟子,混一混資歷,等新弟子入門,他輩分也高了,怎么算也不虧。
最最重要的是,許惑太牛逼了。完全是一根金光閃閃的大腿啊。
許惑最近忙的都沒有時間帶徒弟,小誅被她送回齊家,等處理了手頭上的事才有空接回來教導。
再看看獨孤譯,有基礎不用教,而且不需要人一直陪著,長得帥,很吸引小孩子喜歡,以前的性格是有些狂,但經過了毒打,已經懂事多了。
這是什么,這是全自動保姆帶娃機器人啊。
以后她沒時間,完全可以把徒弟塞給獨孤譯。
許惑摸了摸下巴,于是問:“你有營養師證嗎?”
獨孤譯:?
“沒有,但我可以考!”他說的信誓旦旦。
許惑:“兒童心理咨詢證?”
獨孤譯:“好說好說,我學習能力可強了,我都可以考。”
許惑:“那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,你要是考到了,我收你入門。”
獨孤譯搬著指頭算了一下時間,不吃不睡不拉屎,時間夠了。
“我能做到!”
看著獨孤譯堅定的背影,許惑心想,如果沒考到證書,看情況也可以給他一次機會。
獨孤譯轉頭就找到了淳一道人:“實在慚愧,我去說情,許大師當場就拒了,沒幫到你忙。”
淳一道人眉頭擰成一團:“你沒有告訴她,我愿意把甲片贈送給玄黃觀?”
獨孤譯:“我說了,沒有用。”
淳一道人有些惱了:“我是看在她為國效力提升了國運的份上,才愿意與她和解,不希望鬧得那么難看。誰知道她居然不領情?”
獨孤譯其實有些無語,淳一道人明顯是怕了,所以才想要和解,現在裝什么裝?
看他一記捧殺,獨孤譯說道:“我真說了,淳一道長,許大師那脾氣,你又不是不知道,哪有您這么隨和,她說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。而且,那些甲片本來就是……”
話未說完,淳一道人已是一甩袖袍,打斷了他:“哼!不識抬舉!我淳一一生光明磊落,今日竟要低聲下氣求一個黃毛丫頭!也罷,既然她不愿和解,那日后就別怪我龍虎山不客氣了!”
獨孤譯認同的點頭:“許大師真的太過分了,這分明就是不把龍虎山放在眼里?不過,她確實有幾分實力。淳一前輩,龍虎山對上她能贏嗎?”
淳一道人傲然抬頭:“當然,我龍虎山這么多年的底蘊還在,除了甲片,寶物也不少。”
獨孤譯心念一轉,打探消息:“可是,許惑都能完成國祭,肯定不是那么好對付的,唉,我真怕龍虎山扛不住。”
淳一道人冷冷一笑:“我龍虎山祖師皆在,而她玄黃觀有祖師嗎?都還能顯靈嗎?”
“我龍虎山藏有一處秘地,內藏無數符咒與法器,皆是歷代祖師遺留,底蘊,她玄黃觀有嗎?”
“還有,不是我說大話,我坐下有一徒天賦卓絕,天賦遠超于眾多同門,也超過我。她被我打磨十幾載,到時候就讓我徒歷練,讓玄黃觀做我徒弟的第一塊磨刀石!”
獨孤譯聽了倒吸一口涼氣,這還不算說大話,吹牛逼的吧?
有這么厲害的徒弟不拎出來,開玩笑呢。
如果真厲害,也不會打磨這么多年了,獨孤譯在心中默默吐槽。
現在在收集情報,越詳細越好,于是,獨孤譯又問:“您這徒弟究竟有多厲害,能厲害的過許惑嗎?”
淳一道人本來就在氣頭上,被這么一捧,頓時有些飄飄然,說起話來也多了些吹噓的意味。
“我徒兒銜玉而生,從小算藝非凡,找只要找她批命,就沒有算不出來的。她長大一些后,卜算從來沒有出錯過,最差的情況也是空卦。”
獨孤譯這回是真驚了,心底暗暗警醒起來。
如果淳一道人說的是真的話,那么,他那徒弟還真是一大勁敵。
不得不防啊。
獨孤譯決定把這些消息都帶回去給許惑。
后面,淳一道人似乎意識到獨孤譯再套他話,瞪了他好幾眼,直接閉口不言了。
獨孤譯見一句有用的消息都套不出來,大感沒勁,于是轉達了許惑的話:“對了,許大師說讓您明天早上準時去監獄赴約。”
淳一道人眉毛一皺,想起來了監獄中的白欣妍。
差點忘了還有她,真是晦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