}=丹道蘊看到許惑,眼皮顫了顫。
但也只限于眼皮顫了顫,其余什么反應也沒有。
丹道端悲痛的解釋:“道蘊患了情緒淡漠癥,現在對外界的任何事都沒有反應。”
聽到這里,許惑陷入深深的沉默與自責。
如果丹道蘊僅僅是身體不健康,那她完全有能力治好她。
但是,偏偏是心理上的疾病。
心病難醫。
出于某種心理作祟,她一直沒有仔細的為丹道蘊卜過一卦。
又因為丹道蘊的病情是心理上的疾病,而不是身體上的疾病,所以在日常一些淺層的卜算中,心理上的病癥往往會被忽略。
許惑上前,輕輕的抱住了丹道蘊,貼在她耳邊說:“媽媽,我是許惑,我是阿惑。”
她小心翼翼的用著誘哄的語氣,丹道蘊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前方,沒有半點回應。
丹道端在旁邊看的淚流滿面,突然猛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他那么好的妹妹,這是受了多少欺負啊?
丹道蘊的幼年玩伴都圍了過來,默默垂淚。
而此時,護士長已經幽幽轉醒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,看著眼前的一幕,后退了兩步,轉身就想跑。
然而,許惑的一雙手快準狠的抓住了她。
護士長膝蓋一彎就跪下了,她瘋狂求饒:“許大師,這不關我的事,我也是被人誤導了,我要是知道她是您的母親,我是絕不會干這樣的事的!”
“許大師,求求你不要送我去坐牢,嗚嗚嗚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,我懺悔……”
見她的哭嚎不管用,護士長站了起來,沖向丹大長老,硬生生從他頭上薅下了一大撮頭發。
她邊拽邊嚎:“你個死老頭,你害我害的不淺啊,我和你拼了。”
丹大長老猛地推開她,護士長整個人向后倒去,她的頭磕到療養院的瓷磚上,半天都沒爬起來。
許惑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,緩緩蹲下:“療養院,這些年死了很多人吧。”
在護士長驚悚的目光中,許惑一只手搭在了她的左肩上:“人的雙肩和頭上各有一簇陽火,我現在拍滅一簇……”
她的手緩緩移動,懸停在右肩上,面無表情的落下:“我再拍滅一簇。”
護士長腳蹬著地向后退:“不要,不要……”
許惑掰過她的臉:“不要著急,你急什么,我話還沒有說完。”
“你知道在我的眼中這療養院是什么樣子嗎?鬼氣森森,走十步都能碰到一只鬼啊,可見這療養院死了多少人。”
“我拍滅你身上的兩簇陽火,此消彼長,你身上的陰氣就會增多。”
“而陰氣多會招鬼,這療養院有這么多鬼,你覺得,它們會找上你嗎?”
護士長眼睛瞪的像魚眼珠,差點要掉出眼眶,她渾身都在顫抖,身下漸漸溢出一片水漬。
她居然尿了。
“不要,我求你,我求你了!”
這個療養院從表面看只是單純的療養院,但他們這些內部人員知道,療養院其實就是權貴的后花園。
療養院掩埋了很多腌臜事,同樣也死了很多人。
身為護士長,她是知情人,也是劊子手。
護士長正哀求著,一張摔的稀巴爛的人臉從旁邊插入,半耷拉的眼珠子盯著她,瘋狂轉動。
“嗬嗬,真好,真好,我能見到你了……來陪我吧,來陪我吧……”
護士長認識她,這個女孩是一個權貴的玩物,在她被玩弄的身體殘疾后,被權貴丟入了療養院。
女孩無數次逃跑,都被抓回來,女孩也向她懇求過放她離開,而她只是冷眼看著女孩絕望,實行電擊、捆綁和喂藥時毫不手軟。
直到在一次查房時,女孩當著她的面爬上窗戶,從五樓一躍而下。
當時,女孩的頭就摔成了爛西瓜。
護士長瘋狂尖叫,爬起來就跑向了病房,將自己鎖了進去。
女鬼忽視墻體,鉆了進來:“哈哈哈……你一直告訴我要認命,護士長,你也認命吧。”
女鬼咯咯咯的笑。
護士長此時不知道,她的余生都會在不斷的見鬼中度過,正如那些絕望的病人一樣。
……
病房外,所有人的呼吸都輕淺到了極致。
丹大長老心中發顫,許惑太狠了,僅僅是對一個護士就下這樣的毒手。
他不敢想象,許惑怎么對他!
她難道不顧及天道對術士的約束嗎?敢對普通人動手!
等等,丹大長老突然想起,他自己并不是普通人。
許惑仿佛看透他心中所想,回望他:“三位長老,現在也該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吧。”
言罷,她輕輕抬起右手,指尖微動,空氣中似乎有無形的波紋蕩漾開來。
丹大長老只覺一股寒意自腳底直沖天靈蓋,眼前景象竟開始扭曲,他連忙叫停:“許惑,我是你的叔公。”
“叔公?叔公罪加一等!”
三太爺拉住了許惑,許惑瞇起眼睛:“你也要攔我?”
三太爺搖了搖頭:“這里人多眼雜,我們回家議事,放心,太爺一定會為你做主。”
他看向其余丹家人:“誰還有意見,盡管提。”
丹家人七嘴八舌。
“沒有沒有,我們支持您的決定。”
“孟德,你也太狠心了,你還記得你哥臨終時是怎么托孤的?讓你照顧好你侄子侄女,你就這么對他們?”
孟德是丹大長老的名字。
“是啊,要不是現在知道了,我們還得被你一輩子蒙在鼓里。”
“你們這幾個,當了長老就不認親了是吧!對親侄女也能下得去手,你們怎么配被稱作為長輩。”
聽著眾人的指責,三位長老只能被迫低著頭承受。
丹大長老總算明白許惑要干什么了,她要讓他們的名聲徹底爛透,緊接著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討伐他們。
許惑賣了三太爺一個面子。
有人叫來的警察,療養院的事先交給警察處理。
所有人重新回到了丹家。
許惑坐在首位,三太爺站在她旁邊:“丫頭,你想要什么,或者說你想怎么罰他,只要不鬧出人命,他們都認了!”
許惑:“這個丹家大長老的位置本來應該由我舅舅來坐,我第一個要求,丹家的長老全部革職,名字劃出族譜,其后代也永不錄回。”
“第二,我要重立族長。”
丹家有個傳統,族長的位置只能由命定之人來坐。
所以,族長之位一直虛設,無人繼任。實權都把握在長老手中。
“第三,我母親受的苦,讓幾位叔公也好好嘗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