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頭想了想。
拿起相機,絕望的給許惑拍了兩張照。
誒,別說,確實比他拍他老婆好看。
真不是他技術的問題。
許惑眉毛一皺,看向他:“你拍我干嘛。”
老趙頭訕訕放下相機:“您不是已經把鬼都收了嗎?我尋思著給我找點事干。”
許惑:“我讓你拍的是別墅,這里是兇案現場。”
“鬼是不會無緣無故殺人的,這里的鬼已經連殺二十幾人,吞噬了許多魂魄,我也很難看出的它原貌,追根溯源。”
“給你十分鐘,你把這片別墅建成前三年至今發生的所有案宗都調出來,我敢肯定,在這棟房子成為兇宅之前,這里就有命案發生。”
老趙頭傻在當場,好半天才說:“調案宗得走程序。”
許惑意味深長的看著他:老趙頭,你手中不干凈,想將功抵過,你只有這一次機會。”
老趙頭對上那雙幽深的眼睛,像是被冷水從頭潑到腳,全身都冰透了。
她知道,她知道他的想法!
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,喉嚨里發出干澀的聲響:“好的......”
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辦法,僅僅過了五分鐘就,他就拿到了許惑想要的東西。
幾個g的電子文件傳到了老趙頭手機里,老趙頭碎了屏的手機卡成了拖拉機。
許惑握著那只不堪重負的手機:“撈了那么多油水,不舍得換好手機。”
老趙頭摸了摸滿頭白發,苦笑:“我也不瞞您,我女兒有血友病,治不好啊,一個警察哪里能負擔得起長期治療的費用。”
許惑抬了抬手,示意他不用說了。
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衷,所以,在他選擇跟進來的時候,許惑默許了他來蹭功勞。
許惑先將這棟宅子里發生的兇案看了一遍,基本與袁綺所說的相符。
看完這些,她找到別墅建成之前的案件。
有許多關于拆遷的案子,這片原來是城中村,但是由于發現了礦,所以經濟直接騰飛了,各種大商場都建了過來。
開發商看中這片城中村,想在這邊建別墅,但是又不肯給太多拆遷款,所以鬧得很難看。
不僅如此,開發商的態度還非常不好,經常帶著小混混登門,半是威脅,半是強迫。
所以,報案的人也有很多。
不過,根據開發商的尿性,最終應該把這些事情壓了下去。
許惑問老趙頭:“這邊最后定下的拆遷款是多少?”
老趙頭說:“一百平的房子,差不多四十萬,不含房屋補償。”
四十萬?
又沒有房屋補償。
不怪這些人不愿意。
開發商絕對是以權壓人了。
事情到現在,許惑已經差不多能猜出來了。
“這棟別墅原主人叫什么?”
老趙頭:“這棟別墅還未建成前,房子的原主人是一對老夫妻,老頭姓房,夫妻倆兒子死的早,兒媳婦跑了,然后就只剩下一個孫女。”
許惑:“那他們現在呢?”
老趙頭:“......呃,這我不知道。”
許惑揚了揚下巴:“查一查。”
老趙頭連忙點頭,去一邊打了一通電話。
片刻后,老趙頭抬起頭,神色凝重:“找到了,房老夫妻倆在拆遷后不久就失蹤了,警方聯系上了老夫妻的兒媳婦,她拿走了拆遷款,也把女兒領走了。”
說著,他將手機屏幕轉向許惑,將資料調給許惑看。
許惑看向手中被九章華算包裹的鬼球,她輕聲問:“如果你是房奶奶,就滾一圈。”
鬼球只在她手中滾半圈,就停了下來。
看來不是。
許惑一挑眉:“你是房爺爺和房奶奶?”
鬼球這下滾了一整圈。
許惑根據得到的信息,開始推算。
老趙頭眼花繚亂。
許惑停下手:“居然是夬卦。”
夫卦是異卦下乾上兌相疊,乾為天為健,兌為澤為悅,澤氣上升,決注成雨,五陽去一陰,有排除、決去之意。
從排除、去除的角度看,若問事,可能意味著所問之事會被強力去除、消散。
若問人,可能暗示人會遭遇困境,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沖擊,有被“清除”,有“尸骨無存”的潛在寓意。
這一對老夫妻死了,而且尸骨無存,如果要問他們的尸體在哪里?
許惑抬頭,看一下眼前輝煌的精裝別墅。
血肉喂狗,骨打成粉摻在水泥中,砌成的這棟房子。
這是一棟“骨灰房”,老兩口的鬼魂被困在別墅中,在極度的不甘與憤怒中中,他們選擇相互吞噬,不分彼此。
最終成為了鬼剎。
老趙頭見許惑神情不愉,于是問:“許大師有什么發現嗎?”
許惑抓了抓頭發:“發現是有,不過,很難搞。”
老趙頭問:“那現在......”
許惑:“把你們警局刑偵部的人都叫過來,如果你做不了主,就把局長請來,就說是我許惑請他。”
老趙頭點頭,連連應是。
沒一會兒,別墅外呼啦啦的圍了一群人。
老趙頭打眼一看,差點嚇瘋。
蘇市有頭有臉的領導都來了,最低都是處級。
一群老領導伸長脖子,站在兇宅外不敢進。
許惑揮了揮手:“都進來吧。”
這下,他們才擠進別墅,排排站,安靜的像一群小雞仔。
許惑點出一個中年女人:“你是蘇市的靈度局的局長吧。”
中年女人上前兩步和她握手:“對,對,許觀主,是我。”
許惑說:“你也是術士,應當知道鬼剎不加處置,會發展為更兇的惡鬼,如果嘗夠了人血,那更會完全失控,造成鬼患。這棟兇宅死了三戶業主,沒人上報,沒有術士處理?”
中年女人額頭上冒出冷汗:“是我們蘇市靈度局的疏忽。”
許惑:“我不是在怪你,據我所知,蘇市一直在統一培養術士,術士在普通人中占比很少,又要砸錢砸資源,如果這次不是我來,那蘇市的十個術士都不夠死的。”
眼看中年女人越發緊張,許惑話音一轉:“所以,這棟兇宅的后續處理,我想委托給你,我相信你一定會處理好的,對嗎?”
中年女人表情一松:“當然,當然,我絕對不會徇私枉法,如果誰有問題,一定追究到底!”
許惑點了點頭。
她步步緊逼,也不是想故意為難她,是因為這樣對方才能上心。
許惑想要給房家的孫女安排一個好歸宿。
她說:“這棟兇宅,還要從拆遷前說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