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崔伏時:“?!”
他被拒絕習慣了,今年這么輕易就一次成功,有點不敢相信。
“你們……不是開玩笑,逗我?還有你,你這個小子打聽過的哈?我可沒本事帶你們?nèi)毓帧!?/p>
江西西繼續(xù)跪拜,一臉虔誠,“我是認真的,師父。”
她沒開玩笑。
別人覺得崔伏時不好,但是對于江西西而言,他恰恰最適合自己。
她的前科有點嚴重。
拜過老魔修,殺過慈舟的弟子,得罪過傅琰風和宋青雪……進了清風宗,要想安穩(wěn),必須要個能在清風宗橫著走的人做靠山。
崔伏時救過宗主的命,宗主是崔伏時的靠山,那就相當于是她的靠山。
就算慈舟真人想對自己做什么,得看看崔伏時的臉色。
他不準,整個清風宗,便無人敢動她。
丁文也跪著,“只要西姐是認真的,那我也認真。”
他都是江西西帶飛過第一關(guān)測試的,他做人不能忘本。
西姐在哪他就在哪。
崔伏時扶起兩人。
“丫頭,小子,第二場測試加油,我等著你們哈。”頓了頓,崔伏時伸出兩指比了比自己的眼睛,“我知道你倆長啥樣的,但凡你倆敢耍老夫……哼哼,我跟你們沒完。”
江西西抬頭,“您放心,師父。”
她根本不想跑。
這個師父太適合她了。
崔伏時點了點頭,這才慢悠悠地離開,只不過事情太過順利,讓他有種腳踩棉花,不真實的感覺。
等到崔伏時回去,一眾長老看見他一副神游天外,不在狀態(tài)的模樣,以為他是被拒絕,打擊到了。
一眾人眼底快速地閃過嘲弄的神色,嘴上卻七嘴八舌,假惺惺地安慰。
“崔老,別難過,沒事的,總會有弟子慧眼識珠。”
“你也別光盯著有師父的苗子,這次測試,指不定就有沒師父的,恰巧喜歡你呢,對吧?”
這話說得不算客氣了。
暗戳戳地點了崔伏時挖人墻角,雖然一直沒挖動過,但看著這么個老頭折騰,也嫌煩得慌。
崔伏時看向眾人,也假模假樣地“呵呵”了兩聲。
“他們同意了。”
慈舟真人表情頓了頓,他看向崔伏時,“崔老,你說假吧。”
崔伏時一臉自得,“我沒說假,他們同意了!”
慈舟真人眼神定定地看著崔伏時,看出他沒有開玩笑,心微微沉了沉。
不過很快,便又露出一抹笑,“想來是跟你鬧著玩的。”
其他長老也都紛紛笑道,
“是啊,崔老,琰風和青雪都在慈舟手底下修行一月有余了,況且他們連拜師茶都吃過了,怎么可能又重新拜你。”
“肯定是鬧著玩的,琰風這小子真是的,平日里成熟穩(wěn)重,怎么這時候逗樂起崔老了。沒大沒小!”
他們還說了些什么,不過崔老沒接茬,他心情很好地又重新閉上眼睛睡覺了。
他才不回答,至于他們想說什么,隨便說去吧!
那姑娘可不一般,她身上修行過的氣息極濃郁,比慈舟真人那兩個修行了一兩個月的好徒兒強無數(shù)倍。
等第二場測試結(jié)束,第一名指不定花落誰家。
哼哼。
到時候揭露真相,要讓他們驚掉下巴!
而另一邊。
越來越多的弟子抵達山頂。
到了正午,在考核時間結(jié)束的鐘聲響起前,背著宋青雪的傅琰風終于踩著點上來了。
傅琰風臉上表情快要結(jié)出冰渣子,難看的要命。
他松開宋青雪的瞬間,整個人便無力地癱坐在了地上。
“辛苦了,吃一枚回元丹。”
負責分發(fā)丹藥的弟子走到兩人面前,給他倆一人一顆。
傅琰風服下,身體緩緩有了力氣。
他第一反應(yīng)就是要找那兩個人算賬,然而抬頭,密密麻麻的都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黑鱗人。
根本找不到那兩個先上來的到底在哪里。
傅琰風咬牙:“等著,等考核結(jié)束,我要是知道你倆是誰,定要你們好看!”
別說第一了。
他和雪雪險些第一輪考核都沒能完成!
還好,踩著點上來了。
所有人在原地休息半個時辰,第一場測試開始前那道宏亮的聲音再度在上空響起——
“按時完成幻境階梯,登頂者共一千三百余人!”
“第二場測試,即將開始。”
“請各位跟隨清風宗指引弟子,前往無業(yè)谷,試煉境。”
“試煉境中,被宗門投放了許多低階怪物,請諸位找到它,殺死它。獵得一怪物即可晉級,弟子排名以所獵殺怪物的數(shù)量為依據(jù)。”
“修行路漫漫,獵殺怪物為必經(jīng)之路,祝諸位好運。”
無業(yè)谷就在試煉峰下,一道峽谷橫亙在所有人面前。
試煉境入口是一道深灰色的,散發(fā)出古樸玄奧氣息的漩渦。
清風宗諸弟子站成兩排,并從乾坤袋中拿出了各式各樣的兵戈,放在鋪了一層簡單布料的草地上。
時寧容從人群中緩緩走出,他掃了眼眾人,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。
“宗門為大家準備了劍、鞭子、長槍、斧頭等武器,可自行選擇……當然,都是凡器,不過總好過赤手空拳與怪物纏斗,請各位選好自己的武器,進入試煉——”
話落,所有人開始動作。
江西西毫無疑問,走向了長鞭的方向。
剛要伸手拿起腳邊最近的長鞭,一只布滿黑鱗越過她,搶先一步奪走了她想拿的鞭子。
江西西回頭看了眼。
毫無疑問,看不出什么,都是一模一樣的長相。
不過,這個黑鱗人說話了。
她定定地看著江西西,“是你嗎?報名的時候大言不慚那個女的?”
報名現(xiàn)場人多,但是身上纏著鞭子的卻只有她跟那個瘦削女兩人。
尤其是時大師兄剛說完,這人就毫不猶豫往鞭子的方向走過來,所以自己才猜測這人是報名的時候大言不慚要入清風宗的女子。
江西西偏頭。
有些人,不論長成什么模樣,一開口,她就能聞到一股濃郁的炮灰味道,根本不會錯認。
江西西:“有事?”
“果然是你。”她上下打量江西西,“還真通過了?怕不是踩著點通過的吧?”
江西西不理她,低頭重新拿了個鞭子,都一樣是凡器,先拿后拿都一樣。
她不在這種無意義的方面糾結(jié)。
女子感覺自己的挑釁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她惡狠狠地瞪了江西西一眼,冷聲道:“還裝冷靜,待會進去了可別被怪物嚇哭,哼!”
說完,轉(zhuǎn)身朝不遠處另一個人走去。
那個人應(yīng)該是她那個哥哥,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后,目光都看向了江西西,眼神里帶著赤裸裸的嘲諷和看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