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溪蕪目眥欲裂。
她當然知道,她跟自己一樣是穿越,并且知曉劇情。
她現在在鉆這個信息差的空子,想要欺騙殘魂。
殘魂糾結看著這個跟自己半點緣分也沒有的女子,遲疑道:“怎么會呢?”
莫溪蕪憤怒大喊:“不是她,根本不是她!我才是你要等的人!”
好。都是穿越女。
我他媽直接對沖!
看你的記憶力好,還是我知道的劇情細節多。
莫溪蕪握著拳頭一連聲說出了很多關于殘魂的事情!
殘魂更加震驚了!!!
怎么兩個人都知道?
江西西側頭,在殘魂看不見的角度里,眼神陰狠地看向莫溪蕪。
莫溪蕪被她瞪的憤怒之火熄滅了半截,渾身一個激靈。
剛才沒有意識到現實,滿腦子都是機緣被搶的憤怒。
現在才陡然意識到,自己現在根本就不是江西西的對手。
她拿捏自己,簡直如砍瓜切菜。
莫溪蕪想走,又不舍得走。
這是她的機緣,也是她這次進入古戰場秘境的最終目的,要是讓給江西西,就前功盡棄了!
莫溪蕪咬著唇生氣地跺腳,在心里低聲質問系統:
【你不是說沒有人跟著我嗎?那她是怎么回事?我不相信她這么碰巧,在我觸發機緣的時候路過!我早就懷疑有人在跟蹤我,你卻說沒有!!】
【抱歉宿主,我也沒有辦法,我只是個掠奪系統。真要探測這些,我需要你的一部分氣運值,如果當初你選了一千檔次的檢測,說不定就能避免今天的事情?!?/p>
【這么說來,你還在怪我呢?】
莫溪蕪氣不打一處來,他難道不知道氣運值對自己有多重要嗎?
現在她又身處古戰場秘境,里面多危險,她還遇到了幾次修士,好不容易將人斬殺避免了被掠奪。
要是當時真給了系統一千,說不定她后面就死了!
她死了,系統也得死。
她選一百氣運值是為保全她和系統的存活,否則人都死了的話還談什么發展?
莫溪蕪不認為自己做的決定是錯的,她只怪掠奪系統無能。
【你連江西西都檢測不出來,她只是個煉氣期修士,難道不是你的問題嗎?】
【……我的檢測不可能出錯,她應該是在這里面遇到了什么大機緣,得到殘魂的仙法了。】
掠奪系統考慮許久,得出這樣的一個結論。
莫溪蕪心里氣壞了,但是卻無可奈何,她的實力不如江西西,現在完全沒有辦法跟江西西硬剛。
除非殘魂站在她的這一邊,庇護她,讓江西西不敢對她做什么。
于是,她站在半米之外可憐巴巴地看著殘魂。
殘魂也很糾結,也很無奈。
她其實真的很心動不遠處那個女孩兒的。
但是面前這個女子的話,又讓她有些猶豫。
江西西見狀,再接再厲:
“你對她產生更好的感覺,或許只是因為她是第一個捧起你的水的人。但是我本就離河流比較遠,如果我與她同一時間,說不定我會比她先做這個舉動?!?/p>
“更何況,既然我今天出現在了這里,就已經與你很有緣了。是天意讓我出現在這里,這怎么不算是緣分的一種呢?”
“遠處那個少女,你別看她現在看上去乖巧可愛合你眼緣,但實際上她在宗門里面是當三的!插足別人感情的那種——”
口水費盡,舌綻蓮花。
江西西感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這么久,就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,激情四射說這么多話。
簡直是用盡洪荒之力了。
不遺余力地抹黑莫溪蕪的形象,就算自己拿不到傳承和殘劍,她也絕對不會讓莫溪蕪拿到手!
莫溪蕪大聲道,“你、你血口噴人!”
江西西轉頭,使出致命一擊:“你敢不敢當著漂亮姐姐的面發誓說自己沒有已知男修有了未婚道侶,還自獻身體與他發生關系,最終導致那對道侶感情破裂?”
莫溪蕪臉都氣紅了,然而卻支支吾吾不愿意開口。
這種級別的殘魂,都是與天地規則產生了一部分共鳴的。
自己發誓的話,她一定會感應到的。
殘魂原本還猶豫不決的心,在看見莫溪蕪的這個反應,一下子心就涼了半截。
她確定了,面前的女子說的竟然是真的。
那個嬌俏可愛的女子并沒有任何美好的品質和德行,反而竟然私德敗壞!
不過她并不是什么喜歡道德制裁別人的“仙”,但也不太待見這樣的人。
尤其是她差點被蒙蔽,將自己的傳承盡數交給她。
臉色一冷,殘魂直接揮袖,準備消失。
江西西:“姐姐你不考慮考慮我嗎?”
殘魂冷哼一聲:“不考慮,說人長短,你也不是個好人。”
說完,整個人消失不見。
江西西:“……”
不說人長短的話,姐姐您就直接要識人不清在女主氣運的影響下,把一身的本領全傳給莫溪蕪了。
真要讓莫溪蕪贏得了這殘魂的好感的話,她攛掇著殘魂對付自己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現在這種情況還算不錯,雖然那殘魂把自己一起記恨上了。
但總比給自己的對手送經驗包來得強。
不是好人就不是好人吧。
在機緣觸發失敗后,溫暖的熱河消失不見了,流淌的河水冰冷刺骨——
莫溪蕪眼睜睜地看著殘魂消失,她倒吸一口涼氣想要跑!
江西西揮出黑鞭,鞭子如靈蛇般第一時間逮住莫溪蕪,讓她連空間遷躍都發動不了。
“把儲物袋里的全部東西給我?!?/p>
“之前果然是你搶了我的東西!你休想再搶走我的東西!”
“不給是吧?”
江西西不敢打莫溪蕪,怕世界意志反作用到自己的身上。
但是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氣折磨她。
“噗通!”
一聲巨響,莫溪蕪被扔進河里。
莫溪蕪整個人都不好了,她凍得渾身青疼,偏偏下一秒又被江西西強行上岸,來不及喘上一口氣,又“噗通!”
扔下河!
江西西玩得不亦樂乎。
而莫溪蕪凍了個半死。
就在這時,遠處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。
莫溪蕪看清了來人的模樣,她喘著氣撕心裂肺地大喊:“傅師兄,救、救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