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婦慘叫一聲,直接葬身火海。
宋青雪收起靈力,跟著江西西一起走向老婦站的位置。
江西西檢查了一下,原地沒有留下任何東西,連骨灰都沒有。
死得太干凈了,就像是憑空消失一樣。
宋青雪驚訝了一瞬,“師姐這是什么怪物,死得這般干凈……”
江西西搖頭,“不清楚。”
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,不僅死得干凈,甚至就連詭物在死亡時的靈氣也沒有釋放出來。
這是不正常的。
只要是詭物,死亡必定會釋放靈氣,修士想要修行也是靠著這股靈氣才能提升境界。
而這個怪物死亡,完全沒有釋放出靈氣也沒有留下任何原材料。
剛才發生的一切,就像是一場幻覺。
也許是宋青雪剛剛釋放過一場大火的緣故,空氣中殘留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道,將槐樹的香氣也沖淡了幾分。
江西西環視了四周一圈,并沒有發現什么其他奇怪的地方。
她對宋青雪道:“走吧,再去別的地方轉一轉。”
宋青雪點頭。
烏云突然遮住了月光。
兩人才走了沒多久,便有豆大的雨點落下來。
宋青雪抬頭,道:“下雨了。”
江西西從乾坤袋里拿出兩把油紙傘,遞給宋青雪一把,自己也撐開一把。
她的乾坤袋中裝的東西不少,傘也是出行必備的。
以前在現代的時候,上下班她的包里都會備傘。
沒有人給她送傘的,所以不如自己隨時準備一把。
不論天晴下雨,都不用擔心遭遇淋雨的狼狽了。
兩個人在霜林村轉悠巡視,速度不快不慢,在天將明的時候,正好將整個村子巡視完畢。
除了一開始遇到的那個老婦。
一整個晚上,無事發生。
濛濛細雨,微風中被雨沖刷的槐樹,以及清新的空氣,一切都顯得那么靜謐安寧。
東方升起魚肚白的時候,雨依舊沒有停,但江西西和宋青雪兩人回到了老村長的家。
村長和村長娘子已經在門口等著。
看見江西西和宋青雪安全回來,忍不住迎上前關心地問:“怎么樣,昨夜一切還好嗎?”
江西西回答:“一切都好。”
頓了頓,江西西又補充道:“但是昨日夜里我們遇到了村民,當時夜很深了,她卻像是剛干活回來似的,村長你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嗎?”
老村長聞言,臉色微變道:“那肯定不是我們的村民。我們霜林村村民到了夜晚,都是閉門不出的。”
村長娘子也一臉的忌憚和害怕,“自從村子里的人開始失蹤,我和當家的便嚴令禁止了夜里出行,并且是挨家挨戶通知的,兩位仙子想來是遇到怪物了,你們沒事吧?有沒有受傷之類的……”
說著,趕緊走出來兩步,想要查看兩人身上是否有傷勢。
宋青雪拉住她的手,溫柔地道:“沒有,村長娘子我們沒有受傷,那個怪物被我一把火燒死了。外面下雨呢,我們先進去說話吧。”
村長娘子連連點頭:“好。”
在老兩口的帶領下,兩人進屋。
江西西眸子掃了一眼院子,隨口問道:“囡囡呢?”
村長笑道:“囡囡還在睡覺,這孩子一到下雨天就喜歡睡懶覺,不愛起來。”
語氣里充滿了無奈和寵溺。
雖然囡囡只是一個長相畸形的孩子,但是他和他的妻子全心全意地愛著她。
四個人一起走進堂屋。
“吃飯吧,忙了一晚上,吃點東西,你們兩位也好去休息休息。”村長娘子這樣說。
熱熱的早飯已經準備好了。
時令早餐:一籠饅頭,一盤槐花炒雞蛋,以及一大盤蒸的槐花。
很香。
村長和村長娘子去盛了四碗小粥過來,“粗茶淡飯,希望兩位仙子不要嫌棄。”
“不嫌棄,已經很豐盛了。”宋青雪甜甜地笑道。
村長和村長娘子用筷子一筷一筷地夾著蒸槐花和槐花炒雞蛋,就著粥吃。
村長和村長娘子身上有她的蟲絲。
江西西也沒有從她們身上感受到什么惡意,所以并不擔心他們給他倆準備的早餐下什么毒。
但是有些東西,江西西卻不太敢吃。
她心里隱隱有種預感——感這個村子槐樹太多了,她從來沒有在什么村子看見過這么多的槐樹。
而且整個霜林村,除了槐樹外幾乎看不見別的樹種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所以這些槐花制品,江西西不打算動。
于是她伸手拿起了一個白面饅頭,慢條斯理地用手撕著吃。
宋青雪知道在外面的東西不能隨便亂吃。
于是她也跟江西西一樣,拿起了一個饅頭,小口小口地吃。
江西西一邊吃,一邊微微掀起眼皮,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村長以及村長娘子閑聊。
“囡囡今年幾歲了?”
“五歲。”
“哦,她的爹娘是在幾年前離世的呢?”
“大概是四年前了。”說到這個話題,似乎勾起了兩個人的傷心往事,村長和村長娘子吃飯的速度也慢了許多。
江西西斂眸,“抱歉,是我說錯話了。”
老村長聞言,連連擺手,“沒事的。”
宋青雪也笑著打圓場,“我家師姐其實只是關心囡囡,她說話比較直接,但是人很好,沒有惡意。村長,大娘,你們不要介意。”
村長娘子點頭:“我們知道。”
老村長也道:“孩子已經離開多年,沒什么不能說的。兩位要是好奇,我便也與你們說說。”
他停下手中的筷子,開始講述自己兒子的事情。
江西西和宋青雪一邊吃一邊安靜地聽著。
其實很簡單,妻子難產而死,兒子受不了打擊也跟著殉情。
只留下這么個獨苗給他們老兩口。
待到吃過飯,江西西和宋青雪回到房間里休息。
宋青雪抬眸看向江西西,敏銳地開口:“師姐,囡囡怎么了?”
她家江師姐,不是個喜歡說廢話,或者嘮家常的性格。
飯桌上突然提到囡囡,一定是有什么發現。
所以現在,她才開口詢問。
江西西聞言,抬眸看這房間的布置和生活氣息,問道:“青雪,你看這房間,像是只有四年沒住過人么?”
從村長老兩口的話里,他家兒子活到娶妻至少十六載。
十六年的生活痕跡,不會被四年無人給遮蓋磨滅掉。
宋青雪一驚,也明白了江西西想表達的奇怪的點在哪里!
她想到了什么,立刻又跑到隔壁空房間里去。
江西西坐在房間的桌子旁等,沒一會兒宋青雪回來了。
她關上門,臉色有點怪異:“隔壁房間也沒有半點有人生活居住過的人氣……”
江西西手指敲敲桌面,“對。而且我懷疑,這兩個房間從來沒有住過人,所謂囡囡的父母……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。”
這個孩子,身份存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