墻壁就像是不存在一般,黑色的人影直接穿透過去。
起碼接近二十個。
一瞬間,整個房間都變得熙熙攘攘起來。
江西西睡覺一向警覺和淺眠,外界稍微有一點動靜也能將她驚醒。
所以,在這么多人涌入他們兩人的房間后,第一時間就醒了過來。
夜里睡覺,江西西一向習(xí)慣武器不離自己太遠(yuǎn),就放在床邊手能摸到的地方。
她摸到自己的鞭子后直接翻身起床,揮鞭出擊——
動作快如閃電,一鞭子下去齊齊地切掉了這些擁擠過來的人上半身。
修士的視覺強悍,夜里亦能視物。
這些被江西西的鞭子猛力攔腰切斷的黑色人影,都沒有五官,也沒有頭發(fā),他們就像是用瀝青和面團捏出來的假人。
江西西的動作也將宋青雪驚醒。
她睜開眼睛看見滿房間黑黢黢的半截“人”,也嚇了一跳。
幾步走到江西西的身邊,低聲道:“師姐這是怎么回事,它們是怎么進(jìn)來的?”
江西西收回掃視這些東西的視線,回答道:“應(yīng)該也都是幻象。幻象的話,只要它想,就能在任何時間出現(xiàn)在任何地點。”
而隨著江西西說完這句話,屋子里的黑色人樣怪物全都消失不見,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。
擁擠的房間,變得空蕩蕩起來。
兩人在桌邊坐下,宋青雪提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涼茶,其中一杯推給江西西。
宋青雪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道:“好煩人的詭物。”
是的,煩人。
霜林村的這個詭物,藏不住了就一直在嚇?biāo)麄儭?/p>
這些東西厲害嗎,并不厲害。
連眼睛鼻子都沒有,手指頭也沒有,整個就是一個進(jìn)化不完全的烏漆嘛黑類人形生物。
除了嚇人,毫無武力值。
簡直就像是小朋友的惡作劇……
“還能睡嗎?”江西西問。
宋青雪搖了搖頭。
睡不著了。
這一驚一乍的感覺,睡眠質(zhì)量也不好,不如不睡。
江西西道:“那打坐修養(yǎng)一下吧。”
兩人干脆打坐調(diào)息。
第二天,雨停了。
江西西和宋青雪從打坐的狀態(tài)中清醒過來,外面已經(jīng)人聲鼎沸。
哀嚎聲和哭泣聲不絕。
老村長和村長娘子正在維持秩序,他們是來找江西西和宋青雪兩位仙子的。
不過因為她倆還沒有起床的緣故,被老村長和村長娘子攔著,沒讓進(jìn)。
“哎呀,你們這么鬧騰,兩位仙子怎么能休息得好。”
“既然是來求他們辦事的,就不要做讓他們反感的事情啊,不要再吵鬧了,也別再哭了。”
“村長……消失了那么多的人,你不難過嗎?你怎么還能說這樣的話。”
“我們也不想吵鬧到仙子休息,可是我們真的很擔(dān)心。”
“發(fā)生了這么大的事情,我們坐不住啊……”
江西西和宋青雪相視看了一眼。
起身走出房間。
而院子里的村民們,看見江西西和宋青雪出來,就像是看見了救星,全都齊齊跪了下來——
從他們的嘴里,江西西和宋青雪了解到,昨天晚上,又失蹤了一批人。
這一次不是一個。
村長統(tǒng)計了一下,有二十一人,其中兩個是一對夫妻。
“二十個家庭支離破碎,仙子,救救我們霜林村吧。”
“孩子不能沒有爹和娘=啊,他們都還那樣小。”
“我們家就這一個頂梁柱,求求兩位仙子大發(fā)慈悲。”
如果說前天夜里她們殺了那農(nóng)婦導(dǎo)致村里消失一個人只是懷疑,那么現(xiàn)在就是確定了。
因為昨天夜里,江西西在弄死那些黑色類人形生物的時候,留了個心眼子,數(shù)了一下數(shù)量。
不多不少,正好二十一個。
村長也很難過,鬧出了這么大的事情。
之前江西西和宋青雪沒有出來,他顧及著禮節(jié)幫他們攔住村民。
現(xiàn)在她倆醒了,于是也帶著自己的老婆子在人群的前頭跪下來,聲音顫抖地問道:“仙子,情況怎么會變得越來越糟糕了,是不是我們請你來,惹怒了那怪物,所以它在給我們霜林村教訓(xùn)?”
江西西沒有回答眾人的求助以及村長的詢問。
她只是垂下眸子,將老村長和村長夫人扶起來,輕聲問道:“囡囡起床了嗎?今天沒有下雨,她應(yīng)該不會再睡懶覺了吧。”
村長娘子是個心思細(xì)膩的人,事到如今,也發(fā)現(xiàn)了江西西對囡囡不同尋常的關(guān)注。
她忍不住看向江西西,臉上神色警惕地道:“仙子,你為什么一直問囡囡,這么關(guān)注囡囡。我們霜林村明明是請你來解決村人消失的事情的,請不要做無謂的調(diào)查。”
村長立刻拉了拉自己老婆子,“老婆子,有什么天大的事情,以后再說,現(xiàn)在有更要緊的事情!”
雖然他也很不舒服江西西對于囡囡過多的關(guān)注,但現(xiàn)在他們還有求于人,態(tài)度不能這么強硬。
江西西就像是沒有聽見兩人的話一般,目光越過兩人,看向不遠(yuǎn)處臥房門口——
“囡囡起來了啊。”
長相怪異的小女孩站在門框邊,歪著頭看外面的動靜。
聽見江西西微笑著跟她打招呼,也甜甜地回應(yīng):“仙子姐姐早上好。”
村長娘子甩開了老村長的手,幾步走到囡囡的身邊,將她抱起來,掩在自己懷里。
用一種提防的眼神盯著江西西。
跪在地上的村人們磕頭磕得更用力了。
“求求仙子,救救我們!”
“求仙子盡快拯救我們村子吧。”立即發(fā)布
“是啊,明明一直在調(diào)查,也有了進(jìn)展,為何不能跟我們大家說一下。”
“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太煎熬了!”
江西西收回看囡囡的目光,淡淡地掃向跪在院中的眾人——
昨日的雨,地上泥濘。
他們毫不猶豫地跪在地上,膝蓋上都沾滿了泥污。
還有額頭,因為不斷地磕頭,導(dǎo)致紅腫、破皮。
江西西都覺得有點于心不忍了。
她緩緩道,“不說是對你們好。”
但是這句話,永遠(yuǎn)都不會有人聽的。
人們更愿意搞個明明白白,也不愿意混混沌沌糊糊涂涂地活著。
“說了才對我們好,與其被蒙在鼓里,不知道意外和明天什么時候會到來,不如現(xiàn)在就告訴我們真相。”
“我爹和我娘犯了什么錯,他們只是老實本分的村民,怎么會被怪物盯上……仙子,求你救救他們。”
江西西嘆了一口氣,看向老村長和村長娘子:“你們也是這么想的嗎?”
村長娘子現(xiàn)在還沉浸在江西西對她的孫女囡囡有惡意的情緒里。
聽見江西西的詢問,她回答道,“我們當(dāng)然想知道真相,但是你不能亂說。我們囡囡,她是個乖孩子。”
老村長皺眉,也點了點頭。
村子里的人一個一個在減少,他作為霜林村的管理者,自然是最關(guān)心真相的。
可以說,他焦急的情緒,不比那些失去了親人的的家庭輕多少。
不過,在聽見江西西詢問他和他家老婆子的時候。
他心里,莫名有一種不太好的預(yù)感……
江西西聞言,點了點頭,“好,既然你二人想知道,那我說了。”
什么叫他二人想知道?
老村長聽見江西西的這個用詞,心里的不安更加濃郁。
這地上跪了這么多的村民,她都不在意。
而是在他和他家老婆子表明態(tài)度之后,才說出這樣一句話。
“不要!”
很突然的,脆生生的一句大喊。
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