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搞個秘境出來,指不定就是為了得到什么。
畢竟江西西現在已經知道,人類和詭物之間天生就是你存我亡,此消彼長的一個關系。
所以時寧容的話,在江西西的心里面沒有引起絲毫波瀾。
沒有她的名字正好。
她倒不用找理由躲開這個小福天秘境。
更何況,她對于根本就不想突破筑基期,她的靈氣早就足夠突破,只是她在刻意放緩自己的進階速度。
畢竟進階的速度太快,變成怪物的速度也就越快。
所以她在盡可能地拖慢自己走向“終點”的速度。
要突破的話,江西西早就突破了。
不止自己不去,江西西也不打算讓丁文去。
馬上就要送他離開了。
江西西不想讓事情節外生枝。
至于對待時寧容的態度,江西西表示一開始真的就是單純忘記了。
但是當聽見他賣弄茶藝地在自己面前挑撥她和丁文之間的關系時。
別以為她看不出來。
江西西只是平日里性格果斷直接一些,真要鑒茶的話,她并不是完全看不出來。
那時寧容除了自戀,還及其茶。
江西西心里反感,所以完全演都不想演了。
離開了人流密集的求學趟,江西西又去了后山。
之前她就感受到過,她的師兄們其實隔三差五會來一趟清風宗。
只是和平時來宗門里害人咳……救人的目的不一樣。
他們過來,就是單純地看看他們那個流落在豺狼窩里的師妹生活得還好不好。
確定沒問題后,就離開了。
停留時間基本上不超過一柱香。
也許是因為警惕宗門藏經閣里面那個老怪物林恒的緣故,他們的藏匿手段極好。
江西西想找人根本就逮不到他們半片衣角。
她嘗試過擠眉弄眼,喊師兄,太古上宗的師兄,快出來。
沒用。
又不能大肆呼喊,師兄師兄快出來我要找你有事。
這樣來的不是他們,倒可能是道法堂那群棒槌——
這段時間里,道法堂和丹峰堂之間的關系越來越親近。
江西西不去道法堂煉丹,而丁文為了保命,幾乎不踏出丹峰半步。
并且,在江西西和宋青雪出去給丁文找煉丹爐的日子里,丁文的煉丹天賦也逐漸顯示。
他干什么都有一股鉆研的勁兒,因此干什么都能成。
他去得早走得晚,幾乎將自己所有修煉的時間都放在了煉丹上,令人一看就知道他以后是要走專職丹修的路子。
這條路不好走,需要學習和收集的丹房要多,而且需要大量資源砸。
在鉆研的同時,更是失去了提升自己實力和自保能力的時間。
所以很少有人愿意走這條路。
但是,雖然自己不走,但凡有這么一個準備專職煉丹的煉丹師出現在自己的身邊,所有人都只有一個想法——示好!
現在大家都低境界,需要用到的常規丹藥能自己煉制。
可以后呢?
萬一需要用到特別珍貴、能救命的丹藥的時候,有這么一條人脈,無疑是天大的好運。
在這個情況下,丁文在繼江西西之后,很快就成了道法堂師兄弟師姐妹們心目中炙手可熱的結交對象。。
因此,道法堂的弟子們來丹峰堂來得很勤。
惹得崔伏時每天都站在山路口連連感嘆——
“丹峰堂好久沒有這么熱鬧過了。”
至于其他峰。
道法堂那群家伙嘴巴是真嚴實,一句話沒給自己宗門的人透露。
原因是:僧多肉少的。丁文就一個,不想給給自己添加求藥路上的阻礙。
這一盛況,惹得林正又派了弟子來打探情況。
但看他們來丹峰堂就是跟著丁文一起煉丹,別的也不干。
林正只能撓頭。
想不明白。
倒是負責打探的弟子看得開,勸道:“宗主,丹峰堂其實本來就是全宗弟子煉丹的去處,他們的煉丹大廳那才叫大,地底還有地火龍鋪設,現在利用起來了是好事一件。”
江西西知道他們總是來打探消息。
畢竟慈舟長老總是跟師父喝茶聊天,那個過來的弟子境界左右不過是個筑基期巔峰,根本就瞞不過慈舟的眼。
所以林正的每一次打探消息,丹峰堂四人都是知道的。
林正能力不行,疑心病倒挺嚴重。
但是他們又沒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,所以并不擔心他的打探。
再說了,真正想說的東西,他們也說不出口,不用別的,單單是世界意志都不讓他們開口。
因此,對于林正的試探,便也就隨他去了。
將思緒收回,江西西繼續往后山趕。
她現在沒辦法和藏在暗處的師兄交談,告訴他們自己的打算,所以只能用極端一點的方法將他引出來。
半個時辰后,江西西站在了后山的懸崖邊。
這里還挺熟悉。
之前二師兄簡楚塵想殺她,就是在這里,也是在這里,她的驢妹救了她一命。
地點不錯。
適合跳崖。
江西西站在懸崖邊,閉著眼睛,感受山風迎面吹過——
與此同時。
站在丹峰堂大殿最頂方的亓官云柏地眨了眨眼睛。
曾經及至腳踝的烏發已經堆疊在了腳底,隨風凌亂飛舞,還打著結,沾了些泥土……依舊是一身破破爛爛的麻衣套在身上,顯得像個落難的破落戶。
此時此刻,亓官云柏那張純澈如圣子般俊美的臉上,滿是疑惑。
嗯……
師妹去懸崖邊吹風做什么?
他的神識不敢太過釋放,這清風宗盤踞著一個大蟲子。
因此只能跟在江西西移動,他每天都來一柱香。
師父走了,他就是要照顧好每一個師弟師妹。
只是最近師妹好像有點抽抽。
經常做一些奇奇怪怪的舉動,比如對著空氣喊師兄,對著螞蟻喊師兄,對著木樁子喊師兄。
他看不懂。
只是有點擔心師妹是不是終究瘋掉了。
這個世界確實容易把人逼瘋,一切都是顛倒的,沒有一顆大心臟一定會瘋。
亓官云柏眨了眨眼睛,盯著站在山風很大的懸崖邊的師妹。
思考她會不會跟自己一樣,對著風張開嘴。
很餓沒有東西吃的時候這個方法很頂用,反正他覺得很頂用。
然后看見她往下一跳——
亓官云柏腦子一懵,緊接著,身體瞬間消失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