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舟真人繼續訓斥:“都這么蠢笨了,還吃什么丹藥用什么練習室錘煉道基,既然知道自己道基不穩,不晚幾年進階?枉費苦修,全是豬玀相,也別來錘煉道基了,都回去洗洗睡吧!”
頓了頓,轉身看向身后那幾個守衛弟子,“別讓他們進去。晦氣?!?/p>
說完,自己個騎上水隱,走了!
眾弟子被他訓得一愣一愣。
不是。
以前他們峰主最喜歡他們這種勤奮刻苦的弟子,雖然資質不夠,但是足夠勤奮。
而且大家資質不夠的,只能嗑丹藥進階呀,也就是提前了幾年進階而已。
進階之后,來練習室錘煉一下,也算是彌補了自己當初的急切進階。
這種行為一直都是全宗門都默認的,沒什么副作用,但是今天,他們峰主把他們全罵了個狗血淋頭啊。
還有。
真不讓他們進去了?
這外面的弟子撓了撓頭,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。
其中一個膽子大點的走上去,嘗試性地給出自己的身份令牌。
守衛弟子一臉淡漠道:“不許進。”
眾人:“?!”
不是,真不讓進??!
難道說從什么時候起,蠢笨的修行之人想努力修煉也成了一種錯嗎!
殊不知,沒有辦法直接給他們丹田掏掉的慈舟,延緩他們修煉的速度,是對他們最大的保護。
那些詭物難道不希望他們早點進階嗎?
而且除了自己修煉,宗門那個老東西已經開始為自己的同類渡修為了。
金丹期是法相從虛幻凝結出血肉胎體的關鍵了,只要上了金丹期,他們的軀殼便將要被徹底盯上。
那個時候,修士本身的人性地位已經不穩了。
只要仙種一個想法,就能影響軀殼的行為,全看仙種是否想要改變他的做法和想法。
但是大部分時候,仙種還是不太有什么舉措的。
畢竟能猥瑣發育的時候,它們不會耗費大力氣去做無意義的事情。
比如慈舟自己現在這種情況。
九尾已經察覺到了自己察覺到它的存在,但它并不擔心,也不害怕。
它有恃無恐。
甚至會惡意地走出來,對著慈舟笑,那凝實的軀體,淌著血的腸子。
比如現在。
無人的小山經上,慈舟坐在水隱背上,看著擋住他去路的龐然大物微笑:“以前怎么沒覺得你長得這么惡心呢?”
慈舟真人搖了搖頭。
覺得大抵這個世界是真的病了。
擁有正常世界認知的正常人們被叫做了魔修,人人喊打;而真正行走在錯誤道路上的修仙者們,卻頭頂達摩克利斯之劍,激動地與怪物共舞。
“呵呵。你逃不掉,你的身體已經調養得與我完美匹配,你已經沒有機會了?!?/p>
九尾狐第一次發出了聲音,那是一種從喉嚨肉帶里面擠出來的那種惡心聲音。
慈舟好脾氣地觀察著它。
自從覺醒之后,他就再也沒有召喚過他的法相,他嘗試著像一個普通人一樣行走,吃飯,喝茶。
于是,九尾狐自己忍不住,頭一次在沒有被召喚的情況下,從慈舟真人的身體里,跳了出來。
以前的乖順和沒有思維都是它裝的。
狡猾的狐貍。
慈舟用一種毫不懼怕的目光看著它,笑問:“你真的很自信?!?/p>
九尾狐笑得陰陰的,“呵呵,你已經將我徹底孵化了你知道嗎,你這身體,都是我的。我現在只是不想直接接手,沒有成熟,我用不了多久就要重新換一具身體,并不劃算。否則你以為你還能對我笑?”
共存那么久,自然是為了與人性思維爭奪身體的控制權。
元嬰境界中期的慈舟,身體控制權早就在它了。
慈舟略微思索了一會兒,道:“原來還你們花這么多時間偷來的軀殼,也不是一直能用啊?讓我想想,就算成熟了,是不是也不是永遠能使用?宗門那只大王八,其實就是一只失去了軀殼的斬塵境仙種吧?”
慈舟的語速不慢,但是這句話他竟然沒能說完。
“你瘋了?!本盼埠幧卣f完這一句話,身體一閃,重新回到了慈舟的身體里面,強行讓他閉嘴。
慈舟笑得開心死了。
摸了摸滿臉的血,從乾坤袋里拿出帕子,細致地給自己擦著。
今天打探到的信息很多。
天道對他跟詭物交談這些不能說的東西,似乎比跟修士交流這些的包容度高。
他竟然沒有昏迷過去。
第二就是,原來修士被詭物同化之后,詭物也不是一直能用他們的軀殼。
它們還是要變成怪物。
只是好像比之前的狀態要好一點點,至少不會被這個世界太排斥。
但應該也停留不長久。
否則的話,它們沒必要一直套這個世界的原住民軀殼在身上,以保持自己存在的合理性。
水隱對這個救過自己的老頭子感情還挺深的。
所以它才愿意給慈舟騎。
剛才那九尾狐出現的時候,它四條腿都抖得不行。但也忍著沒跑。
它覺得那個詭物夠瘋了,沒想到這老頭更瘋,那種話都敢說。
“你不怕死嗎,你說這些?!?/p>
雖然自己也是詭物,但是自己跟他們可不一樣。
自己……
自己……
好吧,自己也一樣,自己也是想要偷別人的肉體搶占了當自己的用。
但是現在她改過自新了的,是主角團的人。
這老頭子真是一點不關心生死,萬一真出事了的話怎么辦。
慈舟卻笑笑:“如果我死了,你便跑,并將我與它之間發生過對話全帶給江西西?!?/p>
對付詭物,不能一路摸瞎,總要有一個人去開路的。
今天的這些信息,他可以用死去換。
并且死了也很好啊。
九尾狐沒了寄存,他也算是跟它同歸于盡了。
不過不死的概率較大,幾百年的培養,它不舍得自己的容器這么輕易就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