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父子二人在私密的議事堂里,商量著接下來如何應對清風宗的打算。
而正如兩人心中想的一樣,三天之后,他們收到了來自清風宗老祖,林恒的傳信。
畫面中,林恒的面色清冷如雪。
洛遁空與他隔空對視,亦能感受到來自半步斬塵境的壓力。
他甚至連委婉的話術都沒有,直接開口問責。
說莫溪蕪在浩氣宗所受的折磨,說莫溪蕪的死,最后提到人已逝去,多說無益,但是她留下的修煉秘籍,必須盡數交還給清風宗,并讓浩氣宗三天內給他答復。
用的命令語氣,而不是商量。
洛夜道:“爹,幸好你我二人已經想清楚了接下來怎么走,否則的話他今天的威脅,確實會讓我們方寸大亂。”
洛遁空點頭,然后揮揮手:“你下去修煉吧,我給他回信。”
現在敵強我弱。
林恒要求三天內回信,他肯定是要做到的。
不僅要做到,態度還要友善,要卑微。
所以,洛遁空并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看見自己這般卑微的樣子。
不過這都是暫時的。
清風宗也就只有個林恒了,一人獨大沒有用的。
等他斬塵境界后,他就不能再精進了。
而反觀自己這邊的力量。
自己的本體乃鳳凰,他為王蜂,自己天然強于他。
浩氣宗弟子的實力,因為搶占了好幾個月先機的緣故,也將整體高出清風宗一大截。
他們勢頭強勁,只是缺時間追趕。
洛夜聞言,點頭:“是,爹。”
洛夜離開房間,洛遁空開始斟酌著語氣回復林恒的傳信。
此時,外面的天色已晚。
殘陽如血。
西邊的紅霞如火燒云一般,連綿一片。
晚霞之下,騎著水隱奔走了六天六夜的江西西,開始讓水隱放慢步子。
在她身后,宋青雪拿著一張小地圖仔細查看。
“趕了這么多天的路,終于要到了。師姐,前面不遠處,就是牢鳴山了。”宋青雪說。
江西西聞言,抬起頭看向遠方。
果然,不遠處便是一片連綿起伏的森林,和巨大的山脈。
山腳下沒有人家。
因為牢鳴山附近并無大小型修真宗門,所以也沒有散修落戶于此,形成村落。
因此,牢鳴山詭物肆虐。
天降黑時,江宋二人終于進了山。
兩人下了驢,牽著往前探索。
牢鳴山里的樹木又矮又粗,但是枝葉都極其繁盛,山林棵棵皆如華蓋。
宋青雪收起手里的地圖,眉宇微微皺起,輕聲道:“師姐,牢鳴山危機四伏。白天已然兇險,修行者探索時要格外小心。到了晚上,會更難以前進……”
江西西點頭。
雖然修士夜能視物,白天和黑夜于她和宋青雪二人而言,并沒有太大的差別。
但是夜晚的牢鳴山比起白天,危險程度卻是提升了不止一倍。
牢鳴山除了盛產妄妖和黑山婦以外。
還生活著一種比較強悍的詭物:夜啼婆。
這種東西擅長偽裝,只在夜間出動掠食,并且還是群體性詭物。
就連金丹期的修士遭遇了夜啼婆群,都不一定能脫得了身。
所以夜晚來臨,兩人決定找個地方休息。
白天開始捕捉妄妖以及黑山婦,還能順利避開夜啼婆。
幸運的是,半個時辰之后。
江西西和宋青雪找到了一個山洞當臨時庇護所。
山洞的內部挺大,洞口還有樹木灌叢遮蔽。
山洞的原主人,是一條花紋蟒。
普通蟒蛇。
山洞里,干柴被燒得噼啪作響,篝火靜靜的燃燒著,架起的鐵鍋里,宋青雪正在熬一鍋蛇肉羹。
因為只是一條普通蛇,所以這張花紋蟒的皮沒什么用,蛇皮被隨意地扔在旁邊堆著。
咕嚕嚕的鐵鍋里,肉湯已經沸騰。
兩人并不擔心氣味外泄。
經過這幾月的修行,宋青雪的對于水火兩術的操控越發細致入微。
她操控著仙術,在山洞口營造了一層水幕。
水幕流水不斷,好似一個人造水簾洞,將洞里洞外的氣味完全隔絕。
蛇肉湯的香味幾乎難以飄出洞外。
宋青雪從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兩幅碗筷——其實還有一副,是丁文的。
之前她答應了丁文,以后外出她負責攜帶這些東西。
可惜人活在這世上,很多事情變化太快,丁文離開清風宗,現在就只剩下她和江師姐一起闖蕩江湖了。
盛了兩碗蛇肉羹,兩人大快朵頤。
宋青雪喝了一口鮮美的湯,抬頭問江西西道:“師姐,等我們完成任務,是不是要去找丁師兄一趟了?”
江西西點頭。
拿丹藥,以及看看丁文最近的長進。
這都是很重要的,這一次她們的牢鳴山之行,除了完成清風宗任務堂的任務外。
也要再搜集一些詭物材料。
拿去交給丁文。
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他一個人待在大后方,為她和宋青雪煉制行走修真界所需要的丹藥。
沒有充足的原材料又怎么能行。
吃飽喝足,宋青雪撤了水幕,又在洞里下了一場不落地的大雨。
將整個山洞的氣味沖刷到洞外很遠很遠的,水滴才落入泥土,悄然無聲。
其實以她現在的靈力儲存,維持一晚上的水簾是沒問題的。
但是兩人明天還要進行戰斗,獵殺妄妖。
萬一遇到黑山婦,更是一場苦戰。
所以,丹田里的靈力,能節約便節約。
這一整夜,兩人輪流值守——
夜里的牢鳴山,果然萬分兇險。
兩人躲在山洞里,卻也能聽見山中時不時傳來的詭物嘶吼聲,以及互相廝殺的聲音。
半夜有一場,甚至就發生在江西西和宋青雪暫時休息的山洞不遠處。
是一群夜啼婆,在圍剿一個黑山婦。
此時正好輪到江西西值守。
她透過灌叢的縫隙,極好的眼力看見了那一群群長著干枯白色長發,身材佝僂的怪物在撕咬一個身形如熊,長著詭異人臉的怪物。
正是夜啼婆與黑山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