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寧容看見洛夜法相的一瞬間,驚訝了。
他雖然不知道洛夜原本的法相是什么,但肯定不是現在這個。
否則以前他率領宗門弟子參加大小秘境,又何必讓父親的金鳳隨行。
只有一個可能,那就是洛夜原本的法相不算大,也不具備趕路功能。
現在出現的這只大鯤,補全了洛夜原本的短板。
修真界妖孽層出不窮。
以前,法相更換的修士,幾百年不見一個。
今年這一年,她就見了兩個,一個傅琰風,一個是今天的洛夜。
明面上的就出現了兩個。
不知道暗地里,是否還有其他的天才出現?
時寧容心里有種怪怪的感覺。
似惆悵,似迷惘。
這個時代,是不是太繁盛了一點。
可以一直發展,但是如果突然到達了鼎盛時期,會造成什么后果,古往今來已經有諸多經驗告知:
那就是,盛極必衰。
思緒有點飄遠了,時寧容在心里搖搖頭,笑自己的杯弓蛇影。
將這種奇怪的思緒壓下去,時寧容上前兩步,對洛夜道:“沒想到竟然是少宗主來了,一點小事何故勞煩你親自跑一趟。”
洛夜搖頭:“不算小事,跟清風宗的所有外交都是我們宗門的大事。”
將對老牌大哥的尊重表現得足足的。
不過,這話時寧容也就聽聽算了,是不會真的傻愣愣相信,并往心里去的。
他要真的表現得如他所說的這么尊重清風宗,時寧容就不會與他們商榷數月,各種扯皮,才終于得到結果。
并且這結果還不算最好的。
清風宗做了很大的讓步。
不管怎么說,莫溪蕪是清風宗的人,浩氣宗此事并不站理。
但沒有辦法。
莫溪蕪已經死了。
所有的仙法秘籍都掌握在浩氣宗的手里。
清風宗除了一個老祖林恒還勉強坐鎮,弟子實力與浩氣宗早已經拉開差距。
清風宗根本無法再與浩氣宗叫板。
時寧容對于現在清風宗的處境,認識很透徹。
清風宗需要這些仙法書。
而想要得到,就必須仰仗浩氣宗的給予。
和欠錢討債的是一個道理。
現在他是討債的,浩氣宗是欠錢的。
人家正在緩慢“還錢”,他就得當好這個孫子。
洛夜從乾坤袋中取出仙法書,交給時寧容。
時寧容便彎唇笑著問道:“要不要進宗門坐坐,來都來了。”
洛夜笑著點頭:“好啊。”
時寧容伸手,“少宗主,請。”
洛夜揮手,將法相納入丹田之中,隨著時寧容入宗。
一路上,時寧容與他說話,他都笑著點頭。
目光偶爾落在時寧容的身上,眼神里帶著幾縷探究的目光。
入了大殿。
時寧容差人上茶,備足點心水果。
兩人邊談邊聊。
時寧容聊的都是兩宗發展,以及以后如何和平相處,避免爭端的內容。
洛夜似乎有些興致缺缺,只是拿起茶杯輕輕地喝茶。
等到把茶杯放下,他突然打斷了時寧容的話,開口說:
“時姑娘要不要試試雙修?”
他一臉認真地看著時寧容。
他的長相極具欺騙性,十分的純良無害,眸子澄澈而干凈。
但是說出口的話卻一點也不純良。
不過現在時寧容的關注點不在“雙修”二字上,而是他的稱呼。
他叫她“時姑娘”。
時寧容手微微顫抖了一瞬,但很快控制住了,故作鎮定的淡淡開口:“少宗主什么意思?”
洛夜:“我知道你是女子。”
他本就閱盡千帆,是男是女一眼便知。
不過洛夜可以確定的是以前來清風宗的時候,時寧容確實是男性,不知為何破釜沉舟換了個性別。
這并不稀奇,修真界有轉性丹。
不過時寧容為何突然換了性別,這其實并不重要。
洛夜只覺得,時寧容的實力在同年齡段,算是個中佼佼者。
而她的模樣,也能入自己的眼。
比起和宗門里那些不上不下的劣質女弟子合練,時寧容是更好的選擇。
洛夜幾乎把時寧容的身份挑明了。
時寧容想再繼續裝不知道他在說什么,也裝不下去了。
不過幸好他在讓弟子們上完茶點后,就將他們遣退了出去。
因此,現在這偌大的大殿里,只有他們兩個人,沒有人聽見洛夜的話。
時寧容正襟危坐了幾分,端莊溫柔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微笑:“少宗主說笑了。”
洛夜道:“我沒有開玩笑,你們宗門莫溪蕪拿出來的仙法書籍里面,有一本是雙修功法。”
他偏了偏頭,“我不知道她回宗之后,有沒有將雙修功法先告知貴宗,但是看你們宗門的情況,想來應該是沒有。”
這一路上,時寧容觀察了宗門弟子的情況。
大家忙忙碌碌。
來來往往,人與人之間并沒有他們浩氣宗那么輕松愜意。
如果她回來之后,將雙修功法先告訴了宗門里的這些弟子。
那么修煉一事,會簡單許多許多。
畢竟,只需要男女之間進行陰陽調和就能增長修為。
有這種捷徑,還沒有任何副作用的話,任何一個想要成大道的修士,都不會放過。
當然,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與多人進行雙修。
但也至少會尋找一名道侶。
接下來,自然是全宗都會癡迷于雙修一事。
清風宗沒有,自然是沒有拿到那本功法。
洛夜慢吞吞,一字一句道:“時姑娘,我的資質,我的境界,你都是知道的,你與我雙修必定有百利而無一害,是雙贏。”
時寧容雙手垂落在自己的膝蓋上,文靜地看著洛夜,然后垂下眸子問:“洛少宗主現在是什么境界?”
以前自己還是筑基期巔峰境修士的時候,時寧容就已經是全修真界出了名的天才金丹期。
現在,雖然因為和老祖雙修,修為飛速增長。
但洛夜坐在自己面前,時寧容依舊看不透他的境界。
洛夜:“元嬰境。”
時寧容眼皮遮掩的眸子微微閃爍了一瞬,“靠雙修?”
洛夜:“一部分。我本就天賦異稟。”
時寧容認真地看著洛夜,“你……與多少人雙修過?”
洛夜沒想到時寧容會問這個問題。
他略微皺了皺鼻子。
不記得了。
他睡過的女人太多了。
要讓他說一個具體的數字的話,真是說不出來。
時寧容淺笑著搖搖頭:“抱歉,洛少主。我還是不了。”
這般濫交。
她有點擔心得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