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沈望舒的氣息完全消失,涂山傾這才松了口氣,她連忙召出靈劍,上前一劍斬斷了蒼霖身上的捆仙索。
她抬手按在蒼霖后心,一邊給他輸送靈力療愈傷勢,一邊催促道:“恐怕騙不了她多久,我們快走。”
蒼霖卻拂開她的手,強撐著站起身,有些搖搖欲墜。
他目光定定地看著眼前這位滿身魔氣的黑袍男子,眼中帶著幾分防備。
“你到底是誰?既是魔族,為何要救我?”
“師兄,是我,涂山傾。”
涂山傾心知蒼霖誤會,趕緊化去了易容丹的效力。
直到看到那張清麗的真容,蒼霖終于放下心來,柔和道:“小師妹,原來是你……”
“你去哪里了?還好你沒事。”
“七師兄,你都傷成這樣了還關心我?”
“是我來晚了,只是現(xiàn)在不是說話的時候,還是先離開這里要緊。”
涂山傾苦笑著地搖了搖頭,只覺得心頭愧疚更甚。
她從袖中取出一顆補氣丹給蒼霖喂下,有些焦急地再次催促道。
兩人正準備離開,涂山傾突然感知到一道熟悉的氣息在飛速靠近,她當即臉色一沉,扶著蒼霖靠在一座破敗的神像上休息,獨自一人持劍走了出去。
沈望舒果然是察覺到了不對勁,這才御劍折返回來,一看到涂山傾的身影,她立刻破口大罵起來。
“涂山傾,我就知道是你!你這臭狐貍,竟敢假傳大長老的命令耍弄我!”
“望舒師妹好大的氣性,其實何必動這么大的肝火呢。”
“不如我們商量一二,若你今日肯放七師兄離去,我保證饒你一命。”
涂山傾挑了挑眉,誠懇的提議道。
畢竟蒼霖傷重,沈望舒又不是自己的對手,她是真心實意的覺得這一戰(zhàn)沒有打的必要。
聞言,沈望舒卻是更加火冒三丈,尖叫道:“饒我一命?涂山傾,你未免也太自以為是了!”
“既然你主動過來找死,我就成全你,今日你們兩個誰都別想離開!”
話音未落,沈望舒直接提劍一躍而起,朝涂山傾當頭劈下。
涂山傾毫不遲疑,反手凝出一道靈力護盾擋住了這一擊,她隨即雙手掐訣召出劍陣,逼得沈望舒不得不后退防御。
兩人相互過了幾招,涂山傾雖然占據(jù)上風,但是心頭的不安卻越發(fā)強烈。
原因無它,不過幾個時辰不見,沈望舒周身的氣息竟然又漲了幾分,顯然已到金丹后期,離突破元嬰只差一步之遙。
涂山傾不由得想起上一世沈望舒突破元嬰之后,立刻原形畢露,聯(lián)合魔族大軍一同攻破了天心宗的山門,將各峰親傳弟子幾乎屠殺殆盡。
自此以后,天心宗元氣大傷,門內弟子青黃不接,直到涂山傾身死,也沒能再回到昔日的輝煌。
那血流成河、尸橫遍野的慘狀,至今仍在涂山傾的腦海中徘徊不去,
不行,一定要想辦法削弱沈望舒的實力,決不能讓她這么快就突破元嬰!
涂山傾頓覺情況緊迫,暗自下定決心,然而不容她多想,沈望舒便再度出手。
見硬碰硬自己占不到好處,她眼珠一轉故技重施,朝涂山傾迎面撒去一把毒粉。
真正的殺招卻在后頭,趁涂山傾側身躲避之時,沈望舒這才將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拿了出來,赫然是一道早就捏在手心的萬箭陣。
霎時,無數(shù)箭雨從天而降,涂山傾將體內靈力運轉到極致,還是被一箭穿過肩頭。
涂山傾忍痛起身,抬手將箭尾折斷,冷冷道:“除了這些陰損招數(shù),你還會別的嗎?”
沈望舒卻是滿臉得意,她輕蔑道:“什么陰損不陰損,只要有用便行。”
“這箭雨的滋味怎么樣?涂山傾,技不如人就不要再白費力氣掙扎了,乖乖受死,沒準我心情一好,還能留你全尸。”
此時,破廟內卻傳來一陣聲響。
原來是蒼霖聽到外面的打斗聲,放心不下,強撐著出來查探情況,
看到涂山傾受傷,他連忙開口道:“小師妹,不必管我,你自己脫身要緊!”
說完,他咳嗽幾聲,嘴角再度滑落一縷鮮血。
涂山傾心中一緊,知道蒼霖的傷勢已經不能再拖延下去,眼神越發(fā)凌厲。
“師兄,這樣的話不必再說,你放心,我今日一定帶你離開!”
“好了,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演什么師兄妹情深,真是看得我想吐。既然說完了遺言,我這就送你們一起上路!”
沈望舒已是一臉的不耐煩,她自以為勝券在握,直接朝兩人拍出一道燎原焚天符,火龍嘶吼而出,要看涂山傾和蒼霖就要一道葬身火海。
涂山傾卻不慌不忙地拍了拍手心里燃盡的一把殘灰,下一瞬,數(shù)十個“涂山傾”自原地四散開,將沈望舒與那火龍一齊團團圍住,根本分不清哪個才是真的。
看著沈望舒和一眾紙人替身纏斗在一處,狼狽不堪的樣子,涂山傾忍不住微微一笑。
這回她拿出來的可不是普通的替身符,而是張張出自洛文宣之手的精品,每個紙人替身都有筑基實力,足夠困住沈望舒一時了!
趁此機會,她趕緊燃去一張遁地符,帶著自家?guī)熜忠坏捞与x。
兩人一路在地底穿行,直到確認已經和沈望舒拉開了距離,涂山傾這才護著蒼霖從地底破土而出。
她扶著蒼霖在一塊大石邊坐下,擔憂道:“七師兄,你可還撐得住?從此地趕回青玄峰只怕還要幾日工夫……”
蒼霖的臉色已是一片慘白,顯然不宜再奔波。
他靠在青石上,艱難地喘息道:“不必舍近求遠,我已與朋友商議好,咱們直接去他在黑市的住所便是。”
“小師妹,你肩上的傷可有大礙?今日多虧有你在,我才逃過一劫,也是我這個師兄無用……”
涂山傾立即搖了搖頭,自責道:“我這不過是皮肉傷,沒傷到筋骨,不妨事的。”
“只是師兄千萬別這么說,若不是受我連累,你也不會被沈望舒這賊人給捉了去。”
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帶蒼霖去療傷,涂山傾說完,便小心翼翼地攙著他上了自己的靈劍,順著蒼霖指的方向飛馳而去。
一炷香后,兩人終于抵達一處清靜安寧的茅草小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