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蒼老沙啞的聲音,帶上了絲絲恐懼,“那……那什么……手能不能別再抖了?現在該害怕的人,是我……”
容清羽握劍的手,似乎抖得更厲害了,“你別動!!!”
老人動作緩慢的舉起雙手,“我沒動啊。”
不知是不是眼花了。
江漓竟好像在老人那張神色僵硬的臉上,看出了幾分委屈。
看看對面的容清羽,再看看緊挨在自己咽喉處的冰劍,老人兩根手指頭,捏住劍身,試探性的往旁邊推了推……
嗯!很好!
完全一動不動呢!
老人似是有些尷尬,嘴角緩慢上揚。
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,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二人。
“說!你為什么要帶著我們繞圈子?”
面對江漓的話,老人眼珠子轉了轉,偏向江漓的方向,“不能讓外人發現村子,否則,會給村子帶來危險。”
“村子?”仿佛云霧被撥開,容清羽終于回憶起隱藏在最深處,那段不愿回想的記憶,驚呼出聲,“這里是云霧山傀……傀儡村?!”
見容清羽終于回憶起來,老人嘴角咧開的弧度,更大了……
古樸老舊的村莊內,處處桃花綻放,美得如畫卷般。
村莊的最中央處,生長著一棵足有七八人手拉手,方能環抱得住的柳樹。
柳樹枝繁葉茂,生長得極好。
在柳樹的頂端,云霧繚繞中,似乎漂浮著什么東西,散發出明亮、柔和的光芒,將整個村子照得如同白晝。
“徐爺爺壞!”伴隨著稚嫩的童音,柳樹的樹干部分,涌起云霧。
一抹小小的身影,從云霧中跑了出來。
看到迎面而來的婦人,快跑了幾步,一頭扎進婦人懷里,“娘親,徐爺爺壞!徐爺爺不讓我跟大哥哥玩兒!徐爺爺他還打我屁屁!”
話落,婦人神情僵硬的臉上,眉頭緊皺。
抬起手,一巴掌呼到小男孩兒屁股上,“讓你離開村子!讓你不聽話!都跟你說多少遍了?外面很危險,只有待在村子里,才是最安全的!當年若不是大人出手相救,我們傀儡村早就不復存在了……”
小男孩抱著婦人的大腿,順勢蹲坐在地上。
小小的腦袋,靠著婦人的腿,噌啊噌,“娘親,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,娘親不生氣了,好不好?娘親……”
婦人無奈的嘆了口氣,將小男孩兒從地上拉起來,“你呀……”
一道鈴鐺聲,遠遠傳來。
小男孩兒扭頭,看向身后的柳樹,“娘親,是徐爺爺回來了。”
婦人眉頭舒展開,微微上揚。
空洞無神的雙眼,直直的望著那三道身影,“那是……那位大人?”
柳樹的樹干部分,涌上云霧。
伴隨著鈴鐺聲,三道身影自云霧中走出。
走在江漓身旁的容清羽,臉色頗為難看。
警惕的環顧四周,將自己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,“我年幼時曾誤入過這個地方,這里真的……特別特別可怕!這里是我一生中最大……不,第二大的噩夢!!!”
“桃花啊,”江漓的目光,被村子里開得正爛漫的桃花吸引走了,“好看!”
聽見江漓居然夸這里桃花好看,容清羽幽幽道,“突然從樹上掉下顆腦袋砸你懷里,你就不會覺得好看了。”
“是大哥哥?!”小男孩兒掙脫婦人的手,動作有些僵硬的朝著江漓他們跑了過來,“大哥哥,你來找我了!”
容清羽下意識的往江漓身后一躲,手緊緊的握住江漓的手臂,“江小漓,你報恩的時候來了!千萬別讓他靠近我!”
手中提著鈴鐺的老人——徐爺爺,伸手攔住了小男孩兒,“大哥哥現在要去見村長爺爺,沒空跟你玩兒,你先回家,晚點再來找大哥哥一起玩。”
小男孩兒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,眨了眨,慢慢垂下腦袋,“晚點……是晚多久啊?”
“這次……不會很久的。”徐爺爺溫柔的摸摸小男孩兒的腦袋,“聽話,先回去吧。一會兒徐爺爺就帶著大哥哥來找你。”
抬頭,看向江漓身后的容清羽。
許久許久,小男孩兒終于收回目光。
稚嫩的小臉上,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,“大哥哥,我聽話!我會等你的!”
說罷,跑回到自家娘親身邊,牽著她的手,一步三回頭的回家去了。
江漓目送著那兩道身影遠去,“他們……很熟?”
“熟,也不熟。”徐爺爺提著鈴鐺,帶著江漓他們,慢吞吞的朝著村長的住處走去,“當年這位少俠來到村子時,尚且年幼。”
想起久遠的往事,徐爺爺笑了笑,“那小家伙啊,貪玩兒得很,從他剛進村子,就一直跟著他,捉弄他,非要他陪自己玩兒。”
抬手,指了指自己的腦袋,“為了炫耀自己的傀儡身軀,還當著他的面,將自己的腦袋給擰了下來……”
伴隨著徐爺爺的話,容清羽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憶起曾經的,那一幕幕詭異可怕、驚悚的畫面。
“好了!夠了!”容清羽趕忙打斷徐爺爺的話,“別再說了!!!”
徐爺爺笑笑,沒再提起那時候的事。
嘆了口氣,“或許你覺得跟他不熟,甚至是害怕、討厭他,早就不記得有他這么個存在了。”
“但他……是真的很喜歡你,真的很想跟你做朋友。當年你離開時的那句,讓他等你回來的話,他一直都記在心里。”
“那孩子,真的等了你很久很久……”
容清羽一聲不吭,臉色難看。
從他那雙不停顫抖的手,也不難看出……
當年誤入這個村子,的確是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。
對于徐爺爺的話,江漓眼中滿是懷疑,“山中那么大的霧氣,又有你在外面裝神弄鬼的嚇唬人,他小時候居然能誤入這里?”
“很久之前,我們村子并不是現在這樣的。”徐爺爺解釋道,“那時,我們的村子并未被云霧隱藏起來。常常會有人誤入我們村子,直到……”
“一群心懷不軌的修門中人來到我們村子,要我們交出村中的傀儡秘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