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何人?你可知我們是何身份,竟敢傷我,你——”不要命了?
話未說完,便見懸于他眉心的劍往低壓上一分,撲面而來的劍意刺得他渾身一激靈,隨后他眉心一涼。
目光變得悚然。
那劍竟是直指抵在了他的眉心,只要稍稍用力,劍便可刺破他的皮膚。
“方才,就是你在滿嘴噴糞?”
魏芷殊冷冷地望著男子,目光冷漠,暗含冷煞。
身下男子驚得說不出話來,原本說笑的眾人不知何時停下了攀談,紛紛看向此處,氣氛一時間安靜下來。
此處多是其他宗門弟子,他們并不知魏芷殊身份,只知方才這身穿水藍色衣裙的少女反手抽出一名師兄的劍,利落揮一下,動作颯爽讓人眼前一亮。
端看她的模樣,冷漠又妍麗,像是一朵盛開的糜麗靈花,瞧著美,卻充滿危險。
她是何人?
眾人心中猜測,蓬萊島幾人卻大怒。
有人拔劍欲要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,然而對方拔劍還未有所動作,便見魏芷殊抬手,隨意劃出一道劍氣,他們便被沖擊的連連后退。
周遭的其他弟子亦是感覺到了這渾厚的劍氣,微微一凌。
好強的劍氣。
可他們卻看不透面前女子修為幾何。
同為修者,他們看不透,便有兩個原因,要么是面前女子毫無根基的凡人之體,沒有修為便自然無法看透,二來便是此女子修為遠高于他們,所以他們無力看透。
這少女既然能揮出劍氣,自不可能毫無修為,若是第二種……
他們有些人修為已達金丹,若面前女子修為遠高于他們,那瞧著同他們差不了多少的少女,究竟是何許人也?這樣的修為未免過于可怕。
蓬萊島的弟子又驚又怒:“你是何人?公然挑釁我蓬萊仙島,你是想與整個蓬萊仙島為敵嗎!”
“為你們方才的話道歉,否則……”魏芷殊手腕一轉,腳下重重一踩,身下還在掙扎那人慘叫一聲,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。
身為蓬萊仙島的弟子,因身份特殊,走到哪里便是受人推崇,如今哪里吃過這樣的虧?
幾人又驚又怒,可他們修為不過是筑基,便是修為最高的弟子已結丹,可在此在魏芷殊腳下也顯得那樣的無力。
她究竟是什么人?
端看這樣一個不過十五六的少女,就擁有這樣可怕的修為,為何他們從未聽說過?
“怎么,我們哪里說錯了?”一名弟子反應過來,原來這位是為逍遙峰的那位小師叔鳴不平了。
他冷笑道:“誰人不知那逍遙峰的小師叔是位魔修,我們不過實話實說,何錯之有?”
楚昭來到魏芷殊身旁,叫了聲大師姐。
原來,自從他們從魔域回來,雖然淮清與徐一清第一時間被送去了無極府,可那日徐一清的話仍被不少弟子聽了進去,大家本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,畢竟魔域那種地方,誰去了都會沾染一身魔氣。
可偏偏經過許清歌的大肆宣揚,終究是有些流言流傳出來,正巧被蓬萊島的這些人聽到,如此,才有了方才楚昭與他們起沖突的一面。
那名弟子揚聲道:“你們逍遙峰有求于我們,若不是看在葉小師妹的面上,便是這樣的邪魔外道,我們定要除之而后快!”
葉霜?
魏芷殊瞇了瞇眼,這里有葉霜什么事?
“師姐。”
這時,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,隨即便見葉霜急匆匆地走來,面色慌亂,似是想要抬手去扶被魏芷殊踩在腳下的那名男子,又忌憚她手中的劍。
“師姐,這是怎么了,你們這是?”
魏芷殊問:“小師叔是魔修的話,是從御陵峰傳出來的,此事與你有關?”
“你莫要污蔑葉小師妹!”蓬萊島那名弟子義憤填膺:“是我們從其他人口中得知,與葉小師妹無關!”
葉霜本在暗中看熱鬧,覺得此時正是時機,所以才會站出來。
蓬萊島弟子遇困時她及時現身,救下他們可落得一個人情,須知道,蓬萊島向來不與外界聯系,若得他們一個人情,必然對她十分有益。
葉霜眉頭微蹙,一臉自責:“師姐,此事雖是二師兄宣揚出去,可到底是我未能阻止,師姐快放了這些師兄,他們并非有意……”冒犯。
“不是有意便是故意。”魏芷殊打斷了她,冷冷道:“要么道歉,要么——”
她目光一一劃過蓬萊島幾位弟子:“我讓你們跪著道歉。”
“你——”
欺人太甚!
蓬萊島弟子自然不會道歉,且不說眾目睽睽之下,若他們真的道歉,顏面何在?況且他們已經認定了淮清是妖魔,對一個妖魔道歉,他們更是顏面掃地。
無論哪種,他們都不可能道歉。
氣氛一時僵持在這里。
忽然,魏芷殊感覺空氣傳來一陣波動,側身躲閃,一道劍起自她身后襲來。
隨著魏芷殊的躲開,被踩著的那名弟子站起身來,望著出現在他面前的白衣男子低聲叫道:“大師兄。”
魏芷殊望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,瞇了瞇眼。
男子冷眼看著魏芷殊:“是你傷我族中弟子?”
此人雖站立不動,魏芷殊卻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劍意。
魏芷殊并不畏懼,道一聲是。
男子點了點頭,拔出了劍,劍鋒直指她:“蓬萊門規,凡傷我族中弟子者,死!”
魏芷殊笑了。
打從她覺醒鳳凰骨后,還未同任何人交過手,面前這人看起來不弱,正好拿他練練手。
“你大可以試試。”
氣氛一時分外緊張。
只是還未等二人動手,一道威壓驟然落在眾人身上。
眾人只覺肩頭一沉,隨即聳然,本能調動領靈氣抵抗這股威壓。
蓬萊弟子卻沒這么好運氣,竟是被這威壓壓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能有這樣威壓的——
眾人朝著一處看去,只見不遠處的巨石上,一名男子翹腿而坐,玄色衣衫顯得他面容冷峻,可他表情卻分外懶散。
見他從巨石跳下,隨意理了理衣袍,隨著他動作的擺動,衣擺處的金色暗紋在陽光下熠熠生光。
他踱步走來,眉眼帶笑:“瞧我聽到了什么?”
他來到了那名弟子面前,眉頭微微挑了挑:“你要她死?”
又低嘆一聲,仿佛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蠢貨:“就憑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