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嗓子下去,老太婆都懵了。
按理說,大隊長這人最是秉公無私,眼里根本容不得半點沙子。
結果眼下這個場景,怎么看都是他們占理,怎么反倒是他們挨罵?
“劉阿四他娘,你們還有臉在這鬧?”
“你兒子干了什么事,心里不清楚啊?”
孫濤臉色鐵青道。
見此情形,陳明終于站穩了腳步。
直到孫濤出面,他今天要的效果,終于算是實現了。
果不其然。
此話一出,還不等劉阿四母子開口,周圍人便附和起來,尤其見到蔣家三姐妹可憐的模樣,有些婦女更是同情的跟著一起掉起了眼淚。
說到底,劉阿四什么人大家伙都心知肚明。
一時間,不少人都紛紛開口指責。
“就是!我覺得明娃子做的沒錯,兔子急了還咬人呢,欺負人也不帶這么欺負的,真當老陳家沒男人了?”
“對!我都見好幾次了,這劉阿四大半夜敲人家寡婦們,那話叫一個難聽,我都不好意思說,虧你還是個大老爺們,真不知道害臊!”
“老太婆也不是什么好東西,明知道自己兒子混賬,還放著不管,我看母子倆一路貨色,咱們大隊怎么有這種道德敗壞的娘倆。”
“換作我是明娃子,我也跟你們拼了,烈士家屬是你們能欺負的?”
劉阿四剛從鐮刀下逃出生天,此刻連褲子都沒來得及換的他,本想順著這件事鬧大,把屎盆子扣在蔣家姐妹身上。
結果沒成想,他連話都不用說,輿論就一邊倒了。
“大隊長,我……”
劉阿四緊張的就要開口解釋。
“你什么你!深更半夜,騷擾婦女,我告訴你……這也是現在,要是放在以前,你信不信我馬上就把你抓起來批斗!”
孫濤沉著臉,“行了!什么都別說了,明天一早,跟我去公社,到時候好好交代,爭取一切從寬。”
“大隊長!我冤枉啊!”
“是那陳明要殺人,你看他手里還提著鐮刀呢,大家伙剛才都看見了!”
劉阿四徹底嚇傻了,他本以為事情最多鬧到大隊,怎么還要去公社?
慌不擇亂間,他猛地指向陳明。
可這不看還好,一看之下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。
就見陳明手中鐮刀,早被他不知丟在哪去了,此刻的他臉上哪還有半分兇煞,一副無辜的模樣,就這么老實巴交的站在路邊。
“你說陳明要殺人,你哪里受傷了,我看看!”
“我……”
劉阿四頓時被嗆住了。
孫濤環顧四周:“你們呢,剛才有人看見明娃子要殺人嗎?”
“沒有!”
“我沒看見!”
周圍人聞言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。
大隊長立場都那么明顯了,他們要是還看不出來,那干脆瞎了得了。
噗通——
劉阿四直接癱坐在地,徹底哭了。
“明娃子,帶著你嫂子們回去吧,等明天早上,今晚這事我絕對給你個交代,你放心就是了。”劉濤走過來對著陳明說道。
“叔!我相信你能處理。”
陳明點了點頭。
這一聲叔,讓周圍不少人頓時眼中閃過一抹詫異。
要知道,大隊長平時最恨的就因公徇私,私下也絕不和任何親戚有過分往來,但偏偏陳明這一聲叔,大隊長竟沒一點不高興的意思。
這陳明娃,啥時候有這本事了?
不多時,人群散了。
陳明這才進了門,本想打聲招呼再走,結果剛把門關上,兩道柔軟的嬌軀,頃刻間就撲進了懷里。
“嫂子,你們這……”
陳明一時間,頓時懵了。
“小叔子,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!”
“是啊!要不是你來得及時,我們可怎么辦啊!”
不同于大嫂的高挑誘人,二嫂蔣茜月則顯得嬌小嫵媚,此刻哭的梨花帶雨,更是讓人心生憐愛。
“二嫂,別這么說,都是自家人。”
陳明趕緊出聲安慰。
“對!小叔子說得對,都是自家人。”
“你來的這么匆忙,肯定也沒顧上吃飯,我這就去把鍋里的熱熱,你先墊個肚子。”
相較于兩個姐姐,三嫂蔣欣怡是念過高中的,但卻看著最為成熟,尤其是那夸張波濤,伴隨著一股誘人的體香,蹭的陳明心猿意馬。
“嗯嗯,那辛苦三嫂了。”
陳明趕緊后退兩步,三個哥哥剛走不久,他可不想當著嫂子們的面出什么洋相。
不得不說,老蔣家的基因真的是沒話說。
就連蔣喜鳳那個賤人都生的模樣水靈,更遑論這三個姐姐,模樣更是一個賽一個的好看,可是公社里出了名的大美人。
早些年,就有人說著老陳家真是有福氣,兩家定了娃娃親,四個大美女就便宜了陳家四兄弟。
可惜啊,三兄弟還沒來得及享福就上了戰場。
只是臨走前匆匆喝了兩杯喜酒,算是草草訂了婚,說是等打完仗就回來正式過門,結果……
“唉!”
陳明嘆了口氣。
沒一會,一大碗紅薯粥配著玉米棒子,外加一碟油渣子,就這么香噴噴端上了桌子。
七十年代末,雖然各家已經罕有餓死人的情況,但家家戶戶常年吃不飽飯,那也是常有的事情,而在這個每日兩餐都吃大鍋飯的年代,家里晚餐能出現這種配置,已經是極為奢華了。
以三個嫂子家里的光景,這些吃食哪來的,他心知肚明。
這都是三兄弟拿命換來的撫恤金。
否則的話,就憑三姐妹掙得那點小工資,別說晚上能開小灶,就算是公社里的兩餐飯,都未必能頓頓都有,有時候連稀得都不一定喝的上。
“嫂嫂們,你們也別坐著,一起吃啊!”
陳明招呼著,不然三個人看著自己一個人吃,怪抹不開面的。
“你吃,我們都吃過了。”
蔣招娣笑著走了過來,“吃完了,來把身上褲子脫了,躺床上去。”
噗——
陳明一口差點沒噴出來。
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