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姜濤好歹是村里的生產大隊長,平時說話有些分量的。
眾人見狀,雖然心里有些不甘,但在姜濤那要殺人眼神下,也只得紛紛散開,嘴里嘀嘀咕咕地說:“這明娃子到底跟蔣喜鳳的死有沒有關系?要是有,可得查清楚,人命關天呢。”
“不知道人心隔肚皮,這人啊,彎彎腸子可多了!”
眾人邊說邊散,漸漸離開了現場。
姜濤看了看陳明,又瞥了一眼劉阿四,沉聲說道:“明娃子,行了,松手!”
陳明立馬松開了劉阿四,一把將他推開。
劉阿四踉蹌著險些摔倒在地,喘著粗氣。
他剛想說話,姜濤冷冷地瞪了他一眼:“先回去,這事我來處理。”
只見劉阿四臉色陰晴不定,狠狠咬了咬牙,最后也不敢多說什么,狼狽地轉身離開,嘴里還在罵罵咧咧。
陳明本來想開口解釋些什么,但姜濤嘆了口氣,臉色陰沉如水,轉身朝院子里走去。
“進屋說,外面這些人嘴碎得很。”
說完,他直接朝屋里走去。
陳明看了一眼四周,眉頭皺了皺,心中雖有些疑惑,還是跟了進去。
一進屋,便聽到姜濤低聲說道:“把門插上。”
陳明猶豫了一下,但還是照做了,將門閂插好,隨后走了進來。
此時。
姜濤已經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,巴嗒巴嗒地抽著旱煙,臉上全是苦悶。
整個院子的氣氛一時間緊張得讓人透不過氣。
先前一直在旁觀的蔣茜月,此時偷偷探頭探腦地看著,不明白發生了什么。
陳明心里也不踏實,嘆了口氣,把鐮刀放到門邊,對蔣茜月說道:“二嫂子,你先回房去,有些事情要談。”
蔣茜月很懂事,看著陳明和姜濤兩人臉色不對勁,忙點頭道:“好,那你們聊著,我先回房去。”
說罷,便匆匆走進了房里。
陳明皺著眉頭,緩緩坐下來,可還沒等他坐穩,就聽到姜濤突然問道:“蔣喜鳳的死,到底跟你有沒有關系?”
“什么?”陳明臉色大變,立馬解釋道:“隊長,你都看在眼里了,這事……”
眼下這情況讓陳明心里越發覺得不對勁了。
之前在打石場上的事兒,大家都是親眼目睹,最后也下了定論,不然姜濤也不會把那么多糧食當成賠償給自己。
可剛才劉阿四在門口瞎咧咧,陳明以為這貨是心有怨恨,故意來找茬。
可姜濤現在也這么說,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。
陳明心里咯噔一下,突然一轉念,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雖然他跟蔣喜鳳的關系有些不和。
但感情上的事,沒人該知道得那么清楚,怎么會突然傳得這么沸沸揚揚?
姜濤嘆了口氣,吸了一口旱煙,眼神沉沉地看向陳明:“你確定,這事真的跟你沒關系?”
“沒關系啊!”陳明猛地抬起頭,堅定地說。
“我信你!”
姜濤嘆了口氣,吐出一團煙霧,搖了搖頭:“這事,我也說不好。今天上午,村里幾家在辦喪事,幾個婦女在一旁嘀嘀咕咕的,你知道的,這些長舌婦最愛嚼舌頭。”
“后來這事就傳開了,說蔣喜鳳跟你吵架打架,是你鬧出來的,說得有鼻子有眼的。”
“最后更是說,打石場的事兒,也是你整出來!”
陳明目瞪口呆。
還能有這事兒?!
“所以你想想看,到底哪里惹人不對勁了?”
姜濤繼續說著,陳明卻皺起眉頭,越想越不對勁。
無風不起浪,空穴不來風,肯定是有人在外面瞎造謠!
至于會是誰呢?!
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姜濤嘆了口氣,說:“明娃子,你的為人我還是了解的,你這個人老實本分,只要你沒做過,叔相信這盆臟水扣不到你頭上。”
陳明立馬點頭,感激道:“謝謝叔!”
“都是一家人,不說這些。”
姜濤之前見陳明沒有把事情鬧大,心里也對他多了幾分好感。
再說,陳明幾個哥哥都在前線戰場上戰死,姜濤對陳家多少也有些照顧的意思。
所以,當下自然是相信陳明的。
陳明突然眼睛一閃,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,忙對姜濤說道:“姜隊長,我想起來了,我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了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陳明眼里閃過一抹陰冷。
腦子里,當即浮現出一個名字!
姜濤見狀,有些驚訝:“啥情況?到底怎么回事?”
不過,陳明卻沒有回答反倒站起來,拍著胸脯說:“叔!你給我兩天時間,到時候肯定給你個交代。”
“這!”
姜濤看著他,一臉疑惑,但思索半天之后,還是沉沉地點了點頭,嘆了口氣:“好吧,我給你兩天。”
“不過,還是得抓緊啊!”
“你知道的,人言可畏啊!”
“知道了!”
.....
二十分鐘后。
姜濤臉色依舊陰沉的往外走,而陳明把他送到院門口。
“叔,慢些走啊!”
陳明叮囑道。
“知道了,記得上心,別耽擱了。”姜濤頭也不回,嘴里嘬吧著旱煙,身影愈來愈遠。
陳明目光肅穆,目送著姜濤離開。
看著姜濤的背影走遠了,陳明左右看了看,確認外頭沒人后,這才重重地把院門關上。
剛一轉身走回院子里,之前一直縮在屋里的蔣茜月急匆匆地跑了出來,滿臉擔憂地問道:“小叔子,剛剛姜隊長怎么來了?外頭吵吵鬧鬧的,到底咋回事啊?”
陳明見她小臉上的焦急,知道這事怕是瞞不住她了。
畢竟村里人的嘴碎得很,到時候說不定就傳得天花亂墜,瞞也瞞不住。
于是他干脆直言道:“劉阿四在外面瞎咧咧,說蔣喜鳳的死跟我有關系。”
“啥?”蔣茜月頓時臉色一白,驚呼道,“這不是胡說嗎?你跟小妹感情那么好,咋會跟你有關系呢?再說,那天在打石場上不都已經說清楚了嗎,就是個意外啊!”
“可不是嘛!”陳明苦笑了一聲。
不過心里倒是劃過一抹暖流,這二嫂聽到這消息,卻是對自己沒有一點懷疑。
“這可咋辦呢...”蔣茜月愁的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