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為能出口氣,可陳明幾人卻是甩下狠話便離開了。
沒想到還挨了自己人一巴掌,他是越想越難受。
“太沒意思了,以后再也不來了,就咱們榨油廠的人天天被大市場的人欺負,真不得勁兒。”
“就是,我看叫什么葉大山干脆叫葉小蟲算了,連個屁都不敢放。”
眾人罵罵咧咧地隨即離開,甚至都沒有人去扶一下跌坐在地上的陳兵。
眼瞅著四周空曠無人,坐在田埂上的陳兵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,當即便是站了起來,
臉色哭喪著。
“這TMD也實在太憋屈了。”
......
不知身后發生了何事的陳明和胡老二、楊條三人,便是忙不迭地朝著打石場的方向走。
“楊條,你聽我說,盡快搬回打石場來,不要再在榨油廠待著了。”陳明走在最前頭,快步匆匆,便是漫不經心地提醒道。
“知道了,明哥,東西已經搬回了原來住的老宅。”楊條應和了一聲。
“啊,那你剛剛為什么還要到打石場?還鬧這么大的動靜?”胡老二一邊揉著發疼的腰,不由得抱怨道。
剛才那么簡單地干了一仗,他就挨了幾十腳,現在說話腰都疼。
而且他更不明白,明明東西都已經搬走了,為什么還要回榨油廠?
這不純純的是給自己找麻煩嗎?
楊條翻了個白眼,“你懂個屁。我好歹也在榨油廠住了這么些年,也認識了不少的朋友,要搬走了,自然得打聲招呼啊。”
走在最前頭的陳明當即是心領神會。
不過他的目光遠眺,看著遠處此起彼伏的大山,就好似在想些什么。
對于楊條的話,他確實能夠感同身受。
倒不是說榨油廠和打石場就像是死敵一般,只是說眼下有矛盾和利益的糾紛,所以才搞得兩村并不合作。
而唯一讓他覺得榨油廠讓人過意不去的人就是葉大山和陳兵二人,這兩人確實是壞,簡直是壞到了骨子里。
“東西都已經搬過來了吧?到時候就不用再回去了吧。”陳明扭過頭隨便問道。
剛才話已經說成了那樣,要是楊條再返回榨油廠,指不定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。
自然是小心為上。
“不會了,不會了,東西已經搬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陳明點了點頭,這才反應過來,難怪剛才院子里連大黑的身影都沒看見了,原來是已經搬走了,嚇得他剛剛不免為楊條提起了心,眼下竟然是虛驚一場。
見兩人一搭一和的,全然沒有關心自己,胡老二更難受了,嘟囔著嘴說道:
“不是,明哥,你們二人你們兩人怎么可以這樣?好歹我也受了傷,怎么都不關心關心一下我?”
“去你的吧。”楊條和陳明二人同時翻了個白眼,不約而同地說道。
胡老二撇了撇嘴,也只好快步跟上。片刻之后,他又好似想到了什么,忙不迭地問道:
“對了,明哥,剛剛你為什么要讓我們走?你不是說李社長都來了嗎?為什么那么著急走了?
難不成就這么簡單地放過陳兵還有葉大山那兩個癟犢子玩意兒?”
他有些不理解,聞聽此言,楊條也將目光詫異地望向了陳明。
陳明嘆了口氣,無奈地回過頭,看著面前這兩個缺貨,卻是嘆氣道:
“我問你,剛剛打架的時候我是不是在場?”
“對啊。”
“那我再問你,你們兩個是不是也在場?”
“對呀。”兩人再次異口同聲地答道。
“那我問你們,我們既然三個人都在場的話,那誰去給李社長通風報信呢?”陳明的語氣里透著十分的無奈。
這...
空氣中頓時顯得安靜異常,沉默震耳欲饋。
胡老二和楊條兩人對視一眼,一時間只覺得臉臊得慌。
這么簡單的事兩人居然都還沒有琢磨明白。
“行了,別瞎琢磨了,這種事情根本就不重要。”陳明擺了擺手,再次轉身沖著打石場的方向走去。
胡老二和楊條兩人對視一眼,當即大步又追了上來,忙不迭地問道:
“那難不成我們就這么放過他們了嗎?”
剛才兩人都挨了一頓毒打,眼下心里自然是不好好受,想著要把場子找回來。
可若說吃不了虧的,當數陳明數第一。
眼下若說陳明就這么吃了這個啞巴虧,他們打死二人都不可能相信。
陳明嘴角微微一勾,說道:
“這件事情你們就別多想了,我自然有辦法。”
剛才離開的時候,一個計劃早已在心中成型,只不過眼下只是不方便說而已。
有些事,得事以密成!
“哦...”看著陳明一副賣關子的樣子,兩人也不再追問,只是撓撓腦袋,緊跟著陳明的腳步快步跟上。
不一會兒的功夫,幾人便是返回了打石場,只不過先前榨油廠發生的事情倒是只字不提。
這種事情說出去也不光彩,沒啥好說的。
可在進村的小路上,卻是撞見了正吧嗒著旱煙桿,渾身煙霧繚繞的孫濤。
“明娃子,你們這是怎么了?身上臟不拉幾的?”孫濤定睛一眼便是看出了陳明二人身上的端倪,咂吧著手中的旱煙桿,忙不迭地問道。
胡老二想要說些什么,卻被陳明一把堵住了嘴。
陳明話鋒一轉,笑著說道:
“沒什么,剛剛走在外頭,不小心摔了一跤,搞得身上有些臟了。”
楊條愣了片刻,也趕忙接著這話說道:
“對,對對,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才這樣的。”
孫濤看著兩人一唱一和,又看著明顯有話想說的胡老二,眼神微瞇,感覺猜出了一些門道,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只不過看著幾人并不想說,他也沒多問,轉而將目光落在了陳明身上。
“明娃子,是遇到了什么事情,記得跟叔說,千萬別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。咱們打石場的人不會隨便受人欺負。”
雖然幾人沒說話,可孫濤不免猜出了個大概,可眼下看這架勢陳明擺明了不想把這事情鬧大,他也不好多說些什么,只是三兩句話便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