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臉上閃過一抹震驚,旋即嘴里還不停地嘟囔著:“保衛科的人怎么了?難不成大半夜就能隨便敲人家門啊?”
胡軍威眉頭一皺,正準備發作,陳明一把攔住了他,“這位不好意思啊,這么大半夜打擾你,確實有事找你。要不您看看,這工作證上的人你認識嗎?”
陳明說著,將先前找到的工作證打開,放在男人面前。
男人看清之后,眼底閃過一抹震驚,但很快一閃即逝,“這誰呀?不認識,不認識。”
胡軍威和胡老二眉頭一皺,正準備離開,陳明突然叫住他們,“等一會。”
兩人疑惑地看向陳明,不明白他要做什么。
陳明不由分說,直接走進屋里。“你干嘛啊?我讓你進來了嗎?”
那人扯著嗓子喊。
“不是,這位朋友,你剛剛說不認識,那你心虛什么?”陳明突然吼了一聲,嚇得男人一哆嗦。
但片刻之后,男人回過神來,又開始耍無賴,“我說了不認識就不認識,我告訴你,你再這樣,我可就喊人了啊!”
“喊人?行啊,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膽子喊出來。”
陳明眉頭一皺,將工作證直接拍在他面前,“我告訴你,你要是認得這人,現在配合我們把事情處理好,你還能立功。要是你有意隱瞞,告訴你,這可是大罪,到時候別人蹲牢,你也得吃槍子!”
陳明狠狠威脅著。
剛才看男人的表現,他敢肯定男人一定認識工作證上的人,只是他好奇,男人為什么要隱瞞,為什么要幫那人。
見陳明態度強硬,男人不禁撇了撇嘴,“這……這犯啥事了?”
“犯啥事你別問,我就問你認不認識!”
陳明又吼了一聲,嚇得男人又是一哆嗦。
感受到胡軍威和胡老二的目光后,男人猶豫了一下,吞吞吐吐地說:“這……這人我還真認識,是……是咱們廠里頭的,叫……叫尤柳,我……我跟他也不熟啊。”
“你不熟?那你剛才為什么遮遮掩掩說不認識?”陳明追問。
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心虛,此時胡軍威也看出了不對勁,大手一揮,“來人,把人給我帶上,銬起來,帶回科里仔細問。”
很快,四五個精壯的小伙闖進來,將男人一把摁在地上,男人掙扎著,“你們輕點,別……別動,我說還不行嗎?”
而在那廢棄的居民樓里,李巖正被工裝男人扔在床上。“我讓你嘴硬,你不吭聲,老子非得弄死你,TM的!”
此時,看著男人的舉動,李巖無可奈何,只能瞪大眼睛,狠狠盯著面前的男人。
李巖這一舉動,再次激怒了男人。
男人迅速解下腰帶,扔在床上,“你不說話是吧?老子讓你不說話!”
說罷,尤柳便狠狠扯著李巖身上的衣服,嘴里不停謾罵著。
此時,李巖終于露出一抹驚慌,開始掙扎。
可她的雙手雙腳早已被尤柳死死束縛住,任憑她怎么掙脫,都無法掙脫分毫。
就在這時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尤柳猛地回頭,還沒等他回過神來,門被一腳踹開,霎時間,四五個精壯的漢子闖了進來。“別動,給我抱頭蹲下!”
李巖朝門外看去,只見胡老二、陳明等人出現在門口,眼里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,流了下來。
很快,胡軍威上前,幫李巖解開身上捆綁的繩索,“沒事吧?剛剛沒出什么大事吧?”
好不容易取下嘴里的抹布,李巖大口喘息著,驚魂未定地說道:“沒什么事,還好你們來得及時。”
陳明看了一眼被死死摁在地上的尤柳,這人跟先前工作證上的照片幾乎一模一樣。
沒想到,這案子還真讓他誤打誤撞給破了。
剛才被陳明問話的那個男人,此時也站在保衛科眾人當中,似乎想偷偷避開尤柳的目光。
尤柳被摁在地上,臉都被擠變形了,還在破口大罵:“你他娘的,你敢出賣老子!”
“你別賴我啊,保衛科的人自己找上門來的。”
“帶回去!”胡軍威確認李巖沒事后,臉色一沉,大手一揮。
半個小時后,保衛科辦公室里透著一股死一般的寂靜。
陳明和胡軍威對面而坐,兩人手里各自夾著一根香煙,胡老二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嗑著瓜子。
“陳明啊,這次真是辛苦你了。要不是你,今天這事還不知道怎么收場。”
胡軍威光是想想都覺得后怕,剛才要不是陳明出手幫忙,李巖肯定會出大事,到時候上頭怪罪下來,他擔待不起。
“沒事,這不是咱們應該做的嗎?還是那句老話,天下興亡,匹夫有責嘛。”
陳明開了個玩笑。
胡軍威被陳明逗得有些哭笑不得,“行了行了,你一天到晚沒個正形。”
胡軍威咧嘴笑了笑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推開,只見換了一身干凈衣裳的李巖出現在幾人面前。
她白皙的小臉上透著些許微紅,先是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陳明一眼,然后將目光落在胡軍威身上,“謝謝你們了,這一次要不是你們……”
胡軍威連忙站起身來,迎上去說道:“這事哪能讓你說謝謝啊,如果不是我們,你也不會被那個尤柳那混蛋弄到房子里去,這件事還是怪我,讓你虛驚一場。”
陳明看著胡軍威和李巖的對話,心里直犯嘀咕,眼神時不時在李巖身上掃來掃去。
他總覺得胡軍威對李巖的態度有些過于殷勤,可又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。
一番感謝之后,李巖怯生生地走到陳明身邊,低聲說道:“這一次也謝謝你了,聽說是你找到尤柳這個犯罪嫌疑人的。”
“哦,沒什么大事,就是碰巧而已。”陳明隨意地揮了揮手。
李巖卻止不住地說:“這一次真的得謝謝你,如果不是你,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。”
她想起剛才那一幕,還心有余悸,這簡直就是劫后余生,要是晚來一步,她的清白可就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