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
來福酒樓開業的時候，菜單與望月酒樓菜單一樣。
一開始，人家以為來福酒樓不自量力。
可是，他們的菜色和味道和望月酒樓一樣。
價格更是比望月酒樓便宜。
自然會引來更多的散客，和一些平民。
積少成多，來福酒樓自然就賺的多。
今天，客人們高高興興的踏入酒樓吃飯。
飯菜一上桌，就發現飯菜味道變了。
他們以為是那些酒樓賺了大錢，開始敷衍他們。
紛紛吵著鬧著要退錢。
“這個肉都炒焦了，你們什么意思？我們出了錢就讓我們吃這個東西？這是人吃的嗎？啊！”
“就是啊，雖說來福酒樓東西比望月酒樓便宜，但是價格也不那么便宜，就拿這些東西敷衍我們？”
酒樓掌柜連忙出面道歉。
“各位，不好意思，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“先前那個廚師累病了，要休息三天，所以今日換了廚師。”
“這——要不我把錢退給你們吧。”
顧客們不樂意了，掀桌子的掀桌子，砸凳子的砸凳子。
酒樓掌柜忙上前安撫：“各位，要不這樣，我把飯錢退給你們，順便送給你們一份禮品補償，等下次廚師來了，前三天只要你們來吃飯，給你們打折，怎么樣？”
這次，眾人們才紛紛接受了這個結果。
“這還差不多！”
眾人得到承諾，拿著退的錢正要離開，就聽人群之中有人發出質問。
“怎么這么巧，望月酒樓閉門修整，來福酒樓的菜，味道就出問題了。”
“就是啊，望月酒樓閉門三日，來福酒樓的廚師也病三日，哪有這么巧的事情？”
“就是啊，這也太巧了吧，我聽說這幾個月望月酒樓的生意不如從前了，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問題啊？”
“難道是來福酒樓偷了望月酒樓的菜，給來福酒樓的客人上菜？”
“嘶，不會吧......”
人群紛紛議論起來。
有些腦子轉的靈活的，已經在腦海預演了一遍充滿陰謀的商戰戲碼。
來福酒樓的掌柜立刻意識到有人搗亂來了。
他想找出惹事的人，卻發現看熱鬧的人太多，根本找不到人。
“各位放心，我們酒樓確實是廚師病了，我們廚師師父就那一個人，每天沒日沒夜的干，連個休息都沒有，就算是牛都會生病啊，還請各位諒解。”
對于那幾個人提出的主要問題，掌柜一字都沒回答，只說了廚師的不易。
說完就讓人把看熱鬧的人趕走了。
掌柜閉了店，將酒樓的眾人聚齊起來，開起小會。
就在這時，方掌柜過來了。
來福酒樓的掌柜和幾個酒樓管事的紛紛起身，對他一副恭敬模樣。
待得方掌柜坐在主位，掌柜才上前詢問:“方管家，你說說這事兒該怎么辦？”
“就是啊，事情發生太突然，都沒給我們反應的機會。”
“今日還有幾個鬧事的，人太多沒抓住，太可惡了，若是再被我遇見，一定抓住暴打一頓。”
方掌柜抬手，眾人這才噤聲。
“大家不要急，我問過東家了，東家說會找個好廚師過來解了這幾日的燃眉之急。”
“望月酒樓三日后開業，我們的菜先不從他們那邊挪過來，等過了風頭先混著賣，等到蘇時初放下戒備，我們再繼續和之前的操作一樣就可以了。”
“那這三日我們豈不是會虧損很多？”
其他人跟著附和。
方掌柜一副上位者的模樣，他坐著，其他人都恭敬的站著。
他露出一副‘和善’的笑容來，眼角的褶子都多了幾條，顯得更加奸詐。
“你們放心，虧損的部分我會算望月酒樓里，到時候全部分給大家，這幾日望月酒樓不是修整嗎？我是掌柜，在賬面上做點文章，還是很簡單的。”
幾個人一聽，紛紛瞪大了眼睛。
“果然還是方掌柜厲害。”
“蘇時初不讓我們賺錢，那我們虧損的部分就從他那里拿。”
“妙啊！”
幾個人得到想要的答案，商量了一番，就各自出去忙活去了。
方掌柜留在屋內，臉上的笑意散去，轉而變的狠厲起來。
“哼，蘇時初，望月酒樓的生意我是搶定了！”
......
暗處的人將方掌柜和眾人的一言一行全都告訴了蘇時初。
蘇時初知道人性險惡，但是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么不要臉。
“我平時對方掌柜不錯吧，他居然背刺我，太過分。”
蘇時初這兩天一直在查望月酒樓的賬目。
盤問酒樓的人。
加上蘇知夏不時的在旁不停的補充。
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經過。
方掌柜在望月酒樓干久了，看著望月酒樓的進賬，起了心思，想從中撈錢。
于是，他收受賄賂，收了低價菜，用平常進貨的菜價錄入。
然后把差價私吞，這么些年私吞了不少。
這件事情不知怎么被張塞發現了，于是張塞用這件事情先是威脅方掌柜，然后用錢賄賂。
最后，兩人狼狽為奸，干起雞鳴狗盜的事情來。
方掌柜租下望月酒樓附近，一個快倒閉的小飯店，整修成了一個比望月酒樓規模小的酒樓。
表面維持正常酒樓的操作。
背地里把顧客下單的菜單，直接送到望月酒樓。
等廚師做好再送到附近酒樓去。
全程經手的人都是張賽的人，之前的店小二們全都被方掌柜給換了。
只剩下廚師長沒換。
這些人全都聽從方掌柜的。
可笑的是，廚師長并不知道酒樓生意不好。
他只知道每天要炒的菜很多，而且還有比之前更多的趨勢。
他對方掌柜提出過想休息一天，酒樓開啟后，每七天都會休息一天。
但是自從幾個月前開始，他就沒有休息了。
方掌柜以蘇時初拒絕，扣半月工錢為由拒絕了廚師長的請求。
他，甚至不會被接觸到顧客。
這讓廚師長起了懷疑，但是又找不到證據，最后只能放棄。
誰讓蘇時初開的工錢是全京城廚師里最高的呢。
蘇時初在盤查的時候發現，酒樓連賬本都有好幾個。
他都被氣笑了。
“這個方掌柜真是好本事，可惜心思用錯地方了。”
“酒樓的人，除了廚師必須全都換掉。”
“可是一下子都換掉那么多人，一下子也找不到人手。”
“這可怎么辦？”
飯桌上，蘇時初吃不下飯，忍不住嘟囔了幾句。
人可以再找。
可時間太短。
這兩日，蘇時初收到消息，說有人用高價來挖廚師長。
但廚師長沒答應。
蘇時初心中動容。
這個廚師長是他外出做生意時，無意中救下了的人。
他說自己是御廚后人，想留在他身邊給他做飯。
蘇時初不想埋沒了他，就開了一個酒樓，讓他做廚師長，也算有個歸處。
沒想到，望月酒樓一躍成為京城第一酒樓。
蘇時初愁的吃不下飯。
而這個時候，蘇齊也是愁的吃不下飯，忍不住長嘆一聲。
姚氏無語，這一個個的，還讓不讓人吃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