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進才和林遠來到趙剛家里的時候,剛好碰到了從里頭走出來的李明升。
“爹。”李進才看到李明升,臉色微變,叫了一聲。
“哼,你還知道叫我爹啊。”李明升冷哼一聲,然后眼睛直勾勾盯著林遠,沒說話。
林遠有點尷尬,說道;“爹,剛才我是肚子疼,真沒騙你。回到家后,我剛好看到三哥,然后我拉著三哥來趙叔家。”
李進才忙點頭,說是這么一回事,林遠沒有騙爹。
李明升說:“既然來了,那就一起進去吧。”
李進才臉色微變,看這架勢,父親這是打算再進去說話。
他使一個眼神給林遠。
林遠頓時明白,說;“爹,這邊說話。”
李明升還是很給林遠面子,跟著林遠走到一邊。
林遠說:“爹,讓三哥自己去找趙麗,先讓他們兩個年輕人談,談不攏了,你作為長輩再進去,你覺得呢?”
李明升覺得林遠這話說的在理,剛才他和趙麗的父親趙剛談了一會,趙剛對李進才也是頗為喜歡。
雙方家長都彼此喜歡,那么這個婚事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。
林遠對那邊干站著的李進才說道;“三哥,你進去吧,我和爹在這里等你凱旋歸來,記住,一定要好好的和趙麗姑娘說話。”
李進才說;“那行,你和爹這里等我。”
他說完,大步走進趙家院長。
李明升和林遠在門外候著。
“爹,你剛才和趙叔談攏了吧?”林遠笑著問道,看爹這個架勢,擺明是談攏,估計要選日子成親了。
“趙剛老弟對進才很中意。”李明升滿臉皺紋的臉上,堆滿了笑容,“林遠,我知進才一直想追縣城的姑娘,是吧。”
林遠點頭、
李明升說;“他和趙麗成親,對兩方都好,你應該和你三哥好好溝通一下。”
林遠順從老人說道:“爹,你說的在理,回頭我好好和三哥說說,和趙麗成親,也是美事一樁,對吧,先成親,再高考,兩不沖突。”
李明升瞥了一眼林遠,“林遠,你該不是給我使詐吧?”
“爹,哪能啊。”林遠趕緊笑著說,“我可不敢騙你,我回頭一定和三哥溝通,讓他死了這心,吳秀英姑娘可不是誰都能處對象的。”
李明升點頭說道:“你能這樣想是最好的。”
兩人一邊在外面聊著,大概過了十分鐘這樣,李進才就從趙家院子出來了,臉色看上去還是挺正常的。
“進才,你趙叔叔說什么了?這事情定下來沒有?”李明升問道。
“爹,你看那是誰?”
李進才突然手指背后。
李明升下意識的轉頭看后面,后面空空如也,哪有什么人。
下一秒,李進才撒丫子就跑了。
林遠:“·····”
李明升也是回頭再看李進才的時候,李進才已經跑得遠遠了。
“你個兔崽子,你敢炸胡你老子。”李明升差點噴出一口老血。
林遠忍著要爆笑的沖動,三哥真是太有才了,看三哥這個意思,估計是談不攏了。
這個時候,趙剛從里面走出來,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。
“趙叔。”
林遠叫了一聲。
“是林遠啊。”趙剛點頭,看著早就不見人影的李進才,他說道,“明升老哥,你這個兒子,跑得是真快啊。”
“趙剛,真是對不住啊。”李明升只能上前賠笑說道,“等我回去了,把進才給你押過來,你好好的揍這小子。”
“明升老哥,走,我們喝一杯,我上月釀了米酒,剛出爐的。”
趙剛提議。
李明升說;“好,我們一邊喝一邊聊著。”
林遠說;“那我先回去。”
李明升擺手道;“林遠,你回去看見你三哥,好好說他。”
林遠點頭:“我一定好好批評三哥,太不懂事了。”
離開。
回到自家院子。
林遠看見摩托車還在呢,就知道李明升肯定是走不遠,說不定藏在屋子里頭呢。
“三哥,三哥。”
林遠試著叫了幾聲。
“林遠,我在這里呢。”
李明升在窗戶看到林遠是一個人回來,確定老爹沒跟著,就快速的走出來。
“我爹呢?”
林遠說:“他和趙剛叔喝酒了,我說三哥,你這可不地道啊,你怎么丟下我一個人呢?”
李進才咧嘴一笑,說:“爹現在對你可是極為的器重,有你幫我說話,爹也不會太生氣。”
林遠無語了,還真被三哥說中了,爹確實也沒什么生氣。
“什么個情況啊?”林遠問道。
不是進去談的嘛?直接就跑了?
李進才無奈的說道;“我先和趙麗談了,趙麗堅持要和我處對象,說非我不嫁,說我看光她的身子,你說,我怎么辦?”
林遠有點頭疼,這倒是很棘手的事。
“趙麗說非你不嫁?”
李進才點頭:“對啊,說不嫁給我,就要跳河,你說我能怎么辦?”
林遠一愣,這么嚴重啊,都鬧上跳河了?
“趙麗的父母怎么說?”林遠又是問道。
李進才嘆息一口氣;“肯定是想要我娶趙麗啊,說彩禮錢意思就行了,林遠,你說我這輩子是不是毀了?”
林遠不說話。
事實上,這事情確實棘手。
“她父母都知道你看她洗澡的事了?”林遠問道,如果事情真是這樣,趙麗父母肯定是要維護女兒的清白。
“這個,我也不確定,我問趙麗,趙麗說沒告訴她父母啊,除非趙麗騙我。”李進才說道。
林遠沉默片刻,說;“這事,我找趙麗親自談一下。”
李進才頓時放心,只要有林遠出馬,那肯定馬到功成。
他樂觀的說道:“妹夫,我能不能娶上吳秀英,就看你了,我是不可能迎娶趙麗的。”
林遠也不想打擊李進才。
“晚點,你把趙麗約出來,記住,別讓她父母知道。”
“知道。”
天色漸暗。
林遠在一個小樹林等李進才和趙麗。
不久之后,李進才帶著趙麗來到林遠前面。
“三哥,關上手電筒,去那邊等我,我和趙麗私下談一下。”
林遠說道。
李進才關掉手電筒,聽話的走到遠處。
林遠看著前面趙麗,姑娘二十五六這樣,烏黑長發,大大的眼睛,很有神,穿著樸素的衣服。
“林遠哥。”趙麗對林遠也是客氣得很。
“趙麗妹子,晚上好啊。”林遠咳嗽一聲,感覺跟個偷人似的,還有三哥在一邊把風呢。
今晚上的月亮很大很遠。
“林遠哥,你有什么事,你直接說吧。”趙麗聲音透著一點緊張,“進才說你是一個能人,我聽你的肯定沒錯。”
林遠微微一笑,估計三哥沒少在這趙麗前面吹牛逼。
“趙麗,我三哥說話沒譜,你別放心里去,那我就明說了,我想問一下,你是不是真確定要嫁給我三哥?”
林遠問道。
“真的啊。”趙麗正色,又帶著幾分羞澀說道,“其實我一直偷偷喜歡進才,這一次也是誤打誤撞,這也能證明,我們是有緣分的。”
林遠嗯的一聲,確實是有緣分,他記得上一世,三哥沒娶趙麗,是一個老光棍。
沒想到重活后,三哥的人生都改變了,這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吧。
“所以,你堅持要嫁給他?”
趙麗:“我喜歡進才,我們兩情相悅,林遠,你也一定會支持我,是吧。”
林遠深深看了一眼趙麗,剛才趙麗在說這話的時候,眼里有光,
她是真的喜歡三哥,搞不好是一直暗戀三哥。
“這個嘛,我也談不上支持,因為這是你們兩人的婚事。”林遠本來打算敲打敲打趙麗,讓她知難而退,沒想到看到趙麗眼里有光后,就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可惜了,三哥根本不喜歡趙麗,他喜歡的是吳秀英。
現在有點難辦了。
看這個架勢,趙麗是非三哥不嫁了。
可問題是三哥是非娶了吳秀英才甘心。
這種三角戀,簡直讓人犯愁得很。
另外一邊,李進才一直焦急等著,他知道林遠能不能說服趙麗。
過了蠻久,他看到趙麗走了。
“林遠,趙麗同意不嫁給我了?”李進才跑過來焦急的問道。
“她喜歡你。”林遠說道,“實在不行,你考慮一下,我剛才問過了,她沒有把你偷看她洗澡的事告訴她父母,這一點你們放心。”
李進才懸著心送下來了。
要是趙麗父母知道的,只怕連夜提著菜刀去家里吧。
“那怎么辦?”李進才問道,也就是說,林遠都搞不定趙麗,那就只能跑路。
“你確定,這輩子一定要娶了吳秀英?”林遠又一次問道,剛才和趙麗聊了蠻久的,趙麗明確表明,這輩子是一定要嫁給李進才。
“對,我這輩子一定要娶了吳秀英。”
李進才一字字的說道。
林遠嗯的一聲,既然趙麗姑娘這么難啃,那就從吳秀英這邊找突破口吧。
惡人就讓他來做。
“林遠,我今晚上就跑去縣城。”李進才說,“你能借一點錢給我不,我短時間是不會回來了。”
等風頭過了,就能回村里了。
林遠說;“去縣城?也不用這么夸張吧,明天和我醫院一趟,我去見一下田老哥。”
李進才道;“林遠,要不你和田醫生說一聲啊,給隨便安排個工作,我先干幾月,我能吃苦的。”
林遠無語得很:“三哥,你可不要忘記了,你是要參加高考的,這一次去縣城,我除了去醫院之外,我們也要去見一次吳秀英,。”
“去見秀英啊?”
李進才頓時臉色喜悅之色。
好些日子沒見到吳秀英,也不知道她過怎么樣了?
林遠說:“對啊,你不想見一下秀英姑娘?”
“想。”李進才咧嘴一笑,“那我回去沖個澡,明天穿上新衣服和鞋子,我們去縣城。”
林遠一笑:“三哥,不用這么夸張,隨便穿就行了。”
李進才堅持:“那不行,我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在秀英姑娘前面。”
林遠微微一笑,真是一個戀愛腦。
那好吧,尊重三哥。
“回去吧。”
林遠回到家后,李婉和丫丫在等他回來。
“我三哥見到趙麗了吧?”李婉笑著問道,“剛才爹來過了,看到你摩托車還在,挺開心的。”
林遠樂道“爹這是怕你三哥跑路了,他沒打算和趙麗成親,趙麗也是非你三哥不嫁,這下好玩了。”
李婉沒好氣看了一眼林遠,這有什么好玩的,趙麗非要嫁給三哥,這是好事啊。
吳秀英姑娘是城里人,她真能嫁給一個農村的男人嘛?
對此,李婉還是有些懷疑的。
“你想讓趙麗當你三哥的媳婦啊?”
林遠問道。
李婉沉默片刻,點頭。
‘就因為吳秀英是縣城的姑娘?’林遠又是問道。
李婉說道“有這一層關系和原因,林遠,我也不插手三哥的事,在這件事情上,其實我也想讓你保持中立,讓三哥自己選擇吧。”
林遠點頭,如果給三哥選擇,肯定是選吳秀英,這有什么疑問?
偏偏現在三哥還沒有參加高考,現在過去對吳秀英表白的話,吳秀英肯定會拒絕三哥。
明天去縣城在好好商議。
一夜無話。
翌日。
李進才載著林遠進縣城。
人民醫院。
林遠和田博觀碰面。
李進才在門外等著,對于兩人聊著的一些醫學詞語,他是一頭霧水,自己在外面挺好的。
辦公室、。
田博觀聽完林遠的話后,也是瞪大眼睛:“你是說,你三哥喜歡秀英啊?”
“看不出來吧。”林遠笑著說道,“我三哥為了要配得上秀英,現在讀書很用功,我打算明年讓要他去參加高考。”
田博觀也是第一次聽到進才和秀英的事,秀英也還是很會隱瞞的嘛,估計這一次林遠不說的話,只怕自己也蒙在鼓里。
田博觀也是笑了笑,這李進才也是真可以啊,為了要和秀英處對象,要參加高考,要匹配得上秀英。
不得不說,田博觀還是頗為欣賞李進才這樣的男人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田博觀問道。
林遠說:“看李進才,我只是引路人,剩下他要走左路,還是右路,我就不懂了。”
現在,李進才站在三岔路口。
向左邊,還是右邊,那就看李進才的抉擇了。
田博觀說:“行吧,年輕人的事情我就不參與了。”
林遠點頭,那好,就直接去找吳秀英了。
“老哥,一會麻煩你拖住我三哥,你隨便說個地址,你們騎著摩托車轉一圈,我去找秀英說明情況。”
田博觀:“這個沒問題。”
不就是拖延時間嘛,輕松得很。
田博觀很快走出去,和李進才聊了一會,接著,兩人先走了。
林遠看兩人上摩托車后,也跟著出門,很快,來到了田博觀的家里。
敲門。
“林大哥,你怎么來了?”
開門的是吳秀英。
她見到林遠也是挺驚喜的。
“秀英,來縣城辦點事情,這不,好久沒見了,就來看看你。”林遠笑著說,“我這手不方便,空手來的。”
“林大哥,你太客氣了,請進,請進。”
林遠跟著吳秀英走進去。
“在干嘛呢?”林遠問道。
“我在裁剪衣服。”吳秀英微微笑著說,“沒想到吧,我也是一個裁剪的小能手哦。”
林遠真沒想到,真看不出來秀英還會裁剪衣服呢。
他笑了笑,說道:“那不耽誤你事吧?”
“林大哥,瞧你說的,你能來看望我,我高興都來不及呢。”吳秀英說道。
等林遠坐下后,吳秀英又問了下林遠雙手的情況。
“我這手,應該是能好起來的,事在人為。”林遠正色道,“我一直堅信,人定勝天。”
吳秀英最喜歡的就是林遠這種透露無比自信的神色了。
這樣的男人,才是值得讓人去喜歡的。
只怕是普通人,知道自己的雙手殘廢后,早就頹廢,變成一個行尸走肉的人吧。
現在看看林遠大哥,他有一種榮辱不驚的態度,好像看淡了很多事。
林遠和吳秀英閑聊了一會,有些不好意思開口。
“林遠大哥,你有什么可以直接說,你當我是朋友的話,不用這么客氣。”吳秀英笑著說道。
第一次看到林遠這么扭捏的樣子,頗有些奇怪。
林遠點頭,既來之則安之,那就大膽的說出來。
這可能會傷害到三哥,可按照現在的情況,只能犧牲三哥了。
林遠說;“秀英,你覺得我三哥這個人···什么樣?”
吳秀英不愧是聰慧的女孩子,聽到林遠這么說,表情又奇怪,就大概猜測一個所以然。
“林遠大哥,我把進才當做一個大哥。”吳秀英沒有任何猶豫說道。
林遠一點都不意外,這確實是吳秀英應該說的話。
“你知道我三哥···為了和你處對象,為了娶你,正在努力學習,參加明年的高考吧。”
吳秀英搖頭,這事情,她確實沒聽說過,
現在知道后,吳秀英有那么一點的感動,可感動歸感動,她不能因為感動,就去和李進才處對象。
“其實我也打算參加明年的高考。”吳秀英笑道。
林遠說;“那太好了,你們兩人都參加高考····嗯,既然你對我三哥沒意思的話,那不如,快刀斬亂麻。”
吳秀英不是很明白林遠的意思。
林遠覺得也沒必要這么瞞著,就開口說道;‘實不相瞞,我三哥一直喜歡你,他之所以要參加高考,就是為了和你處對象,他對我說,因為你是城里的姑娘,要配得上你,需要一份穩定的工作和職業,嗯,我這么說,你應該清楚了吧。’
吳秀英聽完之后,居然很是平靜的笑了笑,似乎對于林遠的話,并未感到太多的意外。
“你知道我三哥喜歡你了?”林遠笑著問道,應該是清楚的吧,以吳秀英聰慧的性格,不難看得出來,三哥對她有意思。
“我看出來了啊。”吳秀英說道,“我和你三哥說話的時候,他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他應該是暗暗喜歡我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遠點頭,“現在問你一句啊,你喜歡我三哥嗎?”
其實,林遠是知道答案的,可想當面問清楚。
萬一,吳秀英瞎眼呢,哈哈哈。
吳秀英沒有意外的搖頭,她說道:“林遠哥,進才不是我喜歡的那種男人。”
“你喜歡哪種男人啊?”林遠好奇的問道。
吳秀英保持自己的小秘密,說:“所以,林遠大哥,你找我,應該還有其他的目的吧?”
林遠點頭,說了這一次來找吳秀英的目的,要讓吳秀英當面約著三哥出來,然后適當的時候,告訴三哥一些事。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了。”吳秀英點頭,答應了林遠要和李進才見面,讓李進才死心。
說完,吳秀英真誠的問一句;“林大哥,我要不要速度一些?”
“可以。”林遠點頭,快刀斬亂麻。
吳秀英道;“那好,我稍微打扮一下,一會,我去找你們。”
“秀英,這一次就麻煩你了。你來當這個惡人,我有點過意不去啊。”林遠說道。
撮合三哥和吳秀英的路不通了,那只能走另外的路。
林遠告辭。
回到醫院的時候,李進才和田博觀在辦公室等他。
“林遠,你去哪了?”李進才問道。
林遠說;“三哥,我到處走走,你們回來這么快啊。”
李進才說;“我出去買點東西。”
他從林遠那里拿了一點錢,打算去供銷社買點小禮品送給吳秀英。
林遠目送李進才離開視線。
‘都和秀英說了?’田博觀問道,看樣子,事情應該很快有結果。
林遠點頭道;“秀英答應和我演這一出戲,希望這一次三哥能頂住。”
如果三哥的心里承受能力不好的話,只怕當場就要和趙麗成親了。
田博觀說;“那就成,秀英答應配合,沒多大問題。”
林遠說;“田老哥,這郝英杰病情怎么樣了?”
田博觀正要和林遠說郝英杰的病情,聽到他提起之后,就主動說了下郝英杰的病。
林遠聽完后沉默。
“林遠,你覺得怎么樣?”田博觀問道,“你要是真治好了陳軍勇的病癥,我估計郝局長很快找到你。”
林遠嘴角勾出一抹笑容:“陳軍勇的病,我當然能治好,郝英杰的病情有些特殊,一時半會是好不了的。”
田博觀說;“那你的意思?”
他琢磨不透,林遠是治呢,還是不治呢?
林遠轉移話題,不打算說郝英杰,問道:“老哥,你在縣城也認識不少人吧,有沒有想過要大干一番啊。”
“大干一番?”田博觀震驚,在縣城當一個醫生,還有什么機遇能大干一番嗎?
這是田博觀都不能想象的。
可現在看林遠的表情,好像是有什么很牛的計劃。
“對,大干一番,在醫藥市場。”林遠緩緩的說道,“我們大夏國的醫療市場和外國的市場差距太大了,尤其是這個醫療水平,對比外國,那是天差地別,所以,我現在醫藥市場大干一番。”
田博觀作為縣城醫院的某權威醫學專家,自然也知道國內的醫療水平和條件對比外國,確實差太多,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楚了,而且,這醫療市場,一直都是國有公司占據開發,林遠說這個在醫藥市場大干一番,是什么意思啊?
田博觀看著林遠,此刻他感受到林遠身子散發一種恐怖的凌云野心,莫非,林遠真有什么逆天的計劃?
“老哥,你先不找著急我,我回去制定一份詳細的計劃,然后再給你看看,如果你同意的話,我們就慢慢的執行我們的計劃,就從縣城醫藥市場開始。”
田博觀點頭;“行,我也想看一下你的計劃。”
他現在很想知道,林遠這腦子到底有多少料。
這個時候,吳秀英穿著好看的裙子,一雙黑色女士皮鞋來到醫院了。
“我三哥剛出去,我估計很快回來了。”
林遠說道;“老哥,我們出去,讓兩個年輕人談一下。”
林遠和田博觀出去。
很快,買好了小禮品的李進才回來了。
他看到辦公室出現的吳秀英,也是意外得很,伴隨驚喜,打算去秀英家看望她,沒想到這里遇到了。
“秀英姑娘。”
李進才馬上打招呼,微笑的說道;“我給你買了小禮品,希望你喜歡。”
把一個裝飾很精美的小禮品盒子遞給吳秀英。
吳秀英看著滿心歡喜的李進才,于心不忍,可以想到林遠的叮囑,也只能忍痛要狠狠打擊李進才了。
“這多少錢啊?”吳秀英問道。
“不貴,就兩塊錢。”李進才咧嘴一笑,他的鼻子嗅到了吳秀英身上那淡淡的香水味道。
這香水味道太好聞了,不愧是城里的姑娘,都透著清香。
對比鄉下的那些姑娘,一個天,一個地。
李進才甚至在腦子想著以后自己高考考上了好的大學,然后和吳秀英成雙成對的旖旎場景。
“兩塊錢啊?”
吳秀英發出有點夸張的聲音,接過后,并未打開,而是放在桌子上,“進才大哥,你這禮品,拿回去吧。”
李進才滿心歡喜的臉,瞬間垮掉,可是很快浮出笑容:“是不是太便宜了啊。”
吳秀英說道:“對,太便宜了,不是我看不起你,別的男子送給我的禮品都是十塊起步的,你這才涼快?你打發叫花子呢?”
李進才驚愕的看著吳秀英,他不知道吳秀英為什么說出這么一番羞辱人的話。
他接觸過吳秀英,知道吳秀英性格不是這樣的啊,為什么現在幾天不見,她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。
這還是自己喜歡的吳秀英嗎?
吳秀英撩了下秀麗的頭發,再一次說道;“既然你送我禮品了,估計你心里也是喜歡我的吧,行,那我就明著說,我是拿你當哥哥看待,你千萬不要抱著什么幻想,以為我會喜歡你,我們是不可能的,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。”
李進才震驚的眼神看著吳秀英,聲音都嘶啞了“你當真也是這么覺得的?”
吳秀英把對方表情一手眼底,說道“不然呢,你不會真以為和我說了幾句話,就能喜歡我,要和出對象吧,我喜歡的男人可不是你這樣的。”
李進才沉默片刻,而后,啞然笑了笑,有點凄涼,“這倒是,你不可能喜歡我這樣的人,我自作多情了,對不住,我打擾你了。”
說完,李進才轉身就快步走出辦公室。
吳秀英微微抿著嘴唇,而后,她打開小盒子,盒子里面是一件小發夾,精美得很。
這應該是李進才用心挑選的。
她深深吸一口氣把發夾拿起來端倪了一番,笑了笑,蓋上盒子。發夾戴在頭上。
“秀英。”
田博觀,林遠走進來,
剛才林遠看到李進才出去,就知道事情應該成了。
李進才并未發現他和田博觀一直暗中窺視他。
吳秀英神色有幾分無奈和落寞,雖然不喜歡進才,可這么傷害一個喜歡自己的男子,她覺得還是有點過意不去的。
林遠:“秀英,這一次多虧你了,我先去找我三哥。”
吳秀英說:“林大哥,我這么做···應該很傷他的心吧。”
林遠點頭,但還是勸說道;“秀英,你不要有什么心里負擔,這是我要你這么做的,你是一個善良的姑娘,嗯,把這事情徹底的忘記,明天還是新的一天,田老哥,等我給你的計劃書。”
他大步走出去。
“三哥。”
林遠看到三哥李進才正在醫院一顆槐樹下站著,也不知道想著什么,至少,從面色上看,三哥的臉色還是正常的。
“林遠。”
李進才看到林遠后馬上笑了笑;“走吧,回村里。”
林遠笑著問道;“三哥,這么快就回村里啊,這可不是你的風格,吧,我帶去你見一下秀英姑娘。”
李進才這才知道林遠沒在辦公室見吳秀英,他搖頭說;“不見了,下次吧。”
林遠哦的一聲,也沒說太多的話,跨上摩托后座。
李進才啟動摩托車。
一路飛馳。
“我不打算參加高考了。”
在路上,李進才下定決心說了一句。
果然,白月光的話殺傷力很大。
直接就擊敗了三哥的雄心斗志。
“三哥,為什么啊?”林遠緩緩說道,“你只要努力做題,我幫你輔導,你一定可以考上大學的。”
李進才沒說話。
“三哥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林遠問道。
李進才說:“沒,就是覺得我不是學習讀書的料,我需要認清自己的身份,我是地地道道的的農民,就應該在地里面干活,你說我想那些亂七八槽的事情做什么呢。”
林遠心里嘆息一聲,看樣子短時間,三哥是走不出來了,就等回到村里后,三哥要不要和趙麗成親了?
一旦和趙麗成親,三哥以后的日子···應該過得還是可以吧。
回到村里后,李進才直接把摩托車開進去林遠家里的院子。
“妹夫,這車鑰匙給你。”
李進才把摩托車鑰匙遞給林遠。
“三哥,你這出什么問題了?你告訴我。”林遠正色問道,“有什么問題,和我說,我一定可以幫得上忙的。”
“你覺不覺得我是一個蠢人啊?”李進才開始自否定的說道。
林遠;“····”
“誰說你是蠢人的?”林遠問道,“三哥,你說啊,你從縣城回來后,好像換了一個人。”
李進才搖頭,不想讓林遠擔心;“我沒事,可能是身子不太舒服。”
林遠知道李進才所謂身子不舒服是什么意思:“要不我給你開一服藥?”
李進才:“不用了。”
心病需要心上人才能治療。
林遠說;“那行吧,你注意點身子。”
李進才離開。
“三哥,希望你能頂住。”
林遠深吸一口氣說道,哪怕真的和吳秀英不能處對象了。
也要參加高考啊。
萬一考上大學呢?
現在半途而廢,那就是真的完蛋了。
林遠看地上那些草藥,嘴角一抹笑容。
片刻后,林遠再一次來到了陳家門口。
“陳軍勇,在嗎?”
林遠在外面喊道。
“這里。”
陳軍勇出來開門。
他聽林遠的話,在家靜養。
當然,不可能下地干活。
就憑著他是村里大隊長的兒子。
有點特權,這不是很正常的嘛?
“草藥我幫你找到了,明天就可以開始吃藥。”林遠告訴陳軍勇這么一個好消息。
“真的?”
陳軍勇聽完后,也是高興壞了,終于可以擺脫這個該死的奇怪病癥了。
他臉上的那些紅點點也可以好起來了。
“我沒必要騙你。”林遠說道,“收了你的錢,肯定不會騙你的。”
陳軍勇這一次用感激的眼神看林遠。
現在,他對林遠是感激,以后就另當別論了。
“好的,好的。”陳軍勇說,“林遠,你不愧神醫啊,居然真的找到民間偏方了。”
這一次,陳軍勇是真心的佩服林遠。
那些醫院的專家,居然不知道有這種偏方能治好他的病。
林遠說;“客氣了,這也是誤打誤撞找到的草藥。”
陳軍勇心情好得很。
“軍勇啊,之前我和我三哥上山的時候,摔一跤了,我三哥出了一點血。”林遠說道。
陳軍勇還沒有察覺后面林遠的話,趕緊說道;“摔傷啊,你幫我感謝你三哥。”
林遠看陳軍勇這么上道,說道;“感謝的話,就不用說了,得來點實際行動,對不對。”
陳軍勇一時間沒明白這話的意思,問:“實際行動是什么?”
林遠說道;“就是給我們一些精神損失費,醫藥費之類的。”
陳軍勇恍然之色,原來是這樣,大方道;“好,這個沒問題,你稍等。”
他一想到自己的病好起來,臉上那些紅點消失,又變成帥哥的模樣,一直咧嘴笑著。
片刻后,陳軍勇拿出了十塊錢遞給林遠。
“就這么少?”
林遠故作不快的凌厲看了一眼陳軍勇。
陳軍勇心里郁悶很,林遠這什么意思?
林遠到底想要多少錢?
總不能再要個一百兩百吧?
當自己家真有這么多錢啊。
“林遠,我就這么多。”
陳軍勇無奈的說道。
林遠說;“你找找看,晚點我來找你,軍勇,別怪我和你要錢,這是我應得,對吧,我們可是上山找藥材,我一個雙手不便的人,我三哥是背著我上山的,難道,你聽到之后沒有一點的感動?”
“李進才背著你上山采藥的?”
陳軍勇聽到這話,頓時有點不可置信。
原來是這么一回事。
陳軍勇是真沒想到林遠為了去找草藥,居然讓李進才背著上山。
“本來三哥不打算讓我去的,可是他不知道草藥的顏色和形狀,那沒辦法,只能背著我了。”
陳軍勇看著雙手行動不便的林遠,深受感動,覺得自己給十塊錢給林遠,那真是被狼狗吃了良心啊。
“林遠。”陳軍勇說,“你放心,錢,我會多給你一點,晚上你來我家里,我給你和我爹要錢。”
林遠點頭:“行,晚點我再來,那就麻煩了。”
陳軍勇說道;“不麻煩,這是應該做的。”
林遠離開。
陳軍勇看著林遠離開的身影,臉色復雜;“林遠啊林遠,如果不是你搶了李婉,說不定我們就是朋友,你為什么偏偏就娶了李婉呢。”
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猙獰之色。
恩情是一方面,但是,林遠奪妻之仇,那不可饒恕。
不就是錢,只要用錢來擺平,那就不是恩情。
黃昏。
李婉從田地回來。
她看到林遠舒服的在躺椅瞇著眼,似睡過去了,嘴角微微笑了下。
“媳婦,干活回來啊,累不累。”林遠說道,“等我手好了,我給你制作按摩工具,讓你每天下地回來,不會腰酸背痛。”
停頓一下,又說“其實按照我現在賺錢的本事,媳婦,要不你不下地干活了,我養你啊。”
“別看我雙手使不上勁,可,我有能力賺錢的。”
“我還打算翻修一下我們家。”
李婉說道;“翻修我們家?沒這個必要,能住人就行,以后有地方花錢的時候,我們要存著錢。”
“我一個地道的農村女子,不下地干活,天天賴在家里,算什么樣子,外人會說閑話的。”
林遠一笑,媳婦也是那種不能閑下來的人,只要人閑下來,就渾身不自在。
“你有賺錢的本事和手段···我當然高興了。”
李婉溫柔的笑容;“我一直都這么覺得。”
“媳婦,你真是慧眼識男人啊。”林遠開始給自己臉色,“遇見我,是你這輩子的最大福氣啊。”
李婉看這家伙給點顏色就開染坊了,沒好氣白了他一眼,說道;“不和你說,我沖澡去,對了,你現在去大哥家里接丫丫回來吧。”
“行。”
這個時間點,應該可以去陳家拿錢了。
林遠去大哥李建剛家里接丫丫。
人還沒有到大哥家里,就看到大哥的兒子虎子牽著丫丫小手回來了。
林遠眼尖,一下看到了丫丫小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。
這個巴掌印不是孩子打,應該是大人的巴掌印。
是什么樣的大人居然殘忍不要臉打一個小女孩子。
想到這里,林遠眼神殺氣騰騰。
“丫丫,誰打你的臉?”
林遠馬上蹲下,想要舉手撫摸丫丫的小臉,可是雙手使不上力氣。
“爸爸,沒有打丫丫的臉。”丫丫很是懂事,說道,“爸爸,你是不是眼花了啊。”
“虎子,你說,誰打了丫丫的臉。”林遠問虎子。
虎子正要開口說話,丫丫一邊跺腳,示意虎子不要忘記和她的約定。
林遠說;“虎子,你說我聽聽,我家里還有大白兔糖,我給你一顆。”
虎子直接被零食收買了,他說道:“是壯壯的媽媽打的,丫丫和我打壯壯,壯壯媽媽看見后,就來打我們···我····我保護不了丫丫,我不是男子漢。”
壯壯媽?這不就是陳寶光的老婆?
好啊,真是好啊,這都欺負自己的孩子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