$H然而,就在這時,一陣放蕩不羈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室內的寧靜。
一名身著華麗,身形高大卻帶著幾分陰柔之氣的男子,踉蹌著步伐闖入宴會,左右各擁著一名衣著暴露的女子,舉止放蕩。
“來來來,再喝一杯,讓爺我好好摸摸。”
“哎呀,這屁股真是彈性十足啊!”
“公公,您真壞。”
此人正是皇帝在信王時期的親信太監,雷陽。
也是如今南直隸的鎮守太監。
他一臉醉醺醺,卻仍不忘左擁右抱,盡情沉浸在這醉生夢死之中。
雷陽的出現,讓在場的錦衣衛們驚愕不已,他們的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深深的疑惑。
太監竟與女子如此親昵?
這在他們眼中,簡直是荒謬絕倫。
盡管他們內心波濤洶涌,卻無人敢出聲指責或嘲笑,畢竟雷陽的身份尊貴,他們得罪不起。
雖然雷陽此時此刻做出了些許荒唐舉動,但是他畢竟是皇帝的親信,皇帝最多也就是責罰他一下,不會深究。
朱由檢更是都氣笑了。
太監玩女人,滑天下之大稽!
他有那玩意么他就玩女人?
這雷陽簡直就是個敗類,枉費了他對他的信任與期望。
雷陽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行為的荒唐,一進門就大喊大叫:“郭文杰,找雜家做什么?是不是又有什么好貨色給雜家享用啊?”
他的聲音粗魯而放蕩,完全不顧及在場眾人的身份與地位。
郭文杰淡然一笑,站起身來,語氣平靜地說道:“雷總管,京城有人來了。”
雷陽醉眼惺忪,含糊不清地問道:“京城來人?是誰來了?”
他瞇縫著眼,努力辨認了一番,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:“喲,這不是駱養性嘛!?哈哈,誰褲襠沒兜住,把你漏出來了?”
他的言語中充滿了輕蔑與侮辱,完全不給駱養性留任何顏面。
見雷陽如此羞辱自己,駱養性臉色鐵青,強忍著內心的憤怒與屈辱,低聲說道:“雷總管,您喝多了,這是在開玩笑。”
說一個錦衣衛鎮撫使,皇帝親信是褲襠里沒兜住的玩意.....
太瘋狂了!
是真沒把錦衣衛當回事!
然而雷陽仿佛沒聽見駱養性的話一般,繼續大著舌頭嚷嚷道:“怎么?陛下派你來查咱們郭總督的賬啦?哈哈,郭總督,你可得小心咯,這錦衣衛的刀子可快著呢!”
說完,他還故作神秘地湊近郭文杰耳邊,大聲說道:“郭總督,別擔心!雜家罩著你呢!這南直隸的天,還是咱哥倆說了算!”
他的聲音洪亮而囂張,完全不顧及在場眾人的臉色與反應。
言罷,雷陽又摟緊身旁的女子,放肆大笑起來。
他的笑聲中充滿了得意與狂妄,仿佛要將這宴會的氣氛推向高潮。
說完,雷陽落座席間,身體搖搖晃晃,似乎隨時都可能倒下。
郭文杰呵呵一笑,對眾人說道:“大家別在意,雷總管喝醉了,說的話都當不得真。”
郭文杰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化解尷尬的氣氛,但雷陽的舉動已經讓在場的錦衣衛們心生不滿。
他們雖然不敢明言,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不屑與憤怒。
雷陽大手一揮,打斷了郭文杰的話,說道:“雜家沒有醉!誰敢說雜家醉了?雜家可是陛下的親信,雜家的好哥哥王承恩如今可是兼著錦衣衛都指揮使呢!在這南直隸,雜家就是天!”
雷陽的話語中充滿了狂妄與囂張。
他仿佛已經忘記了自己身為太監的身份,完全將自己當作了可以呼風喚雨的人物。
當然也是,作為鎮守太監,某種意義上,雷陽在南直隸已然可以說是皇帝的化身。
但他的這番話,更是讓在場的錦衣衛們感到憤怒與屈辱。
郭文杰深知雷陽的性格與為人,但是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,他就是要讓雷陽來震懾這些錦衣衛。
于是,他隨即對雷陽說道:“駱大人他們可是受了陛下的命令來查南直隸賑災的事情呢,你可別胡言亂語,壞了大事。”
郭文杰的話,看似是在提醒雷陽,實則是在暗示雷陽,讓他知道錦衣衛們此次前來的目的。
雷陽聞言,臉上露出一抹獰笑,說道:“查賑災?你們這幾個錦衣衛來南直隸不就是來打秋風的么?給他們錢,打發走就是了。”
雷陽的話語中充滿了輕蔑與不屑,他仿佛已經看穿了錦衣衛們的真實目的。
在他看來,這些錦衣衛們不過是想趁機撈點好處罷了。
于是,雷陽大手一揮,示意拿錢來打發這些錦衣衛。
郭文杰聞言一笑,隨即一揮手,手下人便拿來了幾張巨額的仙元石存票。
這些存票對于普通人來說,無疑是天文數字。
郭文杰將這些存票分給了在場的幾位錦衣衛,每張都是五萬仙元石。
而給駱養性的更是一張二十萬仙元石的存票。
然而,在場的錦衣衛們卻無一人伸手去接。
開玩笑!
皇帝可就在眼前呢!
氣氛一時之間變得異常緊張而肅穆。
駱養性的臉色更是陰沉得可怕。
他長這么大第一次被人罵是褲襠里的玩意,而且還是被一個沒有那玩意的太監罵的!
這對他來說,簡直是奇恥大辱!
駱養性緊握著拳頭,強忍著內心的怒火與屈辱。
眼看錦衣衛們沒人收錢,郭文杰看了看雷陽,希望雷陽能夠出面幫忙解決這個尷尬的局面。
然而,雷陽卻似乎并不在意這些錦衣衛們是否收錢,他只想發泄自己心中的欲望。
于是,雷陽當即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,喝道:“媽的!駱養性,給臉不要臉?這錢你拿不拿!”
郭文杰見狀,連忙打圓場道:“駱大人,若是嫌錢不夠,本督可以再給二十萬,都是小事。”
“一些災民死了就死了,天下災民何其多,我們也不可能全部救得過來,何必為了一些賤命傷了我們的和氣呢?”
冷漠!
不屑!
在他們這些高官的眼中,人命.......
好像不是什么寶貴的東西吧?
亦或者,人命這東西就是個數字罷了!
一條命是,一萬條命也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