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城一邊安排手下,按照正常的查案流程尋找線索,一邊帶著常夷和蔣峰兩人去找尚景元。
在黑門俱樂部的某個競技臺上,尚景元看到常夷很是驚喜,不等杜城說話,他自己先跑過來打了聲招呼。
“常夷小姐?你是終于想通了嗎?要知道,這個俱樂部的經(jīng)紀(jì)人年年有,但不是每一個都能像我一樣,捧一個紅一個,你如果愿意和我簽約,我敢保證,不出一年,你就會紅遍大江南北,成為新一代的明星賽手,跟我簽約,絕對不虧!”
類似黑門俱樂部這樣的地方,常年聚集著一些來淘金的職業(yè)經(jīng)理人,他們會挑選天資出眾的選手加以培養(yǎng),并為其規(guī)劃職業(yè),靠著打比賽拍廣告等途徑賺錢。
常夷在黑門俱樂部出名的時候,就有很多經(jīng)紀(jì)人找上門,她身上有太多可以大爆的特質(zhì),是經(jīng)紀(jì)人眼中的香餑餑,時至今日依然是。
尚景元當(dāng)年就很眼饞常夷,他有自信可以將常夷包裝成一棵常青樹搖錢樹,沒想到常夷根本不在乎那三瓜兩棗,還出國留學(xué)了,他才不得不忍痛作罷。
如今尚景元手下一個職業(yè)選手都沒有,上一個大爆的季長鳴還退圈了,現(xiàn)在正著急呢,看見常夷的眼神,比看見死去多年的親媽還要熱切。
“我相信你的職業(yè)能力,不過我們今天來找你,并不是為了簽約。”常夷微微一笑,讓出C位給杜城。
“北江分局刑偵大隊隊長杜城,有些事找你了解一下。”杜城直接亮出身份,“你上次見季長鳴是什么時候的事?”
下車的時候,杜城和蔣峰已經(jīng)換回了便衣,進(jìn)俱樂部也沒怎么引起注意,尚景元本來還不以為意,可是一見到杜城亮出的警徽,他臉色明顯有些不對勁。
“警察同志,您這話問的,季長鳴因為生病,已經(jīng)跟我解約了,我們都一年多沒見過面了,他天天跑外賣掙錢治病,我天天跑俱樂部物色新人,哪有時間見面啊?”
“我勸你想好了再說。”杜城不緊不慢的來了一句:“季長鳴已經(jīng)死了,他手機(jī)里有跟你的通話記錄,你是不是冤枉的,我們一查就知道,但你要是故意說謊做假供,一個妨礙司法罪是跑不了的。”
尚景元聞言,眼神一瞬的閃爍,他苦笑著表示: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長鳴他病情加重,手里錢都花完了,實在走投無路,才打電話跟我借錢的,我這兩年沒簽到好苗子,也沒錢啊,就請他吃了幾次飯,后面又給他推薦一些兼職,也就半年前,才重新聯(lián)系上。”
杜城仍有懷疑:“那你剛才為什么要說自己沒見過季長鳴?”
“因為長鳴在這個圈子很有名氣,結(jié)果現(xiàn)在窮困潦倒到送外賣,他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近況,所以希望我能替他保密。”
不管杜城怎么問,尚景元都回答的滴水不漏,看上去季長鳴之死跟他一點關(guān)系也沒有。
但由于他是目前已知最有嫌疑的一個,話說得再漂亮,杜城三人也沒降低懷疑。
由于沒有確切的證據(jù),杜城又問了幾個問題,只能轉(zhuǎn)身離開。
三人走出俱樂部,正好撞見一個人。
“欸!常夷?你回國啦?”
“顧老板,好久不見。”常夷打了聲招呼,順便給杜城兩個介紹:“這位就是俱樂部的老板,姓顧。”
幾人寒暄了幾句,常夷開門見山的問:“顧老板知不知道季長鳴打黑拳的事?”
“這事……”顧老板猶豫。
杜城直接說:“季長鳴死了,他還是你們俱樂部的掛名教練!”
顧老板麻溜的回答:“知道知道,其實我也是上個月才從老朋友那里知道這事,他在城西打地下黑拳,一場能賺上萬……”
問清了地址,杜城當(dāng)即驅(qū)車趕往地下拳擊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