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看慕聲揮出一劍后,劍身粉碎,反倒松了口氣。
張平知道今日把慕聲得罪狠了,慕聲越厲害,往后他們張家就越倒霉。
他一面讓人全都動手,一定要把慕聲弄死;一面又揪住管家的衣領(lǐng)子怒罵:
“你怎么做事的!我不是讓你先用法器遮住他們的臉,再讓人一起圍攻嗎?現(xiàn)在他和阿那然都暴露了,還怎么做替身?”
管家很茫然:“您說過嗎?”
管家很委屈:“您不是大吵大嚷著要我趕緊帶上所有人把那狂徒干掉嗎?”
“……”
張平抿了抿唇,目光有些飄忽,仿佛也想起來,他因為丟臉而大怒,一直喊著——
殺了他,給我殺了他!
他好像真的沒說?
“不,我說了,是你耳背!”
做家主的,做錯了也得是對的!
事已至此,也不需要什么替身了。只有全部都除掉,才是最好的。
張平轉(zhuǎn)身看向場上失了法器的慕聲,殘忍一笑:“殺了他們。”
“你們咳咳,在做什么!”
氣若游絲的聲音自背后響起,卻又猶如洪鐘,徹底鎮(zhèn)住了在場所有人。
一個身著白衣,弱柳扶風的少年扶著廊柱,突然出現(xiàn)在混亂的場外。
他分明長著和慕聲、阿那然一模一樣的臉,卻一眼就能看出區(qū)別。
他干凈純粹,是雪山頂上最脆弱的一捧雪,烈陽太大,就能將他融化。
阿那然總習慣低著頭,小心翼翼地觀察四周一切。他總是企圖把自己藏起來,是偽裝強大內(nèi)心自卑的兔子。
而慕聲。
他瞇著眼睛打量張正這個正主,冷然笑道:“看不出我們是被找回來代替你的替身?”
慕聲是刺猬。
豎起渾身的尖刺,刺向所有企圖靠近的人。
“再不動手殺了我們,張家的算盤就要被一氣盟所有人知道了。”
慕聲直勾勾地盯著張正,企圖勾出這個大少爺純潔外表下的陰私算計。
都是一樣的臉,又怎么會當真是小白兔?
慕聲的話威脅到了張平,張平從袖中掏出靈藥,準備服下丹藥維續(xù)靈力,親自動手。
“什么替身?弟弟真是會開玩笑。”
張正放下遮掩咳嗽的手,瞇著眼睛寬和地笑起來:“父親從小將弟弟安置在外面學(xué)習劍術(shù),如今好不容易接回來,好好對待還來不及。”
他笑起來,便從冰雪變成了溫暖的春水,溫柔地不像話。
慕聲從未在這張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,猝不及防間,被張正近身握住了手。
法器崩碎,慕聲的手掌也受了傷。
“怎么如此不小心?劍客的手是很重要的。”
溫和的靈力療愈著傷口,張正已經(jīng)做主:“還不去為兩位少爺收拾好院子?”
侍從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家主張平,便扭頭去收拾院子了。
不一會兒,滿院重傷的侍衛(wèi)便散了個干凈。
慕聲驚詫后,下意識懷疑張正的用心。
【相信他吧。】男人說:【張正是個好的。】
慕聲就更警惕了——
這狗東西自己就不是好的,在狗東西口中的好人,又能好到哪里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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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桃菌:\" 感謝【分你一杯奶蓋】點亮的季度會員,專屬加更三章,這是第三章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