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著黑漆的小巷,我倆呼哧帶喘的往前猛撩。
雖然腦后的警笛聲越來越遠,可誰知道警察會不會找到我們家。
畢竟李小萌那個賤貨知道我家的地址。
得虧道熟,我知道巷子盡頭可以直通我上班的飯店。
很快,來到胡同口。
離老遠我就瞅著“名仕洗頭房”五個燙金字的粉紅小屋。
門口還立個旋轉的燈箱。
門口兩個穿著很清涼的漂亮姐姐正朝著路人搔首扭胯。
一個吊帶小白裙,另一個旗袍高跟鞋,叉都開到了大腿邊。
雪白的皮膚非常搶眼。
看見我倆跑過來,她們立馬露出職業笑容,扭著小腰迎上來。
“小弟,洗頭不?姐保證給你洗干干凈凈...”
“按摩不?泰式、日式都可以呀。”
倆人笑容滿面。
“含含姐呢?我找含含姐!”
我繞開她們,扒著門框大喊:“含含姐!含含姐!”
“找誰啊?走走走,別在這兒大呼小叫!”
穿吊帶的小姐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驅趕。
“我找我姐。”
我直接甩開她,闖進了屋內。
一邊抻著脖子呼喊,我一邊四處張望。
過道里濃郁的香水味,嗆的人直咳嗽。
注意到其中一個包房的門是虛掩著,我想都沒想,當場就推給推開。
屋內,一個光膀子的男人歪坐在按摩床上,懷里摟個穿露背裝的女人。
女人倆手勾住男的脖子,倆人湊在一起說著悄悄話。
見我突然闖進來,男人驚慌的昂起腦袋,女的尖叫一聲。
“哪來的小兔崽子?你們是咋做生意的!”
男人不耐煩的臭罵。
“對不起,找錯人了。”
我趕緊退出去關上門,打算去推下一扇包房。
“站住!”
一聲暴喝從我身后傳來。
回頭一看,一個壯漢從過道盡頭的包房里走出來。
他光個膀子,胳膊上盤條張牙舞爪的青龍紋身,一直蔓延到脖子上。
滿臉的橫肉擠在一起,而且人高馬大,杵在原地幾乎把整個過道給堵死了。
“喝多少假酒啊**崽子,敢跑名仕撒野?”
壯漢幾步就跨到我面前,蒲扇大的手粗暴的掐住我的胳膊,使勁一擰。
“哎唷..”
我疼的齜牙咧嘴,忍不住蹲下去。
“哥,息怒,我們不是故意的,我朋友找他姐有急事,麻煩您行個方便。”
我身后的張飛一看這架勢,趕緊把手里的木棍扔在地上,屁顛屁顛湊過來求情。
“什么特么姐不姐的,來這兒都是找姐的..”
“哎喲臥槽!小王八蛋!”
他冷笑著瞪了一眼張飛。
趁他說話功夫,我抬腿一腳狠狠跺在他套著人字拖的腳丫子上。
疼的他本能的撒開我,接著又一巴掌朝我呼了過來。
“打人啦,有沒有人管啊!”
我順勢往下一矮,接著蹲坐在地上,倆手死死抱住壯漢的大腿呼喊。
這招也算是現學現用。
“虎子?”
就在這時,過道中間的一個包房的門突然開了。
含含姐從里面探出半拉身子,她穿件黑色的吊帶短裙,露出雪白的肩膀和修長的大腿,頭發隨意地披散在肩上。
先是意外的看了我一眼,隨后又朝那壯漢出聲:“霍兵,他是我弟弟,先帶到18號包房,我這會有點急事需要處理。”
名叫霍兵的壯漢愣了一下,緊皺的眉頭舒展。
含含姐又看向我:“虎子,我這會兒有事,晚點再找你。”
“姐,我們闖禍了!”
我急忙喊叫:“有人勒索我,我跟他們打起來了,后來警察來了,他們反咬一口,說我們搶...”
“不用緊張。”
含含姐挑了挑眉梢,沖我莞爾一笑:“沒殺人不是?只要沒殺人就不是什么大事!虎子,聽話,先跟霍兵去包房等著。”
說完,她縮回了包房,關上了門。
我隱約聽見屋里有男人的聲音。
“跟我走!”
霍兵不耐煩的沖我們招呼:“動靜小點,做生意呢!”
我和張飛對視一眼,乖乖的跟在他身后。
來到走道靠右一側。
一間暗紅色的小門,上頭畫朵俗氣的玫瑰花。
霍兵推開門努努嘴。
屋子的空間很小,就擺張沙發和茶幾,墻上貼著幾張明星海報,角落里放著一臺老舊的電視機,屏幕上還閃著雪花。
“老實待著,不許亂跑!更不許上別的包房!”
霍兵指了指我們,隨即將門從外面關上。
“誒臥槽,嚇屁我了。”
我和張飛癱坐在沙發上,他松了口大氣嘟囔。
剛才那一路狂奔,再加上跟霍兵的沖突,我倆都累夠嗆。
“虎子,你啥時候多個姐?記得你不是說你家就你一個么?而且你姐咋穿那樣,該不會是...”
過了幾分鐘后,張飛吞了口唾沫,訕笑的問我:“別多想哈,我意思是你姐靠譜嗎?真能幫咱嗎?”
我沒有吭聲,腦子里亂成一團麻。
不用他說,我也看見含含姐剛才穿的特別暴露,屋里還有男人的聲音,只要不是傻子,基本都能聯想到接下來發生啥。
她和洗頭房里其他的小姐姐有啥不一樣?
還有剛才叫霍兵的壯漢,明顯對她言聽計從,另外她還能讓我上班飯店老板乖乖賠錢,難道真的只是個普通的洗頭妹?
“虎子,我沒別的意思,你別..”
見我有些不在狀態,張飛歉意的遞給我根煙:“咱倆是哥們,就算你姐真是賣..呸呸呸,我意思是就算我要飯,你還能嫌棄我不成?”
“滾一邊去!咋特么說話呢!”
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。
“錯了錯了,怪我亂嚼舌根子,行吧?”
張飛忙不迭雙手合十的作揖。
“你才是賣的!全家都是賣的!”
我咬牙嘟囔。
“是是是,別生氣了,不行,我給你跪下嘴一個?”
張飛賤嗖嗖的抱住我的胳膊。
“滾滾滾..”
我斜楞眼睛掙脫。
這幾年,我倆混的真比兄弟還親,同吃一碗蛋炒飯,共吸同一根紅塔山。
盡管如此,他要是敢污蔑我含含姐,我肯定跟他翻臉。
“吱嘎!”
就在這時,包廂門被推開,一陣香味接踵而至。
一襲黑色齊臀小短裙的含含姐居然笑瞇瞇的走了進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