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想過我們這條驅逐艦居然會在這里遭受到日本潛艇的襲擊。
雖然我們是在戰爭中,這種情況并不少見。但這里屬于美軍的后方,美軍的前線陣地已經推到一千多公里外的馬里亞納群島去了。在這里遭到日軍潛艇的襲擊,還是讓我們猝不及防。
但在此時,我已經被爆炸震蒙了。
日軍潛艇一共對我們發射三枚魚雷。其中兩枚魚雷擊中了我艦。
這條三千噸級的軍艦一下子變得火光沖天。
艦橋上值班的官兵大聲吶喊并發布緊急命令,士兵們從臥艙里沖出來,并試圖穩住這條船并躲開日軍潛艇的繼續攻擊。
負責守衛的兩個憲兵之一,也被爆炸沖擊波和破片擊中,暈死過去。
剩下的一個也被震的摔倒在甲板上,一臉惶恐和絕望。
“馬修中士,動手啊!”我在迷茫困惑中,聽到哈里斯在焦急的喊我。
我一下子從甲板上爬起來,向南木所在的艙室沖過去。
那個憲兵此時還想執行自己的任務。卻被我用槍指住了頭。
“法克,日本人襲擊我們,他們全都該死!”我大聲嘶喊著。
那個憲兵懵懂的點了點頭,縮身抱住了頭。
他此時大概也恨日本人恨的不行。
我推開艙門的時候,看見南木正從床上爬起來,想要跑出外面求救。見我拿著槍站在門前,他一下子愕然了。接著他本能的想要藏起來,我對著他砰砰砰連連開槍,將他擊倒在地。
這時,那個憲兵忽然轉身拉住我的褲腳。
“打暈我,我什么都沒看見!”他仰頭懇求道。
我殺了南木,對他來說是重大失責。即便他能安全回去。恐怕也會被軍事法庭判重刑。
我看他身邊有一支加蘭德步槍,于是俯身撿起,對著他的腦袋砸了一下。他頭一歪,失去了意識。
這時,卡爾文森號驅逐艦已經進了大量的水,開始有些傾斜了。
艦長和其他軍官們都在指揮作戰。他們發現了日軍的潛艇并試圖用艦炮和深水炸彈去摧毀那條潛艇。
所以,并沒有人注意到我們的暗殺行動。
當然,如果戰事結束,他們通過一系列調查,肯定會查出這件事是我干的。
但那條潛艇并沒有躲避,而是又向已經受到重創的卡爾文森號發射一組三枚魚雷。
這種情況是十分特殊的。
畢竟卡爾文森驅逐艦本身就有很強的反潛能力,只是因為身在大后方,并沒有十分警惕,所以遭到了暗算。即便如此,暴露在驅逐艦面前的潛艇還是應該快點逃走為好。而不是一定要看到卡爾文森號沉沒才行。
事后我分析,那條潛艇一定是被派來接應南木和他手下的生化部隊的。只是,潛艇到達這里的時候,竟然發現美軍已經先一步到了,并且把南木和生化實驗室都囊獲其中。
日軍潛艇又怎么能眼睜睜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呢?
我想他們一定請示過軍方最高層后,才做出了炸沉美軍驅逐艦,連同南木一起都葬身海底的決定。
我本來以為卡爾文森號會挺過這一劫。但接下來的爆炸徹底將這條艦摧毀了。
驅逐艦被第二波魚雷從中部撕裂,正在快速下沉。
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無力回天,已經做好了棄船的準備。
美軍弗萊徹級驅逐艦通常會搭載兩艘Mk1型交通艇,置于前煙囪兩側的吊架上,供人員運輸和海上聯絡使用,在緊急情況下也作為救生艇使用。這種小艇由三人操作,長米、寬米、滿載吃水米,排水量噸,裝有海軍型25馬力四沖程柴油機一臺,單軸推進,最大航速7節,裝載燃料28加侖,續航力110海里,可載25名艦員。
除了這兩條交通艇之外,弗萊徹級驅逐艦在上層建筑各處還設置了4-6組救生筏,每舷2-3組,每組2只,捆綁疊放。每只救生筏上都配有救生纜繩2條、應急物品儲存罐2只及1副船槳,在艦長宣布棄艦后,這些救生筏就成了艦員們的生命之舟。
就在這時,文森特上校帶著幾個護衛急匆匆跑向南木的艙室。想把這個日軍生物武器專家帶上,一起逃生。
但當他們推開艙門看時,卻發現南木已經被打死了。
“這是誰干的?”文森特惱羞成怒的吼道。
“上校,船就要沉了。我們應該趕緊上交通艇。”這時,他身邊的人員勸說道。
由于他們找到了高橋美夏,所以文森特雖然暴跳如雷,但還是在眾位下級的勸說下,登上了一艘交通艇。
雖然卡爾文森號上有足夠的救生艇,但因為船只沉沒的很快,所以有些筏并沒有坐滿人就被放到海里去了。按照我們美國海軍的規定,在棄艦并乘坐救生艇逃生時,傷員享有絕對優先權。
所以,我和哈里斯等人也被安排到文森特上校所在的那條交通艇上去了。
“不,我的同伴還在艦上。”我見高瀨由美和藤原千禾等三人還沒有上船,焦急的站起來嚷道。
“我們不需要那些日本戰俘,開船。”文森特惱怒的瞪著我,他的身邊坐著高橋美夏,因為南木已死,生物樣品也都會隨船沉入大洋中,他害怕丟掉這次任務唯一僅剩的收獲。
“我不會丟棄我的同伴!”我意味深長的說了句,然后果斷離開了那條交通艇。
我記得文森特那惱羞成怒的眼神。他恐怕這輩子也不能理解,我會為了幾個日軍女俘而放棄逃生的機會。
我重新跳上傾斜的大船,并且尋找著高瀨由美等人。
這時,皮爾找到了我。
他還攙著井上春香。
因為他們并不是美軍,所以那些美軍并沒有給予他們優先的照顧。
到現在,他們還停留在甲板上,并沒有人管他們。
“我是馬修中士,我有幾個人還沒有找到船,幫我把這條船放下來歸我使用!”我攔住一個水兵軍官,讓他幫我把一條救生筏放到海里去。
那個水兵軍官雖然也著急脫險,但他聽說過我的事跡。所以決定幫助我。
我先讓皮爾把井上春香攙進救生筏上去。接著我又逆向向底艙找去。因為高瀨她們三個都被關在底層艙室。
此時,底艙已經進水了。水深沒膝,并且正在快速上升。艙下的美軍已經全都跑上甲板了。所以,當我找到關押高瀨她們的艙室時,并沒有人阻攔。
當然,也沒有人幫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