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白原以為,是柳思夢在跟陳榮通風報信。
剛在心中暗喜,慶幸自己抓住了她的馬腳,能夠讓她,跟陳榮一起卷鋪蓋滾蛋!
可,屏幕上什么消息都沒有,倒是讓他有些納悶。
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什么,兩道目光便鎖定在他的臉上,沈白只覺得臉上有些火熱。
“沒事啊,我就是看她手機好看,我看看。”沈白尷尬地笑著,將手機塞給了柳思夢。
這時,陳榮手中也拿著一個日記本,快步下了樓。
沈蓮將其接過,在手中仔細翻看。
其中每一項資金支出都十分詳細,包括著整棟別墅的生活開支,以及保姆、綠植工人和裁縫等費用也均有記錄。
“陳榮,”沈蓮輕輕抬眼,指尖在賬本不斷打轉,冷聲道:“小白的零花錢,是每周五萬,確實是這樣發放的?”
陳榮聞言,身子不由僵了僵。
她的臉色有些麻木,下意識瞥向了柳思夢。
二人目光僅交匯了一瞬,陳榮匆忙收回視線。而柳思夢陰狠的眼神,剛好被在一旁吃瓜的沈白,看了個清楚明白。
他猜的沒錯,陳榮跟柳思夢,的確是一個陣營。
“沈總,您是什么意思呢?”陳榮答道,手指不斷攪在衣擺,將她此刻的慌亂盡數出賣。
見狀,沈白笑了出聲。
“陳姐,你也是我們家的老人了。按理說,您是長輩,這話不該我說的,但是我媽給你面子,我可不想給。”
沈白話中帶著幾分寒意,指尖轉動著水果刀。
忽然,他話鋒一轉,直視陳榮:“我怎么不知道,我每周都有五萬塊的零花錢?”
“那你說,我沒拿到的錢,它去哪里了?”
“我....”陳榮想說些什么,眼底的猶豫瞬間閃過。
她頓了頓,似乎是做了什么樣的準備,這才開口:“沒錯,是我,是我貪了你的零花錢...”
話音落地,全場寂靜無聲。
沈蓮的臉上滿是失望,她沒想到,陳榮跟著自己這么多年,竟然將手伸到了孩子的零花錢上。
隨后,沈蓮搖了搖頭,沉聲說道:“罷了,此事到此為止。你,現在就離開這里,從此以后,不要再出現在我家。”
沈白有些意外,沒想到,老媽竟然能夠這么輕易就放過陳榮?
自從他上高中開始,這兩年半內,每個星期貪走四、五萬塊,零零總值加起來,足夠陳榮下半輩子在監獄渡過了。
她竟然不報警?
想著,沈白卻也沒繼續說啥。他也不知道,老媽跟陳榮的舊事,沒準他們之間有什么呢。
“小白,盯著陳榮,讓她收拾東西離開。”沈蓮說完這話,面上似乎是老了十歲。
她將賬本丟在了茶幾上,緩慢踏上樓梯,回到了樓上。
此時的客廳內,只剩下沈白、陳榮和柳思夢三人。
“走吧陳姐,既然我媽說了不追究,那就算了。請你收拾好個人物品,盡快離開。”沈白站立在客廳中央,雙手抱胸。
陳榮聞言,眼眶微紅,輕輕點頭,“好的,我會盡快離開的。”
.....
半小時后,沈白站在自己的臥室窗邊,悄悄看著別墅門外的背影。
“呼”
沈白松了口氣,終于將這一大隱患拔除。
上輩子,跟沈蓮去世有關的所有人,接下來都要逐一替換,以免悲劇重新上演。
“可貪污這么多錢,究竟會把錢用在哪里呢?”沈白若有所思,口中低喃著。
沈白倚靠在窗邊,指尖摩挲著窗簾。
貪污零花錢這么大的事,居然就這么算了,更可惜的是,柳思夢明明就是跟陳榮一伙的。
卻因為陳榮獨自抗雷,讓這事就這么過去了!
......
另一邊,
柳思夢躺在被窩中輾轉反側,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,想說的話打了又刪。
最終只發送了一條簡短的消息:【沉默,對你我都好!】
.....
清早,
沈白坐餐廳吃飯,打算今天去趟商場,買支合適的手機,再買幾身衣服。
兩輩子加起來,沈白好像都沒真正享受過富少的人生。
還記得上一世,最出名的一天,是他被逮捕。
熱搜詞條:#爆!京城富少弒母案,嫌疑人已被警方逮捕。
越想越覺得可笑,什么京城富少穿Abisabi秋衣啊!
“少爺,秦小姐來了。”保姆王阿姨連忙湊到了桌邊,低聲匯報著有客來訪。
沈白皺了皺眉,完全沒想到,秦墨會大早上來別人家做客。
雖然心中有所思量,可也不好真讓她在外面凍著,畢竟是個女孩。
“讓她進來吧。”
王阿姨接到指令,快步連忙向著門廳走去。
剛走到一半,才反應過來,自己家少爺下的不是逐客令!
之前每次秦小姐上門拜訪,都被少爺以不方便為由攆走,今天這是怎么了?
隨著大門開合,秋風順著門縫鉆入了屋內。
沈白只穿著單薄的睡衣,瞬間便感受到了寒意。
他不經意瞥向門廳方向,秦墨穿了件火紅色的皮衣,正款款走來。她的身影,逐漸和上輩子那個紅衣的影子重疊。
這一刻,沈白只覺得有些臉紅。
他也分不清,到底是自己臉紅,還是秦墨的紅衣服映得。
沈白強裝鎮定,隨口問道:“你,你怎么來了?”
又怕她發現自己有什么異常,說這話時,沈白連頭也不太敢抬,幾乎快要將頭扎進碗里。
“我怎么不能來?”
秦墨將禮品放在了餐桌邊上,抬手招呼王阿姨,給她也加套餐具。
隨后,她才開口說道:“昨晚沈阿姨給我發了消息,說你今天要出門逛街,怕你沒有審美,讓我來當參謀。”
聽到這話,沈白內心苦笑。
他又不是小姑娘,逛街還找個伴啊?
“你怎么不敢看我?”秦墨笑了笑,大咧咧地說道。同時,她的手指也在桌面上敲動著,發出叩叩的聲音。
“我眼睛不舒服。”
“我看看?”
“男女授受不親,上一邊去。”沈白下意識閃躲,卻還是被秦墨硬控在原地。
秦墨雙手夾著沈白的臉,正瞪大雙眼,仔細看著沈白的眼睛有什么異常。
恰逢此時!
“砰—砰—砰”
柳思夢踩著毛絨拖鞋,從樓上下來,她三步一晃悠,自然地地坐在沈白右手邊的位子上。
“早啊,沈白,”柳思夢說著,不自覺地瞟向了秦墨,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,似乎是嫉妒,又像是鄙夷。
她十分驚訝地說道:“啊呀,沒看到你,秦小姐。”
“這么大的人,你都看不到!”
“那這事可太大了,我讓李叔帶你去醫院看看眼睛吧!萬一是有腫瘤,壓迫了視神經,那就完了!”
沈白說著,迅速起身,端著碗坐在了對面的空位上。
他可不想挨著柳思夢,還不夠膈應的呢!
見柳思夢的臉色憋得漲紅,沈白笑了笑:“開玩笑的,你不會生氣了吧,天吶~”
雖然被他這樣嘲諷,但在家里,柳思夢還真不敢跟沈白翻臉吵架。
只能勉強擠出一絲微笑,輕聲說道:“怎么會,怎么會呢...”
沈白也懶得理她,只想著迅速解決早飯。
他已經數不清,自己有多久沒吃過沈家的飯了,邊吃著,沈白腦子里又想起,上輩子的事情。
他死之前,都沒吃上斷頭飯。
當了個餓死鬼...
而這一切,全拜柳思夢所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