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跟隨褚衡的腳步，二人就進入了一座老式四合院內。偶爾能碰見幾個鄰居，親切地跟褚衡打著招呼。
沈白跟在他身后，轉了三道彎，最后，停在了一扇有些破舊的藍色防盜門前。
目光轉向四周，沈白粗略地數了一下，整座院子內，竟然滿滿當當住了七八戶人家。
院內的空間十分狹窄，除去四周鄰居堆放的雜物，院子中央還栽種了顆十分壯實的大樹，樹干粗壯，需兩人合抱方能圍攏，也不知是活了多少年。
“進來吧。”
褚衡拉開防盜門，率先進入其中。
沈白愣了愣，連連點頭，大步進入其中。
眼前的房間不算很大，分為了上下兩層，一層是客廳，二層則是睡覺的區域。屋內十分整潔，除去少量的家具，幾乎沒有什么生活的痕跡。
“嚯，您家都用獎狀糊墻啊？”沈白抬手指著沙發背后，眼睛被光晃得有些睜不開。
“坐吧，我給你出套題，你先做，我看看你的水平。”褚衡將書包放在茶幾旁的地上，邊說著，向著冰箱的方向走去。
“喝點什么嗎？”
“水就行了。”
褚衡點了點頭，從冰箱內取出一瓶藍標，扔給了沈白。
莎—莎—莎
屋內靜的可怕，除去二人的呼吸聲，只剩下褚衡手中碳素筆擺動的聲音。
沈白斜倚在沙發上，抬手打著還欠。不時看看腕上的手表，確認當下的時間。
“好了，你先寫。”
沈白接過卷子，粗略地看了看上面的題目，連連點頭。原本他讓褚衡給自己補習數學，那可是抱著必死的決心。
沒想到，這份卷子，竟然！
他看著一點也不暈了，題干也能看懂了。
“褚老師，妙手回春啊！我平時看數學卷子都會頭暈想吐，看你這個，竟然沒有一點不適。”
“你快寫。”
沈白點了點頭，拿起筆，開始在卷子上答題。
褚衡則是坐在一旁，翻看著略微發黃的古籍。封面上的文字，像是什么失傳的古字，讓人難以分辨究竟是何意思。
外面的天色逐漸暗去。
街道上不時傳來人們互相問候和說笑的聲音。
終于，在時間到達八點半時，沈白封筆交卷。
“還行，挺快的。”褚衡將書放在了一旁，翻看著沈白的答卷。
“咋樣啊？”
“嗯，看你的分數，我還是把題出難了。”褚衡手中的紅筆快速劃過，頓了頓，“你現在的數學能力...大概在初二的水平。”
聽到這話，沈白卡在喉中的話，死活也吐不出來。
感情他之前看數學暈，是因為基礎就沒打好，所以看高中數學的卷子會像是在看天書。
沈白：啊？
“不算太笨，起碼還會點公式。”褚衡說著，目光投向了儲物柜的方向，片刻后，“不過我家沒有初中的書了，先給你講講題型。”
接下來，褚衡給沈白講了多種初中常備的題型，從單一類型，講到了復合變種類型。每一種題型的公式，都被他用最簡單的方式講述出來。
沈白耳朵聽著，手中的筆粗略記著。這是他兩輩子以來，第一次感覺數學如此簡單。
“時間不早了，你先回家消化一下今天的內容。”
“明天，我們還是先測驗，再看你的薄弱項。數學不難，當成游戲關卡，把每種題型都當成副本，一關一關刷過去就好了。”褚衡說著，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。
可這話落在沈白耳中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
數學題很簡單嗎？
很簡單？
.....
回程的路上，
沈白騎著摩托，周遭的景象快速向著后方退去。
如果說學校位于中間，那么褚衡家在東邊，沈白家則是在西邊。順著大路，一路向西。經過學校門口時，剛好是其他高三生放學的時間。
校門口這段路略顯擁擠。
“滴滴滴~”
一道刺耳的喇叭聲響起，轉頭望去，剛好看到趙祁開著車，從學校大門向外駛出。
趙祁坐在駕駛位，副駕駛則是柳思夢。
“其實你不用送我的，早上能來接我，我已經很感激了。”柳思夢的語氣十分柔弱，仿佛這就是她心底的真話。
趙祁聞言，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，“你們家司機不是請假好多天嗎，那干脆以后都我送你好了。”
聞言，柳思夢滿臉笑意，“天哪，你也太好了吧。本來我都打算明天開始就打車上下學了，你要送我，那謝謝你啦~”
她眼底的得意快速劃過，快到趙祁都未曾發覺。
沈白給司機放假，不就是欺負她沒有車子，不能自己上下學？但離了沈家，她照樣有辦法過得舒心。
砰—砰—砰
趙祁皺著眉，緩緩降下車窗，目光中帶著些許不耐煩，上下打量著對方。
“干什么？”
“你丫的在這聊什么呢，趕緊往外開啊，沒看大家都堵你后面等著出門？”一名男生站在車窗外，對著趙祁就是一頓輸出。
“催什么催，你騎個破自行車怎么過不去？”趙祁不甘示弱，瞥了一眼對方的座駕，果斷回擊。
“你怎么說話的，你在這堵著你還有理了是吧？”
馬路對面，沈白早已經將車停在路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目不轉睛地看著校門口的鬧劇。
眼看著數名學生將自行車一扔，十幾個小伙子直接將趙祁的車團團圍住，好似一副不說清楚不罷休的架勢。
沈白在馬路邊急得團團轉，恨不得沖到前面好好看個熱鬧。
趙祁這人，若說人品，暫時沒有看出什么大毛病，偏就是他那張嘴，太能拉仇恨了。
車內，柳思夢秀眉微蹙，心中暗自焦急，暗罵趙祁是個沒腦子的家伙。她連忙拉了拉趙祁的衣袖，示意他服個軟，趕緊走吧。
也不知道是趙祁會錯了意，還是他不想丟了面子，竟然隔著窗縫，跟外面的男生吵了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哈，笑死我了。”沈白邊笑著，重新啟動了車子。摩托車的聲浪瞬間炸響在街道上，將校門口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那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