'鉛灰色的天幕壓在城市的上方,街道上車輛稀疏,空曠的公路上,一輛暗紫色的車子快速行駛。
沈蓮獨自開著車,不時瞥向后視鏡,鏡中照映著后方正在追逐她的車輛。她緊握著方向盤,時刻準備找到甩開后車的機會。
她果斷將電話打給了沈白。
“嘟嘟..”
“喂,沈白,我知道你現在不能說話,你把手機開成免提,我有事情要交代李祥。”
話落,沈白應聲照做。
沈蓮的聲音回蕩在車內:“李祥,你帶著小白,去你家。沒有得到我的消息,別帶他回家。”
“沈總?”
“他回來了。”沈蓮的聲音有些低沉,讓人聽不出她現在的情緒,“就這樣,先掛了。”
隨著電話掛斷,李祥果斷改了目的地。
對于沈蓮和李叔同頻的反應,沈白的心里雖有謎團未解,但也大概明白了他們的意思。
現在,沈蓮要防的,大概就是那個自稱沈白父親的人。
“少爺,您就不好奇,沈總她為什么有這么過激的反應嗎?”李祥邊開車,邊瞥向后視鏡。
沈白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。
“哎,這事說來話長。不過既然他回來了,有的事情也不該瞞著你了。”
說話的功夫,車子已停靠在了路邊。
不遠處,是個十分老舊的小區。
很快,一個不算很大的三居室,展現在沈白的眼前,全屋的裝修統一采用橙黃色的實木風格。
“少爺,您先在我家落腳吧。”李祥邊說著,給沈白倒了一杯熱水。
沈白接過水杯,對著李祥皺了皺眉,快速取出手機,在屏幕上敲打了幾個字。
【所以,你和我媽有什么事情瞞著我?】
李祥沉默片刻:“你之前猜得不錯,我很早就跟著沈總了,對于你父親的事情,我基本全都知道。”
“早年,沈總在港城讀大學,結識了你父親,他姓霍,是港城的老錢家族。”
“也是因為認識了他,沈總大學都沒讀完,就跑回來生下了你。”
沈白第一時間并沒有聽懂這里面的因果關系,但下一刻,他瞬間明白過來。
【那你呢,你在他們兩個人的故事里,扮演了什么角色?】
沈白看著李祥,舉著手機的手有些顫抖,他已經做好了準備,只要李祥敢對他不利,那他即刻反擊。
“我?”
李祥愣了一瞬,繼續說道:“起初,我只是個小混混,跟著霍家的堂口討口飯吃。我和其他兄弟一樣,負責看守沈總當時居住的別院。”
“再到后來,有人要殺沈總,是我帶著沈總從港城跑回來的。進入了大陸境內,就算他們手眼通天,也再翻不出什么風浪。”
雖然他說的簡潔,但沈白在腦中早已將這段信息量爆炸的話進行了拆分加工。
【所以,那個姓霍的,囚禁了我媽?還要殺她?】
李祥搖了搖頭,“囚禁?不是的。沈總是自愿住進那棟別院的。”
“至于下了殺令的,不知道是霍琛,還是霍琛當時的未婚妻。直到現在,我們也不得而知。”
當李祥說完,窗外最后的落日余暉,也陷入了地平線內。
沈白看著李祥,瞳孔微顫。
他沒想到,這段陳年舊事,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道出。
......
夜晚,沈白躺在床上輾轉反側。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,正巧灑在他的臉上,映出他眉心的不安。
忽然,手機屏幕亮起,監控軟件發出了預警彈窗。
沈家遭遇了入侵!
六個黑影趁著夜色,潛入沈家的別墅,雖然家中并未開燈,但他們手中的匕首,在微弱的月光映照下,閃爍著寒光。
沈白猛地坐起,手中死死攥著手機。他快速切換畫面,確認沈蓮和她的車都沒在家,這才稍稍放下心來。
他顧不得穿鞋,快步跑到了李叔的房門口,用力敲打著那扇緊閉的房門。
此刻已是午夜時分。
等了一會,才等到開門。
沈白將手機遞給了李叔,示意他看屏幕上的畫面。
“什么!這太無法無天了!”李叔連忙撥打了報警的電話,隨后又將電話打給了沈蓮。
......
秦家,客房。
房間內的燈光昏暗,巨大的落地窗前,一張搖椅正在不斷擺動。
沈蓮坐在上面,雙腿交疊,手中還端著個酒杯。
“沈阿姨,你來我們家,你是安全了...沈白那邊,你是不是得給他說一聲?”秦墨身著一襲純黑睡衣,慵懶地半倚在床上,邊說著,不了個哈欠。
“我讓李祥把他帶走了,他應該不知道家里的情況,跟他說了,不是讓他干著急嗎。”
沈蓮晃動著手中的酒杯,雙眼看著外面的星空,眼底忽現一絲波動。
“可是...”秦墨點了點頭,不過一息,她猛地坐起。
“不對!他,他應該知道!”
秦墨驚呼一聲,連忙將自己手機上的監控軟件調出,當時裝監控的時候,沈白給她開了授權。
此刻,剛好能看到,有身穿黑衣的歹人入侵,正在沈蓮的房間內,仔細搜尋著活人的蹤跡。
“沈阿姨,說來...你應該...不知道。之前沈白在家里裝了監控,現在我能看到有人摸進你們家,他應該也已經知道了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說。”
“我忘了嘛,三層只有我有授權,如果沒事發生,我又不會主動看你家的監控。”秦墨撇了撇嘴。
呼呼呼——!
此刻,夜色再次被風雪覆蓋,寒風卷著雪片,在窗外瘋狂嘯叫,不斷拍打著玻璃。
沈蓮輕嘖一聲,端起酒杯,將杯中的液體一口飲盡。
隨即,撥打了沈白的電話。
“嘟嘟...”
“媽?”電話那頭,沈白的聲音有些沙啞,但好在能夠發出聲響。
“媽,你在哪里,是不是遇到危險了。”
聽到沈白聲音的一瞬間,沈蓮只覺得眼眶有些濕熱,她抬手輕拭眼角。
“我沒事,我在墨墨家呢。”
沈白這邊,懸著的心終于落地。他長舒一口氣,掐滅了指尖正在燃燒的香煙。
這是李叔給他想的土方子,起初他也不太相信,沒想到還真的有用。
“你怎么早不聯系我,我還以為你被姓霍的抓走了。”
“李祥嘴上真是沒個把門的,什么都跟你說。”沈蓮說著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:“我跟他早就老死不相往來了,你要是認我這個媽,就當你爹是死人。”
“放心,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的。”沈白說著,劇烈咳嗽著,“家里進賊了,你知道嗎?”
與此同時,瑰麗莊園內,紅藍閃爍的燈光包圍了沈家的別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