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后,熱搜榜單上,《罪案迷蹤》的開機信息官宣了。男主是張昀,女主則是一個名叫邱孟娜的女星。
沈白給張昀發去了祝賀訊息,二人順帶聊了聊這部劇。
通過張昀的嘴,沈白才知道,原本這部劇的女主應該是柳思夢,只是不知道為什么,裴氏那邊直接毀約,不肯參演。
聽到這,沈白默默點頭,同時問問了張昀的檔期空隙,輝月的第一批廣告已經陸續開拍,現在就差張昀還沒拍攝了。
定好了時間后,沈白又要了地址,給張昀寄了新春禮。
當天晚上,沉寂數日的柳思夢,終于發出了新的動態,宣布了息影暫退。很快,這篇帖子也被粉絲頂上了熱搜。
沈白坐在桌前,看著電腦上的辭職報告,還是敲下了發送郵件的按鈕。
時間一閃而過,沈白面前的電腦屏幕上,彈出了一條最新郵件。
【秦墨】:英國進入冬令時了。
【秦墨】:伯明翰下雪了,圣誕節前你會過來看我嗎?
【秦墨】:圖片*5
沈白坐在電腦前,杯子中的咖啡升騰著熱氣。他輕抬動了鼻梁上的半框眼鏡,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動。
秦墨走了兩年,沈白也成熟了不少。
高考后,他按照最優解直接報了華清的金融,空閑的時候,也會去褚衡他們學院,二人約個午餐,順道旁聽天體物理。
他也很好奇,時間穿梭到底存不存在。
過往的種種,究竟是他的一場夢,還是真的存在著。
沈白輕嘖一聲,拉上了羽絨服的拉鏈,將筆記本電腦閉合。透過窗戶看向外面,街道上滿是歐洲面孔的洋人。
在人群中央,唯一的亞洲面孔,身著紅衣,黑發隨風飄揚,格外顯眼。
沈白背上了書包,推開咖啡店的大門,大步走向前方,當他站定在秦墨跟前時,秦墨瞪大了雙眼,瞳孔有些震顫。
“你...你怎么來了。”
“那你也不想想,我如果在國內,我們八小時的時差,我怎么可能這會跟你發郵件?”
秦墨的臉頰忽然有些泛紅,指尖攪動著發梢一時也說不出話。她的眸子左右瞟著,始終沒能找到她想找的人。
這兩年內,她無數次在沈白的朋友圈里,看到一些暗戳的思念文案,現在他來了伯明翰,還以為他是帶著女友出國度假。
“找什么呢?”沈白微微躬身,有些疑惑問道。
“我...沒事啊,我看看這天不錯?!鼻啬f著,暗暗竊喜,“走吧,帶你去我的公寓,你打算在英國多久?”
“什么時候回去啊。”
“沈阿姨怎么樣?”
“你在學校怎么樣?”
“國內現在冷嗎....”
“.....”
聽著她喋喋不休,沈白在旁邊淺笑一聲,冷不丁開口:“我很想你。”
“嗯,我也很想你?!鼻啬S口應和著,“你想我,那女朋友呢,不想她嗎?”
“什么女朋友?!?/p>
“就你天天發的啊,什么馬小姐就還是毛小姐,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。”
沈白一把扽著了秦墨的圍巾,讓她剎停在原地。將她擰了過來,湊在她跟前,一字一頓:“是墨小姐?!?/p>
秦墨臉頰緋紅,順著顴骨一路蔓延到了耳尖,那紅色格外惹眼,幾乎要趕上她穿的紅色大衣了。
“哦,那還挺巧的啊?!?/p>
看她這樣子,沈白有些無奈,雖然她好像是在故意裝作聽不懂。但分別兩年,沈白再也忍不住了。
就算不能當朋友了,今天這個窗戶紙他也必須捅破了。
他坐了這么久飛機過來,起碼要有個最終的答案??!
“我的意思是,從始至終都是你。我喜歡你,好多年了,我之前不敢說,但是今天我要說....”
話音未落,秦墨沙包大的拳頭先落了。她一拳直接砸向沈白的胸膛。
砸完,她像是來了氣,也不管沈白了,大步向前走去。那速度像是開了疾跑,沈白得小跑兩步才能追上。
“哎呀,我不就是喜歡你嗎,你也不至于躲我吧。實在不行,我們還能當朋友???”
“誰要跟你當朋友??!”
沈白有些欲哭無淚,心道自己就不該這么沖動,早知如此,還不如不說...
前方的秦墨忽然調頭,飛奔過來,直接撲進沈白的懷里,放聲大哭,嘰里咕嚕的也不知道再說什么。
“%#%…@”
“你他@¥怎么*&¥”
“.....”
也不知是過了多久,天上的雪下得更大了,那雪片落在二人頭頂,落在二人肩頭。落在沈白的臉上,化作水滴向下滑落。
秦墨似乎是調整好了心態,清了清嗓子,拳頭捶著沈白的后背,聲音清晰:“煩死了!你怎么不早說,你早說我就留在國內了。”
聞言,沈白僵了僵。
秒的瞬間,他好像懂了什么。
沈白有些不可置信,結巴地開口問道:“你的意思是?”
秦墨從他懷里掙出來,伸出左手,食指上的那枚戒指還是當年,沈白當時隨手送她的那枚克羅恩。
往年她戴了多貴的戒指,不出三天絕對會丟,但這枚戒指,她戴了兩年多,一直都在。
“你學習成績不是挺好的,怎么忽然腦子不好用了?”
“這個戒指我戴了這么多年,你還不懂?”
“難道要我拿個喇叭來告訴你?”
沈白看著那戒指,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你也喜歡我,在這枚戒指的時候,你就喜歡我?”
秦墨點了點頭,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淚痕。
......
次年夏。
秦墨終于結束了,這段還在萌芽期的跨國網戀。她和陳嘉茹下飛機的時候,老遠就看到了沈白跟裴景。
回程的路上,幾人看著彼此,同時笑出了聲。
陳嘉茹跟裴景都是一腦袋火紅,這發色,帶著他們的記憶回到了那年。他們相約去阿那亞,卻沒去成的那天。
“這季節,我們好像真的可以去一趟了?!鼻啬嶙h道。
陳嘉茹卻搖了搖頭,“有空一定。最近,我要在家躺一段時間?!?/p>
當陳嘉茹跟裴景都下車之后,車內只剩秦墨跟沈白,二人看著對方,大眼瞪小眼,似乎是有一肚子話要說,卻又不知道誰先開口。
秦墨憋著笑,“上次我見你就想說了,老戴著個眼鏡,跟書呆子一樣?!?/p>
沈白抬手摘下了眼鏡,將其揣進兜里,“全班同款,我得隨大流啊?!?/p>
車內爆發了一陣笑聲,秦墨笑得前仰后合。她還當沈白是學習刻苦近視了,沒想到是這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