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騁走了。
他臨走前還想說點什么,但薛鳴英直接一巴掌扇在了馬臀上。
馬兒吃痛,嘶鳴一聲,帶著薛騁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。
福公公帶著藺如誠回宮復命。在上馬車前,藺如誠告訴薛卿儀:“明天一早我會來給薛二小姐施針。”
薛卿儀福身,“有勞藺太醫了?!?/p>
聞言,薛鳴英眉心微緊。
誰不知道藺如誠只給??倒髦尾?,可藺如誠現在卻破了例。
據說藺如誠只聽??倒鞯陌才?,那看來就是??倒髯屗o薛卿儀治手的。
也不知道薛卿儀是何時跟??倒饔械慕磺?。
福康公主乃先皇后所生,是圣上的第一個女兒,也是圣上最在乎的一個孩子。
曾經??倒鞑贿^是在圣上面前隨口夸了個人有本事,不出三日,那人便坐上了戶部尚書的位置。
倘若福康公主能在圣上面前夸一夸他,那他起復不就是輕而易舉的事?
如此一想,薛鳴英看薛卿儀的眼神瞬間溫和了許多。
知子莫若母,薛鳴英那點算盤,謝氏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輕輕抬了下手,杜嬤嬤會意,走到薛鳴英身旁,“還請國公爺移步。”
薛鳴英回過神看向謝氏,眼里的那點溫和瞬間消失殆盡。
他跟謝氏沒什么好說的。
要不是怕把謝氏氣死,他現在轉頭就走。
薛鳴英作出一副溫和的樣子去推輪椅,“外邊風大,兒子送母親回壽康居?!?/p>
謝氏神色淡淡地嗯了一聲。
等回了壽康居,謝氏才開口:“何時才能讓昭昭入族譜?”
“快了?!?/p>
薛鳴英眼簾低垂,扶著謝氏坐到一旁的軟榻上。
看似恭敬,實則敷衍。
謝氏拂開薛鳴英的手,“昭昭回家多久,讓她入族譜的事你就籌辦了多久。你既想讓昭昭為你說好話,自然得拿出些誠意,難不成你還指望拿著過去的父女情去打動昭昭?”
這番話說得毫不客氣,但也確實說進了薛鳴英的心里。
他正愁不知道該怎么才能讓薛卿儀在??倒髅媲盀樗f話。
要是拿入族譜去跟薛卿儀做交換,想必她肯定會答應。
薛鳴英豁然開朗,“兒子這就去請人算一算入族譜的吉日,等日子定下了,昭昭也就可以入族譜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謝氏擺擺手。
看著薛鳴英匆忙離開的背影,杜嬤嬤小聲問:“依您看,國公爺這次會不會讓小姐入族譜?”
謝氏扶額輕笑,“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起復的機會,只要這次沒意外,昭昭肯定能入族譜?!?/p>
杜嬤嬤也是這么想的。
過了片刻,杜嬤嬤猶豫著開口:“其實老奴有一事不明?!?/p>
謝氏抬眸,“何事?”
杜嬤嬤思忖著道:“小姐入族譜一事,大可以由您親自操辦,為何非要由國公爺來籌辦?”
這一點,杜嬤嬤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。
聞言,謝氏嘆了口氣,“昭昭雖然在這三年里成長了許多,但卻少了從前的活潑與朝氣。我讓鳴英籌辦入族譜的事,是想看看昭昭會怎么應對他的一拖再拖。眼下看來,這孩子屬實是太沉得住氣了些,說到底還是因為我,她擔心我出事,所以總是盡量避免跟他們發生沖突。”
懂得冷靜是好事,可同時也要有鋒芒才行,不然還是會被欺負。
她的昭昭已經足夠冷靜,接下來要學會的就是反擊。
準確來說是在有顧慮的情況下,如何進行反擊。
人只要活著,就會有顧慮,要學會放手一搏,而不是束手束腳。
她的昭昭啊,太謹慎了。
薛卿儀這邊,她送薛月嬈回了映月閣。
她也不急著走,轉身坐在椅子上,笑盈盈道:“姐姐渴了,妹妹可否倒一杯茶給姐姐喝?”
“有點燙,姐姐慢點喝?!毖υ聥粕跏枪郧傻氐沽吮柽f出去。
其實薛月嬈很不想倒這杯茶,奈何她在人前總是和和氣氣,若是此刻擺臉色使喚丫鬟,那她辛苦經營三年的好形象就毀了。
薛卿儀看著面前的茶,無辜道:“妹妹也知道,我這兩只手使不上力,不知妹妹可否喂我喝下這杯茶?”
“當然可以啊?!痹捠沁@么說,薛月嬈的兩只手卻用力到指尖發白。
她是何等尊貴的嫡女,竟然在這兒伺候一個庶女!
要不是周圍有丫鬟,她真想把這杯茶潑在薛卿儀這個娼婦臉上!
我抿緊唇,盯著霍燼一聲不吭。
霍燼挑了下眉,“我看你是永遠都不想知道你那個妹妹的下落?!?/p>
“我想通了,人各有命?!?/p>
我短短八個字讓霍燼氣笑。
“江晚星,你那個妹妹可是為了救你才出事走丟的,你怎么能這么無情?”
如果我不無情,就會被你拿捏。
這話在我心里沒說出口。
霍燼此時覺得沒意思透了。
他把我扔到一邊,用濕巾慢條斯理擦著手。
這時電話響了。
傅明冉的聲音傳出:“阿燼,我玩真心話大冒險又輸了,你趕緊來幫我?!?/p>
霍燼緊接著就對司機說:“去MiZui。”
MiZui是京市最大的娛樂場所。
是傅明冉他們一行人常去玩的地方。
我以為霍燼到之后,會讓司機送我回去,沒想到他拉我下車,摟住我的腰,在我耳邊曖昧道:“你總覺得我和明冉之間有什么,今晚就讓你看看,我和她之間到底有多干凈?!?/p>
進到包間,所有人愣住,一個個都沒想到霍燼會帶我過來。
我微微一笑,“你們接著玩兒,不用管我?!?/p>
大家面面相覷,寫在臉上的拘束。
還是傅明冉站出來打破僵局,“阿燼你也真是的,帶嫂子過來也不說一聲。人人都知嫂子賢惠大度,你帶嫂子來MiZui,不是讓嫂子落人口舌嗎?到時候外面的人議論嫂子小氣敏感,我看你怎么辦?!?/p>
“放眼整個京市,有誰敢議論我霍燼的太太?”霍燼瞥我一眼,勾起嘴角,“不是說讓我幫忙?幫什么忙?”
傅明冉擺擺手,“還是別了,免得讓嫂子誤會。”
“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能有什么誤會的?”霍燼滿不在乎地喝了口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