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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公子看著謝皎月那張漂亮的臉,心想相府還真是暴殄天物,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要與白為善這樣的癩蛤蟆議親。
他搖晃著扇子走到謝皎月面前,開口道:
“謝姑娘,你與這位白公子的婚事可是自愿的?若是你心中有不愿,在下愿意幫你?!?/p>
謝皎月下意識后退了兩步。
“婚事?我不曾與人定下婚事,更不認識什么白公子?!?/p>
謝皎月話音一落,白為善就揚聲道:
“皎皎你說什么呢!你舅舅已經答應你我的婚事!還說你相府夫人也已經答應了!”
“我連提親的聘禮都準備好了,不日便會上門提親,到時候皎皎與我就是未婚夫妻了!”
謝皎月聞言,袖子的手攥緊。
舅舅為何沒有與她提起此事?
不僅沒有提起,更是在把她帶來這個酒樓后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我不知道,這件事我并不知情,還請白公子下樓去尋我的丫鬟忍冬,讓她帶我回府詢問母親后,再來與白公子商議此事?!?/p>
“不知情?”王錫聞言,頓時看向白為善道:
“議親這種大事,謝二姑娘為何會不知道,依王某看,這件事就是白公子在撒謊,尋了二姑娘舅舅和母親的名義想要來栽贓二姑娘?!?/p>
“你休要胡言!方才皎皎的舅舅就在樓下,那么多人都瞧見他承認我與皎皎的婚事了!”
白公子立馬反駁王錫的話,反駁王錫后他著急地走到謝皎月面前,道:
“皎皎,這件事是真的!謝夫人真的答應這門親事了!他還讓舅舅來轉告我,讓我準備聘禮!”
謝皎月察覺到這位白公子的靠近,默不作聲地朝著旁邊挪了半步。
“白公子慎言,你我的婚事是真是假還未可知,皎月的舅舅并非是白公子的舅舅。”
這人一口一個“皎皎”,一口一個“舅舅”,若是被旁人聽到了,只怕沒有的事情也會被傳成有了。
“就是就是,皎皎的舅舅不是白公子的舅舅,白公子還是莫要再喚方老爺舅舅了?!?/p>
王錫踱步走到謝皎月身邊,堵住了謝皎月的另一邊去路。
他早就發現了,這位謝二姑娘似乎不像傳言中那樣受到相府寵愛。
若是受寵,又怎么會成一個盲眼瞎子,又怎么會孤身在這酒樓房間里,身邊連個伺候的婢女都沒有。
謝皎月被夾在兩個男人中間,袖子下的手越攥越緊。
心下再慌,她面上也還是一副平靜的模樣。
裝得再平靜,嗓音也還是藏著顫抖。
她道:
“勞煩公子替皎月尋一下婢女,皎月有事,想要先告退了?!?/p>
謝皎月看不見,不知道要往哪兒走,她剛走了一步就便撞上了一堵溫熱的肉墻。
她剛要后退,一只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,牢牢抓著她的肩膀不讓她后退。
“謝二姑娘,走什么呀,你都還不認識我呢?!?/p>
王錫道。
“你干什么!放開她!”
一直盯著謝皎月的白為善看見王錫的動作,叫道:
“你把手撒開!她是我的未婚妻!”
“你的未婚妻?”
王錫一把摟著謝皎月的脖子把人摟緊懷里,“你一個瘸腿的商人,憑什么娶相府的女兒?”
“謝二姑娘這樣冰仙兒似的人物,就應該和我這樣的官宦子弟相配?!?/p>
謝皎月一邊忍不住掙扎,一邊心驚方晉西帶她來酒樓見的居然是這樣的人物。
更令她心寒的是,這樁婚事居然還是謝夫人同意了的。
“你閉嘴!”
白為善忍不住要去拉謝皎月的手,想要把人從王錫懷里拽出來。
“你這混蛋!你憑什么與皎皎在一起!你只不過是一個紈绔罷了!你家里的妾室都有十七八房了,憑什么娶皎皎!”
“憑我爹是兵部侍郎。”
王錫道,“我家與皎皎的門庭門當戶對,只要今日我與皎皎在這酒樓定情,明日我便讓我爹去皎皎提親!”
說完他看著謝皎月,嘴唇貼近謝皎月的耳朵,呼出的熱氣打在了謝皎月的耳朵上。
“皎皎,我和這個瘸子商人,你愿意選哪一個?”
謝皎月咬著牙,從頭上取下簪子,用力抓著簪子朝王錫的胳膊扎去。
劇烈的疼痛的讓王錫面色扭曲了一瞬,下一瞬間,他一甩手,將謝皎月甩在地上。
他怒聲:“臭婊子!我這是在救你!沒有我你今日就要委身給這個一身臭味的商人了!”
謝皎月跌坐在地上,雙手握緊了簪子。
“他不是良人,你也并非好人?!?/p>
“呵!”
王錫冷笑,他抬眼看向一旁的白為善道:
“白公子,你娶這個賤女人想必給了方老爺不少好處吧?!?/p>
王錫道:
“我有一個法子,讓你不花分文就能娶到她。”
白為善頓時瞪大了眼睛,“當真?”
要知道,為了娶謝皎月,搭上相府這門親事,半個百家的家產都要沒了。
若是能夠不花錢,又能娶到謝二姑娘這樣的人物,白為善自然是愿意的。
王錫笑了笑:“只要今日我們讓謝二姑娘名譽掃地,讓相府主動把她趕出相府,到時候,白公子只要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她帶回家?!?/p>
白為善頓時明白了王錫的意思。
他皺緊了眉頭,“如果真將她凌辱了,相府會不會找我們的麻煩?”
我們。
白為善原先想的是要娶謝皎月,所以他才想要一個人獨占。
可若是想要相府把謝皎月趕出相府之后再不費吹灰之力地帶回府,那便不求姑娘的貞潔了。
反正樓里的姑娘也不是個個都干凈,但是王孫公子不還是照樣去。
“白兄不必擔心?!?/p>
“若是二姑娘在相府受寵的話,又怎么會變成一個瞎子?又怎么會與你議親呢?”
“這謝二姑娘啊,怕是早已經比不上以前風光了!”
聽見王錫的話,白為善雖然有些氣不過他貶低商人的身份,但是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幾分道理。
他就是商人,自然知道商人在這些官宦老爺和公子面前,有多不受待見。
偌大一個相府,能讓女兒下嫁給他,證明這個女兒在家里是真的不受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