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府,后廳。
氣氛凝重!
劉滿端坐在正前方交椅上一言不發。
眼中的陰鷙,讓周邊伺候的下人不敢發出一點聲響。
“爹,你說那賀豹被殺,還有殺王來的那些人消失不見,這兩件事會不會有關系?”
劉源低聲詢問道。
“那王來沒事?”
“毫發無傷,我早上躲在遠遠證實了?!?/p>
“王來不過是煉皮境的武者,斷然打不過這么多人,何況還有一個煉骨的高手,看來那些人是半路出了什么事。
鎮遠侯府慘案發生,陛下已經要求徹查,此時不能節外生枝,這事就爛在肚子里,最近也不要去找王來的麻煩。”
劉滿臉上露出沉思狀。
“爹,你不知道王來這狗東西如何囂張,當眾罵了咱們劉家,若是讓他安然無恙,咱們以后還怎么在京都混?!?/p>
“蠢貨,都什么時候了,你還惦記這些面子?!?/p>
看到不成器的劉源,劉滿眼中滿是惱怒。
這時,劉秀從外頭走進了大廳,看到劉源跟劉滿看向他,當即將兩人關心的事說了出來。
“爹,表妹昨晚便回了府中,聽章家下人說,是一個人小鬼大的女娃親自駕車送回的,表妹還以為是我安排的。”
劉滿抬眼看了下劉秀,語氣平淡道:“以后少跟章玉茹來往,這章家的名聲徹底臭了,別讓為父也成為笑柄?!?/p>
似乎是想起了外頭廣為流傳的兩幅對子,劉滿此時臉色難看至極。
劉秀跟章玉茹。
一個被罵王八無恥,一個被寫了‘一枝紅杏出墻來’這等佳句來諷刺。
劉秀若不是劉滿疼愛的幼子,后者現在早就拿出家法了。
“爹,你答應讓我納表妹為妾的!”劉秀當即大急。
“納妾之事你是不要想了,玩一玩還好,若是讓她進劉府,那就是貽笑大方,為父以后如何在百官面前挺直腰桿!”
劉滿拍起了桌子,語氣很是堅定。
劉源此時也勸道:“弟,爹現在是戶部侍郎,朝中多少人盯著父親出錯,你可不能任性,不過是個漂亮的女人,哪里不能找到,得了她身子就行了,別感情用事!”
見父親及大哥態度一致,劉秀心有不甘。
若不是王來一直跟他過不去,他早就近水樓臺,得到章玉茹的身子了。
此時放棄,那真就是功虧一簣。
“知道了,但是王來我不會放過他的!”
劉秀眼中滿是惡毒之色。
劉滿對此不以為然,只是敲了敲扶手:“這王來運氣真是不錯,胡萊被贏太子遺孤牽連,倒是讓他當了個百戶。
之前的手段不能用了,先讓他先逍遙一段時間。
等風頭過去,為父會讓王來付出代價的!”
劉源、劉秀互相看了一眼,而后恭敬地說道:“多謝爹!”
——
奉安城外,
石家村。
“秀兒啊,你死得不明不白,扔下我跟孩子可怎么活啊!”
“娘,你快醒醒,我不想你走!”
一棟茅草屋里傳出撕心裂肺的哭泣聲。
草屋門口外一圈人聽著這動靜,個個心里很不得勁。
“造孽啊,三嬸家跟七嬸家的女娃只是出門挖個野菜,怎么就葬身山里了,莫非真有山鬼鬧事?!?/p>
“都被吸干了,能不是妖孽作亂么,村正已經去找廟里的和尚,很快就有消息了!”
“……”
聽到這些聲音,路過的王來四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百戶,咱們還是回城吧,城里都傳遍了,這地不干凈,已經出現十幾個人被吸干的事了?!?/p>
張三臉色有些發白。
王來沒好氣踹了對方一腳,沖陶奇說道:“都說龍虎山有妖祟,但之前咱們還進山了一趟,也沒見有什么不對勁,不是說魔宗的人煉邪功,這不就是擺在眼前的線索么!”
陶奇實力也有煉皮五重境,所謂藝高人膽大。
聽了王來的話后,眼中一亮,也覺得可能性很大。
當即開口附和道:“難道說魔宗的人一直就躲在附近,這村民喪命的事不是一天兩天了?!?/p>
王來當先邁步向草屋走去。
那些村民見到王來等人身上的緝司衛裝扮,先是一愣,而后激動了起來。
“是衙門里的大人物來了!”
眾人趕緊讓開,王來順利進入了屋中。
屋里陰暗又簡陋,只見靠墻的角落中擺著一個土炕,一對父子正趴在床上慟哭不已。
看清床上婦人的模樣后,王來的心跟著一緊,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。
婦人裸露出的皮膚是干癟的,本該是年輕的婦人,此時卻是皮包骨的模樣。
眼眶只剩下黑黝黝的窟窿。
這模樣,讓王來忍不住想起了昨夜的死魚眼。
“這婦人莫非是九幽宗的?”
王來心中升起懷疑,但很快又打消了。
九幽宗的人實力深不可測,又怎會是這么一位普通的婦人。
“陶奇,你怎么看?”
“真是周身精氣被活活吸干,這般惡毒的手段聞所未聞,一定是些邪修干的,當真該死!”
陶奇很是確定。
這個想法跟王來不謀而合,于是沖屋內的男子問道:“先別哭了,當務之急是報官,然后找出兇手,避免更多無辜的人遭殃!”
王來的話讓床邊男人當即激動了起來。
于是直接跪在了地上:“小的報府衙了,但是沒有人管這事,求大人可憐可憐我們,給我孩兒娘討回一個公道!”
“沒人管?豈有此理”
王來眼中露出震怒。
這分明就是害命的案子,官府的人居然不管。
“百戶,這事該歸奉安府管的,咱們直接插手倒是可以,但最好跟他們知會一聲,避免不必要的麻煩?!?/p>
陶奇低聲提醒了一句。
王來正要點頭,卻聽到門口一道大嗓門:“無量你個天尊,你佛爺我來了!”
聽著這段拗口的話,王來一時之間竟是分不清,
外頭這位,
到底是學佛的,還是參道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