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香花鬧事,吸引了不少村民過來瞧熱鬧。
“這不是吳寡婦那個閨女,李香花嗎?”
“就是找李浪隊長要一百塊彩禮錢那個女的?”
“她好大的口氣,居然敢這么跟周大隊長說話!”
“說周隊長歧視婦女同志?她是不是瘋了!”
“還好李浪沒娶她,這個瘋婆子……”
“……”
圍觀的村民們,竊竊私語,對著李香花指指點點。
周烈山是雙水村的老獵戶,是烈山狩獵隊的大隊長,手底下管著幾十個獵戶。
幾十個獵戶,唯他馬首是瞻,。
一聽李香花罵自己老大歧視婦女,那些對周烈山忠心耿耿的獵戶們,頓時就不滿了。
“李香花,你說啥子?”
“俺大哥按公社規定辦事,誰歧視你了?”
“吳寡婦家的,你再胡咧咧,老子撕爛你這張臭嘴!”
“你那兩個廢物弟弟不聽老大話,惹了事,害張衛國差點死在野豬嶺,老大按規定辦事,怎么在你嘴里就歧視婦女同志了?”
“滾,這肉你不配吃!”
“……”
雙水村獵戶都身材高大,虎背熊腰,擋在李香花面前,那就是一座座小山,一棵棵大樹。
壓迫感撲面而來,讓李香花感到窒息。
李香花黑著臉,依舊嘴硬,
“我弟那事已經過去了,再說了,張衛國不是好端端回來了?這不是沒事嗎?”
“把我弟開除烈山大隊就算了,還不給我肉吃?憑啥啊?看我娘是寡婦,好欺負是嗎?”
“錢大隊長以前說過,公社分肉,保證每家每戶都能分到肉,憑啥他們都有,就我家沒有?”
“還說你們沒搞歧視!”
李香花也不怕撕破臉,反正自打李浪退她婚以后,她在這雙水村,也沒人給她說媒了。
弟弟被開除烈山大隊,她又分不到肉,今天又看到了李浪被一堆大娘圍著介紹對象,還和白潔有說有笑走那么近,李香花胸口憋著那股氣,像火山爆發一樣,
轟!
噴了!
不遠處,李浪皺著眉,淡淡看了一眼歇斯底里發瘋的李香花。
才幾天沒見,這個女人的面相,怎么越來越丑惡?
怎么越來越讓人犯生理性惡心?
他不禁搖搖頭。
李香花這種女人,誰娶回家,那就是娶了個地雷,早晚要炸,家門不幸!
娶妻娶賢,人品好情緒穩定的女人,可太重要了。
“還是白潔姐香?!崩罾丝粗且荒ㄑ┌咨綆n,
白潔姐不光人好,脾氣也溫柔,就跟松花江的流水一樣,從來沒跟他發過脾氣。
這種歇斯底里,發了瘋的樣子,是不可能會有的。
白潔姐,一直是那種溫柔的隔壁家大姐姐。
“這女的講話也太難聽了……”
“周隊長按公社規定辦事,她反咬周隊長一口,蠻橫無理。”
“呸,真不要臉!”
同樣是女人,白潔還是第一次見到李香花這種不講道理顛倒黑白撒潑耍賴的人。
你弟弟惹禍,差點害死人,周隊長懲罰他倆,不很正常?
你倆一家的,你李香花是他倆大姐,差點害死人,還想吃肉,你在做夢呢?
更別提,這肉還是李浪打的,你李香花當初找李浪要一百塊錢彩禮,現在怎么好意思厚著臉皮過來領李浪打的野豬肉?
要不到肉,還罵周大隊長歧視你?
呸,臭不要臉!
“這李香花太惡心了,以前還欺負你,現在又罵周隊長,”
“我去收拾她!”
白潔憤憤不平,往肉攤子走。
“白潔姐,……”
李浪原本想勸住白潔姐,別招惹李香花那女人,容易惹一身腥。
但轉瞬一想,白潔姐也是女人,吃過的鹽比李香花還多,不見得比她差??!
李浪抱著手臂,在一旁看戲。
白潔姐性子溫柔,人又好,但也僅對他而言,
對于她看不慣的人,白潔姐那可生猛的一比!
白潔姐年輕時候在村里,有個外號叫“白夜叉”,
這個外號可不是吹的!
“周隊長是按照咱們雙水村的隊規辦事,沒有任何一點違規的地方?!?/p>
“隊里規定,犯下大錯,通報全隊,開除狩獵隊,不是狩獵隊的人,是不能分肉的?!?/p>
來領肉的村民,每家每戶,都有一個獵戶,加入了村里生產大隊,是狩獵隊的成員。
“李香花,我理解你心情,你弟弟闖了禍,被周隊長開除,就算這樣,你也不能把氣撒在周隊長頭上啊。”
錢富貴在一旁打圓場,當和事佬。
“這樣吧,周隊長那份不能動,我把我這份送你,你帶回去?!?/p>
錢富貴指了指攤子一旁,那里放著十斤肉,都是肉排,錢富貴原本是要帶回去的。
“錢大隊長,不行,這不符合規定?!敝芰疑綌r住了錢富貴。
“你們讓開?!敝芰疑綄π〉軅兒暗馈?/p>
那些獵人很聽話地讓開一條道。
周烈山徑直來到李香花面前,板著臉,冷聲道:
“想要肉,讓你弟弟李虎過來拿!”
聞言,李香花變了臉色。
她正要開口,卻聽到一聲陰陽怪氣:
“周隊長,給她肉干啥?”
“這肉是我們小浪進山打的,她那兩個廢物弟弟又沒出力,憑啥給她?”
“再說了,張嘴就要一百塊錢當彩禮,怎么看,都不像是缺肉吃的家庭吧?”
“這么有錢,家里應該不缺糧,咋好意思舔著臉過來要肉呢?”
“李香花,你說是吧?”
李香花一抬頭,就看到剛才還在和李浪有說有笑的白潔,不知道什么時候走近了,正似笑非笑一臉戲謔地盯著她。
“誰,誰稀罕啊!”
“這野,野豬肉又柴又腥,白送我我都不要!”
李香花瞪了白潔一眼,落荒而逃。
“哎,這狗女人慫了,戰斗力不行啊……”
“姐姐我還沒罵過癮呢,這就跑了……”
白潔好一陣懊惱。
一轉頭,卻是沖著李浪擠眉弄眼,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。
李浪給她豎了個大拇指:
“白潔姐,還得是你?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