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他來到桌前,看著一張貼在桌上的字條,拿起來一看,上面有一個符號‘卍’,還有一行字:“若想她們活命,就一人來桃府。”
脩強只感覺體內的血都涼了一半,直接跌坐在一張椅子上。
他雙手抱頭,已經到了崩潰邊緣。
他最害怕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。
自己該怎么辦?
去向周顯通風報信?
告訴他們計劃敗露?
可要是這么說,他的妻兒必死無疑。
而且,并不解決實際問題。
因為對方能干掉這么多的繡衣使,其實力絕對超乎想象。
何況對方只是抓走了他的妻兒,還沒有下殺手,就證明對方只是逼著他露面。
一切應該還有轉機,只是這轉機并不利于他現在的身份。
思來想去,脩強還是決定去一趟。
對方既然抓走了他的妻兒,顯然是蓄謀已久,篤定他不敢拒絕。
而脩強也真就只能乖乖就范。
他要是泄露消息,自己同樣會遭到各方勢力的懷疑,甚至,萬一任務失敗,柳帝絕不會放過他,很有可能就是將他滅口。
所以,脩強已經沒有退路,哪怕接下來迎接他的是絕路,也必須面對,畢竟自己死總比全家死絕要強。
之后,脩強調整好狀態,在家中換了一套整潔的黑色袍子,面帶微笑的離開家門。
府內的情況隱瞞不了太多,但至少在沒搞清狀況前,他要先隱瞞一下。
他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游蕩,期間多次發現隱蔽角落有人在監視自己。
這些人有拜月朝廷的,也有乾盟的人,甚至就連朱雀國都有人隱藏在大都。
脩強不確定這些人的具體身份,但或許是某家酒樓的伙計,也有可能是路過的乞丐。
因此,他必須要提高警惕,盡量避免被懷疑,自己越是心虛就越容易暴漏。
而命名一炷香的路程,愣是被他走了一個時辰。
最后確定四周沒人后,才來到桃府門前。
剛要敲門,大門下方卻立著一個牌子,寫道:“請走后門!”
脩強來到后門,果然看到戴著小鬼面具的龍隱。
龍隱冷笑道:“呦,脩大人來了!!”
脩強面色陰沉,暴怒上前,一把揪住龍隱的衣領,怒喝道:“你們要是敢傷害我妻兒,就算是死,我也要讓你們付出代價!!”
龍隱任由他揪著衣領,陰陽怪氣道:“無能狂怒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!只會讓你后悔莫及!不過,她們現在都好得很!只是因為擔驚受怕,所以一直哭泣!但話說回來,我們是來談合作的,只要脩大人愿意配合,那么,是可以確保她們孤兒寡母安全的,甚至脩大人還有機會獲得遠超大岳的政治前途!”
脩強面色稍緩,輕輕松開揪住他衣領的手。
龍隱側身做個請的手勢:“脩大人請吧!!老師已經等你多時了!”
脩強皺眉道:“老師?你們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我們是什么人,脩大人應該最清楚不過啊!!”
脩強咬牙道:“我知道,我是說你們的身份!”
龍隱邪笑道:“我叫龍隱,那老師自然就是玄武了!所以說脩大人運氣不錯,在大端乃至整個東大陸,能見到我老師的人屈指可數,能被單獨召見更是天大的榮幸…”
“哼,如此說來,我還要好好感謝你們了?”
龍隱夸張的擺手,語調輕佻:“哪里哪里!!感謝的話就算了!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!不過,聽我一勸,脩大人這暴脾氣,在我這耍耍也就算了!在老師面前,還是不要這么狂!他老人家向來開不起玩笑,你說錯一句,可能就會斷手斷腳斷肋骨,說錯兩句就有可能成為殘疾人,說錯三句那你和全家就會成為里面桃林的肥料!”
脩強沒接話,只是黑著臉走進門內。
其實不用龍隱說,他也知道這位傳說中的四大王牌之首玄武不好惹。
如果大端的政治是以林云楚胥楊林等人為首,那玄武便是大端暴力機構中最可怕的一股力量。
大岳的千機殿都有明確記錄在案的內容,無論是誰,在執行任務期間遇上大端玄武,可以立即放棄任務逃命,并且事后不會被視作逃兵追責。
由此可見玄武這倆字的分量有多重。
因為根據千機殿的統計分析,玄武這個名號自出道以來,任務完成率是百分之百。
凡是被他盯上的,最后都不會有好下場。
絕對是大端林帝手中最致命的人形兵器。
帶著這種恐怖心里,脩強一路來到一間書房。
他剛剛路過了桃林,雖然有淡淡的桃花香,但同樣作為大岳暴力機構的負責人,他還是嗅到了花香中還蘊含著一股淡淡的尸臭,不是很明顯,但充分說明龍隱沒有嚇唬他,一切恐怕都是真的。
而這里是什么地方?
拜月國的大都,這桃府就在周家皇室的眼皮底下,卻至今都沒有發現。
由此可見大端的情報諜戰實力也是相當厲害,至少在東大陸這片土地上,能與之抗衡的是鳳毛麟角。
來到書房門口,他剛要推門,房門突然被打開。
脩強被嚇一跳。
開門的居然是他大老婆吳霜。
只不過,吳霜的臉上掛著淚痕,眼中充滿了恐懼之色,好似在這之前經歷了什么讓她難忘的事。
脩強欣慰一笑,拍了一下她的肩膀,進門一看,玄凜坐在書案前。
這次,他臉上沒有戴鬼臉面具,但還不如戴著,因為他面部被紗布纏著,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,還有口鼻。
看著就像是一具干尸坐在那。
脩強與玄凜僅僅對視一眼,就明顯感受到了強烈的窒息感。
并不是他喘不上氣,而是大氣都不敢喘,就像胸口被巨石壓著。
因為坐在那的是真正意義上的劊子手。
看看他府上那些被干掉的繡衣使護衛就可見一斑。
這時,玄凜穩坐在書案前,禮貌的伸出一只手:“請坐!!”
脩強點點頭,乖乖坐在了他對面。
玄凜拿起桌上的茶壺,給脩強斟茶,似笑非笑的看著他,但這張臉即使纏著紗布,也有些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