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利對于身邊赫敏和羅恩的變化一無所知。
他此刻正閉著眼靠在冰涼的墻壁上。
他不需要看,因為房間內的每一句話都無比熟悉,他昨天晚上(確切地說,是今天早上)剛剛經歷過。
以旁觀者的視角重新經歷這個夜晚,對他的提升并無多大幫助,只是......更多添了幾分決心罷了。
說起來從剛才開始,他就一直覺得有什么柔軟事物抵在手臂上,只不過先前太緊張了,一直無暇注意......
哈利用余光瞥了一眼,發現赫敏此時依舊緊張地抱著他的手臂,整個身體都蜷縮著壓在他的手臂上,所以......因此......身體的一些部位不受控制地壓到了他的肌膚上。
赫敏......
哈利下意識扭過頭,只覺得腦袋“嗡”的一聲,所有關于守靈夜的沉重思緒、關于魔力的感悟,關于守護眾人的決心,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刻被“轟”得一聲,炸得七零八落。
赫敏整個人幾乎都蜷縮著倚靠在他身上。
她為了聽清門內的聲音,身體不自覺地前傾,胸口無可避免地緊緊壓在了他的上臂。
隱形衣下空間逼仄,他甚至能透過薄薄的校袍和毛衣,隱約感覺到那不同尋常的弧度與彈性。
少女身體的溫熱,混合著一種獨特的書卷氣味和青蘋果洗發水的香氣,絲絲縷縷地鉆進他的鼻腔......
墻壁的冰涼依舊透過布料傳來,但也愈發襯得手臂上傳來的溫熱觀感有多么舒適。
梅林啊!
哈利的臉頰和耳朵瞬間燒了起來,連同脖子都紅成一片,滾燙得他自己都能感覺到。
他僵在原地,一動不敢動,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,生怕任何一點微小的動作都會讓這要命的接觸更清晰,或者驚動全神貫注的赫敏。
驀地,見似乎無人在意他,他下意識扭過頭一掃......他的視線越過赫敏蓬松的棕發頂,停留在了那一小段白皙纖細的脖頸上......
哈利感到輕微的眩暈,心中生出一種罪惡的愧疚感——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的故事那么悲傷,李維教授就在不遠處,他們正在做如此嚴肅(且危險)的事情,而他的腦子卻在這里......在想這些!
他試圖將注意力拉回門內小天狼星低沉的敘述上,但失敗了。
此刻,手臂上傳來的感知仿佛奪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,牢牢吸附,無法擺脫。
哈利偷偷地、極其緩慢地......試圖將手臂往后縮回哪怕一毫米,但赫敏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,反而在緊張之下抱得更緊了些。
她還轉過頭,在極近的距離對他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,嘴唇無聲地開合:“別動!”
哈利僵住了,視線停留在她瑩潤的唇角,連眼球都不敢轉了。
他覺得自己快要因為這種冰火兩重天的處境爆炸了!
......等到哈利回神的時候,屋內的人影已經起身準備告辭。
墻邊的三人瞬間慌了神色,哈利眼中更是閃過深深的自責——他本該盯緊這一切,在守靈夜談話趨近于結束時帶著他們離開的。
“走吧,哈利。”
哈利看到李維教授叫著他的名字,帶著另一個‘他’與他們擦身而過——近得他都能聞到李維教授走過帶起的風的香氣。
“再次感謝你,李維教授。”
小天狼星要在房間內繼續陪伴雷古勒斯,沒有出門送客,由克利切代行。
此刻他雙手交纏在一起,看著李維欲言又止,頗有些為難。
李維耐心地看著他——在這種鼓勵下,克利切還是開口道:
“克利切想要繼續在小天狼星少爺旁邊服侍他,不知道李維教授能否再給克利切一點時間......”
“當然可以,克利切,按你自己想的去做吧,你讓小天狼星也別在意那個交易,我已經有忠誠又可靠的伙伴在幫助我了,并不缺你一個。”
李維擺了擺手,讓克利切安下心,帶著哈利離開。
至于另一個哈利......他依舊和羅恩還有赫敏緊緊貼在墻上,大氣不敢出,哪怕赫敏已經提前施過魔法,他們依舊沒有任何信心。
“唉......”
送走李維和哈利,克利切長長地嘆了一口氣——它一直記得先前李維從小天狼星把他從手中討過去的事情,如今看起來,李維教授比他想象得還要溫柔得多。
小天狼星少爺能夠有這種朋友,真是他的福氣。
克利切轉過身,無人的四下里,他的表情又變得悲痛起來。
“小天狼星少爺,今天早上想吃什么?”
他走到門口,對著小天狼星問道。
“隨便——克利切,我沒心情吃,你隨便做點簡單的東西吧。”
“是。”
克利切離開了。
然后,本準備離開的哈利一行人,聽到了房間里響起的啜泣聲......還有小天狼星悲痛的聲音,“對不起,雷古勒斯。”
他們三人對視一眼,悄悄地跑到了門口,赫敏就要打開門,哈利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反應過來,抓住了她的手臂——他的手突然像觸電一樣收了回去。
‘怎么了?’
羅恩和赫敏都不解地看著他。
哈利想了想,用細如蚊蚋的聲音貼在赫敏耳朵上說道:
“我可能還在外面。”
等把身體縮回來的時候,赫敏沒有任何反應,只有恍然大悟的表情,哈利的臉卻有些漲紅了。
他隨即又貼在羅恩耳邊說了一次。
羅恩馬上又瞪大了眼睛,眼中閃過慶幸之色。
三人在原地等了幾乎窒息的幾分鐘后,哈利剛才對赫敏點了點頭。
‘嘎吱。’
被消去聲音的門把手悄然轉動,三人小心翼翼地離開房間。
等到徹底離開格里莫廣場12號的地界以后,他們終于敢從隱形斗篷內鉆出來,大肆喘息著。
清冷的晨霧沁入胸口,三人不覺得寒冷,只覺得如同劫后余生,心中被一種新生的喜悅填滿。
不知道是誰先“噗嗤”笑了一聲,這聲笑如同引信,瞬間點燃了另外兩人。
三人全都哈哈大笑起來。
壓抑了整晚的緊張、刺激和最終成功的狂喜,匯成一股難以抑制的洪流,隨著笑聲一同潑灑在空氣中。
“梅林最肥的三角褲啊!”
羅恩擦著笑出來的眼淚,第一個喘著氣開口。
“我們真的做到了,在李維教授面前,我們沒被抓住!這絕對是我這輩子干過最酷的事了!”
赫敏的臉上閃著興奮的紅暈,加入了他的話題,“今晚我收獲很大!來這一趟真是太好了!”
哈利站在他們身側,咧著嘴開心地看著兩人——雖然,他的視線總是若有若無地往赫敏身上飄去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