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麟無所謂的搖了搖手,回道:“診金就算了,這是你自己掙來的。”
“我自己掙來的?”李玉有些疑惑。
“看你這出行的派頭,做事的風范,就知道你來歷非同小可。雖然我的確沒有聽說過你的名字,但是想來,你一定是個富貴人家。可我師尊從小就教導我,與人為善,不要在意別人的身份。所以對我來說,你之前能夠放下-身份,給我打下手,幫助我救治了那么多的病患,這已經足夠了。再說其他的什么酬謝,我是定然不會接受的。”陸麟坦然回道。
他說的也是實事,如果不是有李玉的幫襯,單靠他自己的話,也沒法在那么短的時間內,就攢了131沒功德金珠。
而如果沒有那131枚功德金珠,說不定他現在的經脈還瀕臨崩潰的邊緣。而他無法果決的向他決心,強行把自己的實力,提升到到道徒中境,也沒有辦法,去暫時救治下李玉的夫人。
所以陸麟說,李玉已經把這診金給付了,也沒什么毛病。
這也是當初陸麟,為什么沒有直接離開,而突然改變心思,來救助李玉夫人的原因之一。
甚至他要實驗他經脈,所能承受的功德金珠的上限,更多的也還是對于李玉那份善意的一些回報而已。
既然他做了好事,就應得到溝通迅速的獎勵。
所以,這別人做了好事,他不知道也就罷了,他如果知道了,還是要表示一下的。
當然,這這表示,也需要在他的能力范圍之內,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突然變得這么爛好人,但是想到這些的時候,陸麟也總是控制不住的想去做。
如果非要讓他講出一個緣由,可能他已經在慢慢向著“圣母婊”的方向,越走越遠了吧!
雖然他內心深處也想做一個快意恩仇的人,但無奈這現實社會,與他自身有太多的約束,所以,或許他終究沒有辦法,做自己夢想中的那個人吧!
但誰知,聽完這話后的李玉,卻迅速搖了搖頭。
“陸大師,您言重了,之前我會去幫你,也是有私心的,我想多在您面前出頭,然后這樣,您說不定就能夠原諒我之前的莽撞無知,解救我那還在病榻上掙扎的妻子。”
說完這話,李玉突然覺得有些不妥,又連忙抬手,對著陸麟深深一躬。
“當然,我的意思不是說,陸大師您是那種斤斤計較的小人。只是若曦于我意義非凡,為了他和小五,我可以,放棄一切。”
陸麟并不是一個有多么感性的人,所以他并沒有因為李玉的這些話,而在內心里產生太多的波瀾。
“你什么時候,得罪過我?”
“我……”李玉的一頓,抬頭望了一眼陸麟,卻發現對方目光平靜,可一雙眸子,卻幽深似海。
臉上的確帶著一絲疑惑,看起來不像是作假。但是根據江無名當時在會診室中,獨自跟他說的那段話。
他說這世上,可能唯一能夠救治他夫人的,就只有陸麟了。而陸麟提出的方案或許不是最好的,但絕對是最及時的。
而且他還能看透人心,任何一絲想法,在他面前,都會暴露無遺。
說起來,這江無名平時是無法入他眼的,雖然他知道這人是誰,但也是藉由江佗華才順便聽聞的他。
但是那個時候的李玉,就像是快要溺亡的旱鴨子,突然看到上天上落下了一根繩子?他那還敢多想,直接順著趴了上去。
而這繩子的后面自然也就是希望。而在他給陸麟當下屬的過程中,心中的這股希望,也越來越濃郁,期望也越來越高。
但是,根據江無名之前對他的提點,他沒有直接向陸麟提出他的想法,而是在不斷打下手的過程中,在自己內心里,隱晦的表達著自己的請求。
而陸麟之后的確是來了,所以如此看來,陸麟好像是真的讀懂了他的意思。
也就是說,那在陸麟眼里,其實并不是在做好事,而他李玉變成了一只擾人的蒼蠅,不知道在陸麟耳邊嗡嗡作響著。
再加上當時,陸麟在給他夫人,初次檢查的時候,他心中還暗暗腹誹了一陣,覺得這陸麟也不過如此。所以這這兩相結合之下,他就更加將自己之前在急診樓做的事,當作一種自我贖罪,自我的懲罰了。
雖然此時此刻,李玉也覺得那時的自己,有些厚臉皮,但被逼到絕境的人,也不會想那么多啊!
但是,陸麟根本沒有讀心術,他也看不清李玉心中的這些復雜的心思。他之前會那么問,其實也存了一點詭詐的意思。
因為這段時間,他也發現,無論走到哪里,好像他身邊那些人的腦洞都特別大,有些事情她看不清,或許別人能給他答案。
因此他想要從李玉這邊直接詐出來,然后當做他日后推脫和那神秘道士為敵的借口。
但沒想到,對方竟然如此沉穩,陸麟心下思量,恐怕他自己的心思,早就被這老狐貍看透了吧。
這便彎了下嘴角,想著一些既能符合他塑造的身份,又不至于給抓住把柄的一些話。
但萬萬沒想到,這陸麟勾起的嘴角,卻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李玉看到之后,是真的是確認無疑了。
這陸麟果真有讀心術。
想都不想,連忙后撤了一步。依舊躬著身子,對陸麟道:“陸大師,當時只是鄙人心系妻子的安慰。可能心中有一些過于莽撞,過于激烈的想法,請您你寬恕。”
陸麟有些驚訝的張開了嘴,但很快又閉了起來。心里琢磨著,這李玉又想到什么地方去了?!
什么叫心中有想法?難道他以為我有讀心術,可盡管道玄是跟他說過,修行到了一定的地步,就可以獲得讀心術。
但是他距離那個境界,估計還差十萬八千里吧。
陸麟心緒百轉,竭力思考這,他該用什么話進行搪塞。因為他不確定,此時在他面前躬身而立的李玉,有沒有在胡思亂想?
雖然他可以直接開口說,他并沒有什么讀心術,但是總覺得那樣會對他好不容易塑造起來的大師形象,以及身份背景有些影響。
而且即便要說,也應該找一個合適的機會,而這個機會顯然也不是在這里
但在這是,叮的一聲,他身后的電梯,突然打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