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頓時對那什么玄濁陰煞,沒了興趣。
此煞氣雖然不俗,但煉制條件過于陰邪和苛刻,非他所愿。且還需耗時千載,宋文如今都還差幾年,方才千載年歲,他可不想在此事上耗費太多時間。
想了想似乎沒什么可問的,宋文索性讓識海黑洞直接吞了枯榮的神魂。
然后,宋文繼續朝著遠處而去。
柳蛇族可是有碧嫵這個九階尊者坐鎮,雖然身負重傷,但絕非宋文能招惹得起,還是遠離為好。
宋文遠遁數億里之遙,方才停了下來。
他找了個靈氣還算充沛的湖泊,隨手解決了盤踞在湖中的一群巨鱷妖族,然后在湖底開辟出一處水下洞府,布下隱匿陣法后,便開始閉關。
宋文這次閉關,并不只為穩固修為,還將大量的魂源精魄供給影虛吸收。
宋文自身反而并未吸收太多的魂源精魄,即便他如今的神識境界仍停留在大乘后期,落后于他的修為境界。
影虛已是八階巔峰的實力,且其自身乃上位虛族,資質和天賦極好,若有充足的魂源精魄,或能在百年內,突破至九階。
如此一來,待虛庚飛升之后,對付冥淵就更有把握了。
.........
時光如梭,轉眼四十年過去。
在這期間,宋文并未一直待在同一位置閉關,而是不時更換地方,捕殺妖獸,以收集精血和妖魂。
數之不盡的妖獸,殞命于宋文之手。
宋文亦將從神血門得到的諸多靈材,以及妖獸精血,煉化融入血海帝印。
血海帝印威能大漲,其所化血海也更為遼闊,達到了他目前神識所覆蓋的極限——寬度和深度都超過兩萬里。
血海一經展開,可謂遮天蔽日,浩渺無邊。
那翻涌的血浪,如同一頭頭猙獰的巨獸,不斷咆哮、奔騰,似要吞噬整個天地。
而宋文的神識境界,也順利進階大乘巔峰。
這日。
一座高山的山巔突然炸開,宋文沖破巖石而出。
他立于半空,一抹狂暴、混亂、充滿毀滅的氣息,自丹田而起,如火山般陡然爆發,瞬間席卷整個天地。
狂風乍起,以排山倒海之勢,絞碎層層白云。地面上,飛沙走石,草摧木折。
塵土涌向高空,天穹被籠罩在一片昏黃之中。
“寂滅陽雷!”
隨著宋文一聲輕吐,他周身皮膚出現道道皸裂,整個人如同即將破碎的陶瓷雕像。仿佛是他壓制不住體內浩瀚而狂暴的能量,下一刻肉身便要四分五裂。
縷縷純黑的電光,從周身的裂口中迸射而出,在空中張牙舞爪的閃爍。
宋文眼眸一轉,目光望向遠處的一條大河。
這條大河寬達數百里,渾濁河水奔涌翻騰。
“破!”
話音剛落,黑色電光匯集成一道碗口粗的雷霆,驟然落向那條大河。
在雷霆觸及河面的瞬間,整條大河猛地向上鼓起,像一條被攥住七寸的巨蟒,痛苦的弓起脊背。
“轟——”
一聲巨響炸開,聲浪化作實質的波紋,與游離的細碎電光一同,朝著四周橫掃。
奔涌的河水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但卻沒有露出河床,而是整個大地都被撕裂,露出一條狹長而深不見底的裂谷。
大地震顫,周遭的山峰如同紙糊,被輕易撕碎。巖石翻飛,然后又迅速被碾成齏粉。
這一刻,恍若末日降臨,毀天滅地。
宋文周身氣息微弱,但臉上卻露出滿意之色。
“倒也不枉我以劫雷為‘雷種’,威勢竟比九厄量天劍還要略勝幾分。對付陰邪之物,此雷法必有奇效。尤其是其中那抹劫雷的氣息,最是克制邪祟,應有越階而戰之威。”
“倘若枯榮復生,只需一道雷霆,便可破開他身上的護體煞氣。”
“不過,以我目前的修為而言,施展這‘寂滅陽雷’還是太過勉強。僅僅施展一次,便幾乎耗盡了我全部的法力。難怪當初霽月也是當做搏命手段來用。”
宋文低聲自語幾句,正欲離去,臉色驀然一變,目光隨即望向了遠處天際。
那里,正有一道身影破開漫天塵土而來。
宋文瞳孔微微一縮,來者竟是絳鱗王。
還真是——陰魂不散。
這四十年間,為屠殺妖族,宋文輾轉多地;如今距離鼠族老巢,少說也有數十億里之遙。
絳鱗王竟然會追到這里來!
“絳鱗王閣下好本事。我躲到如此偏遠之地,你都能追來。”宋文道。
對于絳鱗王的出現,著實有些出乎宋文的預料。
數十載過去,他心底甚至已經忘記了絳鱗王這個威脅。
絳鱗王面色冰冷,目光深邃。
它掃了一眼下方地面上那深不見底的溝壑,而后雙目緊緊盯在宋文身上。
“極陰,雖然你躲得遠,但每隔一段時間,你便會現身并大肆屠戮妖族,卻是留下了不少的線索。可每次我都晚到一步,只能尋得一些蛛絲馬跡,你人早已離去。若非你今日弄出如此大的動靜,只怕我又要撲空。”
“閣下如此鍥而不舍,不知找我所為何事?莫非...當真想與在下重續舊情?”宋文道。
“你我之間,可沒什么舊情可言,只有仇恨。”絳鱗王道,“今日,你必死無疑!”
那騰蛇虛影,迅速在絳鱗王身后具現。
虛影通天徹地,頭顱高聳至蒼穹,巍峨屹立;蛇尾下探至地面,于起伏的山勢間蜿蜒。
“極陰,若我沒看出,你方才施展秘法,想必已耗盡了體內的法力吧!我看你,今日又以何種手段來抵擋騰蛇之威?”
騰蛇虛影的雙瞳,霎時金光熠熠,似朝陽初升。
兩道金芒,激射而出,直奔宋文。
方一出手,絳鱗王便是殺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