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聲音剛剛落下，眼前總指揮長臉上的笑容慢慢僵硬，眼神也緩緩變得冷漠。
“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。”
虛無空靈的聲音，在林云的腦海中響起。
林云輕輕一笑，沒有回答，而是再次貪婪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。
只是現在所有的人，都是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，十分詭異瘆人。
而下一秒，眼前林云所能看到的一切，突然泛起陣陣漣漪，就像一面畫布，被人丟進了水里一般。
畫面如同電影幕布般裂開，所有的一切全部消失不見。
大典，人們，毫無例外全部消失。
黑暗再一次籠罩林云，唯獨大夏總指揮長站在林云身側。
只不過此時他的，雙眼無比冷漠，緩緩邁動腳步，腳步聲輕微。
落在林云耳中，卻如同擊鼓，同時那玄奧虛無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滿滿的不解。
“按道理來說，這是你內心深處最渴望的一切，你是怎么做到，放下唾手可得地未來。”
“而我的幻境，完全基于你心理欲望構建而成，你所見所聞，全是以你內心記憶為框架。”
“你是怎么識破的？”
總指揮長猛然停住腳步，臉色不斷扭曲幻化，再恢復平靜時，已經是一張嬌嫩清純的臉龐了。
用唧唧復唧唧模樣的萬魂幡，聲音嬌憨。
“難道你不希望，活在這樣子的世界里面嗎。”
林云微微笑了笑，深深嘆了口氣，無奈地指了指唧唧復唧唧的臉龐。
“因為他們還在等著我！”
唧唧復唧唧臉上露出不解的表情，顯然覺得林云的回答莫名其妙。
“在這里，他們也同樣存在，而且還活著。”
林云搖頭，緩緩端坐在地面，活動了一下腦袋，發出陣陣脆響。
“可惜啊，這里太過虛幻，虛幻得十分離譜，不然我能考慮留在這里。”
聞言唧唧復唧唧臉色一變，淡漠的雙眸中怒火升騰。
“怎么可能！我構建的一切，絕對真實！”
林云苦笑，指了指自己。
“可是你沒有看清楚我的心，你不知道我經歷了什么。”
“神明的強大，你不清楚！”
“斬殺神明，獲得勝利，怎么可能毫發無損？”
“大夏守護軍團、戰神營、大夏所有人，怎么可能齊齊活下來。”
“而且你還少刻畫了一些人，他們不應該消失不見。”
萬魂幡臉上再次變換，這次變成了財大氣粗的模樣，抬起胖乎乎的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，不解詢問。
“缺少了誰？”
“神啟五洲的所有人，大典之上，全然不見他們的蹤影。”
林云回答到，神啟五洲五洲主，神啟世界映照現實之后，所有的NPC都成為真人。
前世大戰，神啟世界與藍星在最后聯合一起，共同抵御神明。
然而在剛才人山人海的大典之上，沒有歐陽進修、沒有敖天翔上官燕，一個神啟世界的人都沒有。
萬魂幡突然沉默了下來，半晌沒有開口。
“游戲世界的人，也算人嗎？”
林云聽到萬魂幡不解的自問，眼中精光一閃，突然想到了什么，連忙開口。
“那么萬魂幡之中的萬族，又是什么樣子的存在。”
“你萬魂幡，也是真實存在的嗎？”
聞言萬魂幡眼神一凝，面部再次晃動，一張與林云一模一樣的臉龐出現，隨即嘴角揚起，壞笑著開口。
“存在，也不存在。”
林云無語地翻了翻白眼，這句話在加上那張賤兮兮的臉，所造成的化學反應。
讓林云開始有些理解，為什么歐陽進修他們，總是會找借口揍自己。
看起來太氣人了，別說他們了，自己都像一拳砸過去。
“行吧，你是唯一一個我迷惑不了的人，我放你離開。”
“只不過我想給你最后一次機會。”
“留在這里，比離開對你更好。”
“畢竟，所有的一切，都是虛無的！”
“真相，遠遠比你想象的可怕！”
林云瞳孔猛然一縮，似曾相識的一句話，林云聽很多人講過。
燭龍、麒麟他們，都曾說過類似的話。
這讓林云心中再次產生莫大的恐懼，那種恐懼感，是從內心深處涌現出來了，完全止不住。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萬魂幡頂著林云的臉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，搖了搖頭。
“你猜一猜？”
說罷，周圍空間猛然震動了起來，夜幕如同裂開一般，光芒漸漸亮起。
萬魂幡的聲音緩緩在林云耳邊響起。
“對了，我叫人皇幡，不叫萬魂幡。”
眼中景色快速閃爍，林云猛然驚醒，卻發現自己的右手，正按在眼前的黑色漩渦之中。
眼前一切如故，空間崩塌碎裂，無比真實，讓林云眼神恍惚。
而剛剛的一切，則好像是一場夢一般，萬魂幡最后一句話漸漸消失。
而古月焦急的呼喊聲不斷響起。
“林云！快醒過來！”
“林云！”
林云無語，這踏馬聲音凄厲，宛如叫魂一般，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已經掛了。
“聽到了聽到了，醒了醒了！”
林云無奈的聲音響起，古月瞬間安靜，一旁的器靈卻是猛然抬起頭來，眼中滿是震驚。
“不！不可能！”
“那位怎么可能會放你出來！”
李長風站起身來，臉色不斷變化，同時變得毫無血色，止不住地搖頭，完全無法接受眼前所見的一切。
而就在此時，黑色漩渦再次旋轉了起來，一股神秘的力量從中流露而出。
李長風臉色大變，全身戰栗，隨即猛然跪了下去，不斷地磕頭。
“您不能這樣！”
“您答應過我，只要我帶來新的器靈，您就會讓我真正離開。”
“您不能食言。”
林云與古月看著李長風突如其來的一幕，突然渾身起了雞皮疙瘩，李長風的行為，太過詭異了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還沒想明白究竟時，黑色漩渦突然震了一下。
肉眼可見的，一股純正的魔氣從黑色漩渦之中涌出，在李長風驚恐的絕望聲中，將其完全覆蓋。
半晌過后，魔氣緩緩消散，只剩下一臉迷茫的李長風，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只是此時的他，身體面容再次恢復成林云初見之時，那副老朽模樣。
“嗯？”
“我怎么在這里？”